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花现，二鱼相戏
黑幽林
二间峰南面一处偏僻林地，因为盛产黑岩松而得名，其内毒雾弥漫，毒虫遍地，妖兽横行！
关于这里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黑幽林住这一只三只脚八只手的妖怪，每将夜幕降临之时都会对着苍穹仰天长啸。
又有人说黑幽林深处乃是一处通往九幽之地，每夜阴气大盛之时，都会传来地狱嘶吼，惨叫，偶尔也会逃出几只小妖，专门挖心掏肺。
所以二间峰有个不成文规定！
黑幽林生人勿进
当然每年都有不信邪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甚至是内门弟子跑来这里希望能探得究竟。
但从来没有人能安然离开黑幽林，大多是死相凄惨，全身被啃食的没有一处完整的，而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不是断手断脚就是心智失常。
活下来的弟子，却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何事。
而更加让人诡异是青乌门的态度！
对于黑幽林，整个青乌门皆是缄默不语。
似乎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黑幽林依旧是黑幽林，只不过多了几具自以为是的白骨。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韩以东绝对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每次在林外砍伐树木之时总能感受到黑幽林深处似乎有很多眼睛盯着他！
阴森而诡异！
一顿忙活，日头渐渐西落！
不知怎么了，往日贫弱的身子充满用不完的力气。
一下午砍得柴火，既然是往日两倍有余。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他。
反正能活的下去就好。
将柴火捆成四捆，将其中两捆藏在隐秘的地方，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成绩十分自得。
他虽然好欺负，但不傻，若是他将这四捆柴火都拖回去，不仅过不上好日子，反而会加重众恶霸师兄的剥削。
拖着柴火来到杂物院，门口坐着一位负责登记的师兄，他态度十分恭敬。
“李师兄我来交柴火”
昏昏欲睡的李师兄，抬起头来，皱着眉喊道
“又是你，怎么总是那么晚才来交差，莫不是又在哪偷懒？”
韩以东有心辩解，却只能将怨言吞进肚子里
“李师兄见谅，今日肚子有些不舒服，来晚了一些”
李师兄讥笑一声
“昨日头疼，今日肚子疼，偷奸耍滑不说，还一肚子鬼话，你当我傻？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反正像你这种也就是混混日子，等明年考核不过关，你就等着被逐出青乌门吧”
韩以东心头一跳，这青乌门虽说日子过得不好，但至少能活的下去，外面世道正乱，他出去恐怕也就横尸荒野的命。
“师兄，师弟一定勤加练功，千万不要把我逐出师门”
李师兄冷笑说
“逐不逐出师门，我说了不算，若是不想被逐出师门，往日里还是勤快些，早点交差，早点回去练功，别荒废了大好年华”
“是，师兄”
见到自己一番说教，挽救了一个迷途中呆子，李师兄十分高兴，随手发放一张木牌，上面写着“饭”
“你去吧”
“是，师兄”
到饭堂用饭牌打了一份晚饭，韩以东狼吞虎咽吃下，总算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回到房屋时，天色以黑，他心疼点亮一个蜡烛，从床头找出一本青色线装书籍，上面写着
“三灵决”
这三灵决是每一个杂役都会发放修行法决，虽说在青乌门是最低级功法，对于他却是无上至宝。
如今他对着这三灵决发愁，当初发放三灵决时，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能像书中那般一人，一剑，一萧，浪迹天涯，快意恩仇！
可现实很骨感。
同他一时间进来的杂役弟子在修炼上都有不小的造诣，最低的一个已将这三灵决练至第三层，步入感灵后期，更有甚者直接练至第五层被破格提拔为三等杂役弟子。
而他这三年也不过初入感灵，体内仅有一丝灵气半死不活。
在这众多打击下，韩以东不禁生出自甘堕落的思想，渐渐放弃修炼。
反正无能为力，混吃等死吧。
