第4章 同学

似乎我们的一身清爽并未得到时光眷顾。如果可以，我情愿那个画面就定格在山崖那回眸的一瞬：看看苍茫，看看雨季的七色彩虹也好啊。

        黑水似乎早已迫不及待了，也许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捉拿，甚至是就地正法。

        看着他在外边守候已久。

        ——看来，云梦天南不是谁想说进去就可以的。我忽然想到那位老者的话：我是城主。关于白发，从未听他提起过有关于他的身世。不用多想了，战斗还在继续。

        白发一反常态，给我使了一个眼色，他一句话没说一流烟就逃开了;我也没来得及多想，其实，这样的追击我也开始厌烦了。

        在分别困守的牢笼里，在铁城的惨烈战斗就预示着我们必须亡命天涯，似乎我们身上的秘密我们自己都不了解。只是听白发说，找到我们，就算是尸体也能让一方诸侯雄起，我忽然想起了老猫：让我们不要与任何人提起它。

        同为老猫弟子的我们，如今连丧家犬都不如，简直和瘟疫一样，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灾难，就比如那些坑坑洼洼的大地凹痕。

        只是，白发如此坚决的逃亡，我，有些疑惑，能逃哪里去呢？还不如痛快的打上一场，说来也是矛盾，干掉黑水的话又能怎样？追兵可不是一家，当初铁城之战，那个城主不是被杀得城门紧闭的话，我想那个铁城的城主，

        也不会放我们离开的——这祸水也摊得忒大些了吧。

        “去哪里？”我追上了白发，开口问道。

        “老猫”白发坚决的说。

        也只有这样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追道：“嗯，老师还在哪里吗？”

        “呃”白发的答应凌磨两可：“看看”

        “嗯”我应了一声，我们避开大路，辗转山林小道。

        “嗖嗖嗖”林间百箭齐发。闲乘月，燕雀安怪笑着“嚯嚯”“哈哈”

        身处埋伏圈，后边是紧追不舍的寒冰黑水。

        又要战斗了。

        “嗖”不是箭矢的声响，是白发拉着我一齐跳入了山崖“呼，呼，呼”

        “呼，呼，呼”

        “呼，呼，呼”

        别以为这样就完事了，黑水的冰链紧跟其后，大又网张开了。当然，那些小兵小将是不敢这么胡来的，眼巴巴地望着我们，寻路包抄我们去了。

        “着陆！”白发喊了一声。

        几乎同时，术式一齐画出。

        “幻叶秋落”异口同声。

        白发背靠着我，起手照应着对面黑水的攻击。我用术抵消着两人坠落的重力。地底逐渐凹出一个大坑，我们安全着陆了。

        “幻叶。。”我正想着给黑水补一发绝对的命中，坠落的他看上去完全没有招架的准备。

        “省用”白发拉起我的手：山崖下狂奔，我们继续着亡命天涯。

        黑水的锁链撞击着两边的山崖，似乎他并不想让我们顺利的钻进森林。

        碎石一块块的砸了下来。

        疾驰，三人在山谷里疾驰着，我们两人时不时要相互掩护彼此撤离，时不时又需要为了顺利逃亡而厮杀着。

        夜，无月。

        我们在森林里找了一个安全的角落停了下来。

        “哗哗，哗哗”

        夜，喜雨。

        因为这样：借助雨声我们可以美滋滋的咀嚼着云梦南的火腿，白发喜欢吃干肉，我们相互交换了一些，都大口的嚼了起来。

        “轰”半弧的石角被打断了，我还没来得及抹干净嘴巴，就被白发踹了出来。

        “轰”碎石把白发深埋了，我的心绪突然有些躁动了。拔出血剑向黑水刺了过去。

        “嘭”白发打散了碎石，跳了出来。

        老桥段：我们仍然需要逃脱黑水的追捕，我们两人时不时要相互掩护彼此撤离，时不时又需要为了顺利逃亡而厮杀着。我想没有找到老师之前，这样的日子是不会停歇的，仔细想想，黑水就像他手里的锁链一样——都是铁打的。

        人们说坚持就会自然的成长，我不知道我们两人的逃亡，再加上黑水的锲而不舍——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成长。

