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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备而来


他,这几天人呢?

        意外,第一天仅仅是个意外,为什么心情就是那么的难以平静!

        ——仁德职业技术学校

        座落在县城东坪烟竹村,为什么要来这里?一所名不转的三流学校,这是在跟谁怄气,明明报考的某某司法警官学校,心啊拔凉拔凉的,中考的志愿成了浮云,说多了也是眼泪。这芝麻点大的好歹那也是个学校,比起我初中校园多么的不堪,要么放弃,要么认命,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即便只剩一点好处,我便常借口回家吧。

        蜿蜒的山路,一路除了山还是那座山,那人那房那一道道景映入眼帘。

        车辆终于停下来了,背着行囊踏进铁门,内心深处是忐忑的,目光所及的地方一览而尽;修葺得整整齐齐的草木花卉,微风扑鼻袭来的芳香,树梢上一条条悬挂的横幅,教室楼前的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格外显眼。鸟儿们欢畅着,朗朗的读书声,操场上干干净净的,远处随处可见田间绿油油的菜花儿,还有……

        是这儿吗?第一次来父女俩面面相觑,打量了好一会油然而生。

        晴好的天气变得不令人生厌,一切仿佛都是新生的,阳光渗透到每个角落来。这时看到一个脚步像风一样轻快,迎面而来的那人笑意吟吟,突然间身体变得很僵硬,仿佛来的不该是我吧!

        “王老师,您好,您好啊。”

        “杨师傅,你好,你好。”

        面前穿白袖衫的这人看起来面善,一脸的热情,前一晚我爸联系到我来这里。他,也就三十来岁,一米七几的个,具体不知道,猜的。鼻直口阔,浓眉炯神,平头稀发,说话间笑眼聚光。他,脸痣上植了几根毛,正在嘴边,好好笑!看起来有点像私塾先生,其实这样的人温雅又平添几分威严。几句客套话之后领我们进了传达室坐了坐,喝着沏好的绿茶,闻着茶香,还是说的我的事儿。我爸特意强调说我文章写的不错,就是个性好强,调起的老高,意思是说我犟,又迫切的把读书的希望寄托给了老师,那是大人们的那一套,我是不甘心的。

        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在学校好好读书,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可从来没在学校惹过一件事,目光生涩着坐在旁边一语不发。

        快到中午,王国千老师请我们去食堂吃饭,我扒完两口就开溜,没有比这里想象中更low的地了。说是说有南北分校,入眼可见的:一个商店,一个食堂,一个临时浴场;两个分开的操场,三根杆上迎风飘着鲜艳的红旗,四个花坛,五栋旧楼,六个乒乓球台,估摸着那不到二十几棵的无花果树,让小树苗最好搭上。对了,还有一块长方形三百平的菜地,整个区域五分钟包邮包送,没什么特别之处。

        数字,简单,粗暴,赤裸裸呈现,这地方真大!

        一点也不浮夸,麻雀虽小这也是五脏俱全。为了我读书的事儿,前两天跟老妈狠狠地吵了一架,没去成我心仪的警察学校,被逼着上这梁山来了。

        长这么大,才知道通往县城的路坐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咱家明明离隔壁县很近很近,我妈当年可是隔壁县重点中学的学霸,她老希望我考隔壁的重点,我迷茫,压根没填,她知道后特别生气。我喜欢当警察,喜欢追着《重案六组》看了好几部,特喜欢里面的女警探季洁,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个性。

        唉!我喜欢那一身帅帅的警服这难道有错吗?叹!通知书初二时就寄我了,还是校长亲笔通知,当时我很激动,两千号人就我一个。提早这么炫耀还不够资格?又羡慕了多少人,我妈现在竟然当我的面撕了,我们家的条件不容许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毕竟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山,真的想不通,要不要这么过分。绝食,自杀,闹离家,通通无计可施,最后还是爸爸心软了。

        这下好了!不是我说县城不好,毕竟安化是全国有名的“羽毛球之乡”,有唐九红、唐辉、贺向阳、龚智超、龚睿那、陈琳、黄穗等诸多羽毛球名将。也是人才辈出,都说县城变化大,还被评为“最美丽的小城”。我还没来过县城,王老师说学校施行的是封闭式管理,每月回家一次,后来验证了那句出了校门好顺车回家。

        有时候,我就像笼中的鸟儿,想飞,确实怎么样都飞不高。

        下午王老师带我们去校办公室办理入学,校领导热情坏了,交了学费选了专业,期间又被忽悠了好一会,只要有学上,也许爸妈安心了。

        可我呢!我的那份失落,我的那份努力谁又来弥补?