这是一个老乞丐告诉他的，当然说这话的第三天，老乞丐死在一处臭水沟里。
在见他是整个身体浮肿发烂，根本看不出往日洒脱模样！
他很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努力一下。
影响他的并不是李师兄的一番鼓励，而是那一句明年考核不过关的话会被逐出青乌门。
韩以东是抱着混吃等死的念头没错，但能活的久一点，自然要活的久一点。
不过在一想到修仙道路漫漫，一眼望不到头，韩以东内心又生出一丝戚戚然。
修行先有感灵，聚灵，启灵，筑灵，四小灵境。
后有道种，道树，道花，道果，道心，五大道境。
而这本三灵决共有六层，也不过记载如何感灵，聚灵，启灵。
一旦跨入启灵，想要步入筑灵恐怕得进入青乌门外院或者自行购买。
韩以东盘膝打坐，沉心冥想，他能感受到体内那一丝半死不活的灵气，开始悸动，晃悠悠沿着经脉游动。
月已上了树梢，屋内一片沉闷，蜡烛不知何时燃尽。
“唉”
一声叹息沮丧而绝望，看样子他真不是修炼的料子。
修炼大半夜，口中干燥难耐，倒了一碗水。
月光透过破旧窗户，洒在青花瓷碗上，荡起阵阵涟漪，韩以东愣神片间，碗底两只小雨浮游，若隐若现，摸样十分灵动。
韩以东心头巨跳，仔细观察一番，才知道只有在月光下，碗中有水才会浮现两只小鱼，他伸出手指搅动一番，那鱼宛若虚无，消散不见。
待水波平静，又在出现，颇为神奇。
韩以东心情十分挣扎，或许他可以将这不知名宝物献给外门的哪个师兄换取一定灵石来修炼。
或许吸收灵石，自己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至于献给谁，还得做几番考量。
喝掉碗中的水，韩以东再一次打坐。
再一次入定，韩以东宛如睡着一般，和从前不一样，这一次他心神入定，屏蔽一切杂念，宛若神游八方。
当他再一次醒来之时，日头已经上了正午，他愣了愣神。
来不及惊慌，却被一番惊喜打得手忙脚乱，他那半死不活的灵气不仅比昨日活跃不少，还生出三条小灵气，由大灵气带领在丹田堑伏。
他虽然呆，可不傻，他自知以自己的实力，在生出一条灵气恐怕也得两三年，可却在一夜间生出三条灵气。
一切的一切恐怕是昨晚那一碗水
这是踩了狗屎的赶脚？
无意间得了一份至宝啊。
“嗯”
忽然，他眉间一跳，头皮发麻，宛如坠入三尺冰窖，刺寒冻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有真正的底层挣扎过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无力。
如果让人知道青花瓷碗的存在，他是否还能安然处之？
该怎么办呢？
是该偷偷藏起来？
还是献给谁？
这青花瓷他虽不知价值，但也知道其中价值不菲，换取一份乱世生存的资本还是行的。
献？
还是不献
该献给谁？
献了，
可会甘心。
对于韩以东来说虽然活着，但心却半死不活！
活着也不过是处于一个暗无天日的漩涡！
可青花瓷碗的出现无疑是远方亮起的一道微弱的光芒。
是该追寻虚无缥缈的光芒
还是在暗黑中浑浑噩噩。
心中仿佛有两道声音。
一道声音说
“丢掉他，他就是一个祸害，留着他你总有一天会因此丧命”
另一道声音在说
“看啊，上苍为你打开一天通天大道，成为一位伟大修真，走上它你将迎来无上荣光，金钱，地位，名利，女人，触手可及”
“什么修仙，虚无的狗玩意，永不入轮回，魂飞魄散，你，不怕吗？”
“不入轮回又如何？
魂飞魄散又如何？
今生是你，来世是谁？可还是你真身？
往生，来世，皆是虚幻，只有现世才是真实存在！
你愿意庸庸碌碌，被那些该死的圣人视为刍狗，视为蝼蚁，随手可拿捏，随手可决定是生死？
你愿意那些蛮横无理，欺行霸市的混子踩在你的头上，用最污秽的言语侮辱你？
你的亲人不会因你受罪，因为他们早就因你的无能，垃圾，身埋在臭水沟中！
你永远不会有所爱之人，你爱的看不上你，你所爱的你无能为力。
你愿意吗？
“不，我不愿意”
这是一道内心的嘶吼，沉静的火山似乎爆发。
他以为屈服可以换来宽恕。
宽恕，多么卑微的词。
得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侮。
可他的心是跳动的，虽然微弱，但他还能感受到。
他是活着。
他是大海的浮萍，也渴望宽广的大陆。
他从未感受内心如此的激昂，仿佛是新生，虽然他没有什么改变。
但想要改变这就足够。
只要心起，便是征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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