        我感觉到黑水的冰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凌乱，每每刺过来都是要害的方向。他的网，还有他的链条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对付了，一张冰网打散了，紧接着又是新铺开的一张。也许我之前低估了黑水的实力；又也许是之前对白发过于信赖。

        行进中。

        白发现在只管专心寻找前路的方向。他无需再太多关注我了。因为逃亡的旅途里，我偶尔也能在缤纷乱舞的冰凌中，时不时给黑水送上：令他意外的一击。

        ——烈火的拳，会突然的把他打番在地。

        ——而，让我们意外的是黑水的术式里，渐渐显现花朵的形态：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看着黑水的成长，相比起我微弱进步来说，真是让人倒吸一口冰寒。我和白发未敢懈怠，奔袭的步伐越来越接近疲惫，但又是必须越来越快。

        “幻叶秋落”！

        ——三人居然是异口同声！！黑色的玫瑰，白色的玉兰花瓣，纯正枫红交织起来了。

        ——战斗避免不了，前方河道已经断流，所以！

        ——还是得停下来战斗。

        交织的术式溅射着红，白，黑。头顶还落下了寒冰石雨，浓墨飞鸟的啼鸣又响起了。链锤渐渐逼近我的眼帘。

        “萍”

        给我一击右勾的火拳打了回去。

        “偶剑式”

        想要封锁黑水的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定他那繁琐的冰网和铁锁链。“咔咔咔”血剑挑着链条缠绕了起来，把他死死的钉在地上，我就是这么简单的想着。

        不对！

        铁链瞬间传导着滚烫的火热，居然和我的血剑一样：热度沸腾！

        “砰”！

        黑水只用了一脚，就把我连人带剑一起踢倒了。白发为了掩护我，拔出蓝月劈砍着黑水。

        “铛，铛，铛”

        铁索遮挡撞击之中迸发了阵阵闪光。

        短短的时间里：冰与火的术式；——黑水都掌握了！

        “咕”

        大地，缓缓地坍陷；

        “咕”

        三人你来我往的厮杀着，我想就算是如此，也并没有人在意。

        “咕”

        三人对吃力的僵持中。

        “啪”黑水的正后背。——“啪”

        “啪”被某种未知的东西猛力地拍打着。

        “咕”

        黑水突然倒在了我的脚下，这种绝载难逢的时机，怎么能轻易放过，我抓起血剑赶紧刺了过去。

        “咕”

        “等会”白发制止了我：“包围了”我环视着周遭的一切：这里出现了巨石阵，石柱早已将把我们缓缓地——我们全被包围了。

        这里出现雪怪，还有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牛头巨兽，它从黑水对面的洞口前走了过来，这种像猫头鹰一样的牛头怪——没见过啊。

        黑水刚想挣扎起来。“嘭”“啪”又被拍倒在地。

        白发示意我后退，他扶起了黑水，我们都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咳”黑水干咳了一声，血从面具下滴了下来，红色的，看来黑水和我们一样嘛，都是血肉长成的。

        “呃”白发目视着眼前的牛头怪开口了：“先干掉眼的”

        “先干掉眼前的牛尾兽，很有建设性，这个提议可以接受”黑水锵锵有力的站了起来，一口怪味的腔调。

        “牛尾兽？”我诧异的问道；

        “尾巴”白发说道。

        “牛头巨兽，牛尾兽的一种变异形态，难以分辨，也不难，一般看看牛尾巴就知道了”黑水的话很多嘛，居然说得这么详细，突然想起那个老谋深算的群主——：我是城主。

        “把牛尾斩掉，真身自然现行”说完，黑水第一个冲了上去。冰网，链锤同时张开。

        “呃，很道理”白发紧随其后。张开了玉兰花网。

        我从未想过要和敌对阵营联手抗敌，至少对于黑水，我是满怀记恨的。不过，白发也开口了；强大的黑水都意识到需要联手了；

        ——我想眼前的事态相当棘手了。

        仔细说来，这一黑一白身上都流淌着一种冰冷或者是火热，反正我也说不清楚的气质。只是看着白发都可以结网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唉，真是突然间的，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我苦恼的蹲了下来，盘着腿懊恼的摇晃着脑袋。

        “嘭”黑水又被牛尾兽拍倒了，他在我的面前又爬了起来：“术式划上”网”字，心里想着网，念着网，网就能结出来了，不要懈怠，盟友”黑水又冲了上去：“进攻”

        原来黑水和白发一样，身上都流淌着坚强，都是那么的让人顿感坚毅。也许是这样吧。

        网！只是我，想起了仇恨；只是，我还是无法原谅仇恨，网，我只能想起仇恨的网，愤怒的网。记忆忽然将我侵袭，暗红的血网从我胸口张开了，枫红血染，红色渲染得失去了真的色彩，我想，仇恨多少也会使人扭曲吧，虽然我对黑水有了一些好感，但我还是无法原谅他。我张开了暗红的网，它迅速的扩张着，不能自持的扑向了黑水。

        “看来我们的盟友并不值得信赖”黑水退了回来，白发也退了回来：“呃，没机会了”几次进攻后，雪怪们集结到了牛尾兽身旁，并开始向我们反扑了，早知道这样，之前还不如一起都逃掉的好。

        他们看了我一眼，我扭过头懒得看着他们，又盘着腿蹲了下来，并不屑的插手胸口——罢工了。

        黑水，白发可没功夫闲下来，又冲了上去。石柱上滑下了更多的雪怪，渐渐的，毛绒绒的雪球，越来越多了，想斩掉牛尾已经是不可能了的。这下子，雪怪加上牛尾兽可真是把我们三人团团的围住了。

        面对着错失良机，居然没有人抱怨我，白发和黑水一人一面，顽强的守护着蹲在中间的我，我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太过于偏执，想想眼前，事态如果不严重他们怎么会突然起联手来呢。

        “幻叶飞花”玉兰花瓣洒落的一瞬：爆炸了。

        这，什么时候学会的？！我，突然看呆了

        “幻叶飞花”黑水撒着冰火交织的巨网，燃烧的冰凌腾着白雾，瞬间也爆炸了！眼前就剩下了——赤条条的一只牛尾兽。

        “机会”白发看了黑水一眼；“进攻”黑水说完和白发一起冲向了牛尾兽。

        这。。。。白发。。。黑水居然。。。。。哎哟，我看不懂了，我想这是个梦吧，我要回老家了，开玩笑了，不带这么玩的，飞花可是迷境里不传的秘术啊。

        转眼间，锁链和冰网困住了牛尾兽。白发拔出“皎洁蓝月”向牛尾斩了过去。

        那有这么简单，巨兽挣开捆绑。“啪，啪”两人被毫无悬念的拍了回来。

        雪怪从石柱上又滑了下来，我们又被包围了，似乎雪怪无穷无尽。

        黑，白两人没有说话，一人一边，分别的扶着我的肩膀。我突然感觉我身上的灵力瞬间被他们无情的掠夺掉了，像两台疯狂抽水机一样。

        他们比划着术式，异口同声地念道：“幻叶飞花”。眼前又是一阵爆炸，牛尾兽赤裸裸的又原地的呆在了那里。他们又冲了上去。“啪”他们又被拍了回来，他们准备又来了抽水了。

        “sotp！”我大呼着不解：“等会，这究竟是。。”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黑水开口说道：“抓到灵兽，帝国可以免除对你们的追捕”黑水说又说道：“但是，必须做我麾下副官”

        “呃，可”白发居然答应了：“附加。。”

        “肉吃多了吧，昏头昏脑的”我打断了白发

        他们打算又再次抽取我身上的灵力。

        “啪啪”我打断了他们，愤怒又不解的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枫红气血开始渐渐涌动了。

        “老师说，对你们要格外照顾”黑水又说道：“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加入帝国”

        “呃，不说话的地方”白发看着眼前，看来下一波雪怪并没有及时增援，他干脆地说道：“撤退”

        “走不了的，外面都是雪怪”黑水说道：“老师说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生命力非常顽强的人，没想到就是你啊”

        “我们是”白发微笑着说道：“同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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