        来之前这学校搞过军训了,还好!大热天不是很喜欢军训,我挣扎过,是我无能,还是抉择,从今天开始我的命运彻底颠覆了。

        安顿好了我,我爸就回家了,第一次塞我两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说了一句暖心窝子的话,话糙了一点,那也是爱。

        有位老师说要带我去教室,我多少有些紧张,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带我上了三楼,靠楼梯右转第二间就是,路过隔壁二十八班的时候,打心眼觉得真的好安静。老师走的很慢,内心惶恐,乘机深呼一口气,即便再挣扎,就不要去试图改变。

        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踉跄没稳住,我性格中总有些冒冒失失。

        “来,到了,进来!”老师笑着拉着我倍感亲切。

        朱老师这人跟我说话都是那种温声细语,容易让人敬畏多了份好感。

        我一看门牌,便质问,“这里阿?”

        “对。”

        走进教室里,在还没进去之前就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好吵好吵,感觉不是很妙。

        朱老师走进了讲台,我不明觉厉跟在后面。

        呃!我一看,没有搞错吧,全都是青一色的惊得我o成型,肢体已然僵硬,就那样钉在了原地,欲要开口顿时无语,下意识的摸自己后脑勺,好囧!

        不知道谁说的这个专业好,约炮倒不错!将来也好找工作,为什么不是男女匹配,退后去再次看了看门牌—c26班,这片景着实笑不出,敢情真就是女儿国。各个黄花大闺女,好一个美貌如花,两道眉毛拧成疙瘩锁到一块。

        朱老师示意道,“大家安静,安静,请保持安静。”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啪啪啪?!!!

        “又来新同学了”

        “这下热闹。”

        “咱班又比隔壁多一个”

        我在台上听着一个一个的说,内心深处内心戏。

        “下面我们热烈欢迎我们的新同学来做自我介绍。”

        “滕文,来!”老师在我身旁小声提示。

        “哦,”回过神的我整理了下着装噌了下鼻子,僵着手拘谨的笑道:“hi,大家好!我叫杨腾文,木易的“楊”,腾,腾云驾雾的“腾”(我喜欢这个滕),文,文采飞扬的“文”。我的爱好,喜欢写文章和下下棋,呃,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还请各位同学多多关照!”

        哇!台下一片哗然。

        一旁的朱老师微笑着鼓着掌道:“我们的新同学还会点武术,听她爸爸讲文章写的不错,希望大家好好向她学习,来!杨滕文同学,来一个才艺展示。”

        啊!这么直接就下套?

        “来一个,来一个!”

        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得哄,立马有同学机灵着挪开讲台。

        “对,新同学要表演节目!”

        “来一个”

        “来一个”

        “……”

        什么情况,完全没准备,本来就有点点紧张,这会心跳的得扑通扑通的,其实我真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卖弄。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我的个天啦,抿了抿嘴,不要这样好吗!

        我习惯了慢热,但是第一次不要冷场。记得有一套动作蛮潇洒,还是姐姐教的,手一挥嘴一张立马来演“挽弓当挽强,”像个唱戏的步伐,“用剑当用长。”做了用剑的动作,瞧着身板多帅气,“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后来的动作最简单了。

        众人纷纷捧掌。

        再来,再来,什么意思?

        现场气氛架不住频频起哄,“少林拳,哈!铁砂掌…无形霹雳腿…蜻蜓点水…落地展翅…金鸡独立……”一一展示。

        “太精彩了,咱们班来了会武功的,看谁来欺负!”不知道谁说的。

        “好,精彩。”

        哇哇哇!掌声很热烈,有些人小兴奋,估计操场上都能听得见。表演完,朱老师安排了我之后高兴的走了。

        这样的天气动不动就是一身的汗,刚刚只顾着打拳,笨的忘了脱掉外套了。

        “帅哥,帅哥!”

        耳边一下子不得清净,好像打我一进来就没片刻的安宁,一个暑假晒得我皮肤黑黝黝的,来之前头发上特意抹了发胶,喷了点香水,穿得一身黑,完全一男孩子打扮。

        我是有点自恋嘢,这会受宠若惊的回到座位上。

        刚心还在蹦蹦直跳,背后一身的汗。

        “帅哥同学,你好…你好…我叫谢琴艳,帅哥…帅哥…签一个名呗!”

        “好”我也不拒绝。

        “签到了,签到了,太喜欢了,香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大家一拥而上,来者不拒。

        “我叫刘胜兰,”

        “我叫谌乐,帅哥帅哥,签我的。”

        “还有我”

        “还有…我…刘立群……”

        “……”

        一个个争先恐后挤的我一头的汗,被一群人围攻,原来是这种感觉呀。

        嗷!嗷!嗷!一群乌鸦华丽丽的从头顶飞过。

        这么多人围观,握手的握手,签名的签名,汗滴滴!

        妈呀,救命呀,刚耍的三脚猫功夫是假的,是假的,至于吗?你们…唉!我还能怎么说,从小就很喜欢武术,跟着电视里面一招一式依葫芦画瓢,根本没受过什么训练。但我很喜欢成龙、李连杰、洪金宝、吴京等这样功夫硬汉,各个都是我的偶像,可千万别问我的师傅是谁?小心练走火入魔,不!跟我学,练了治便秘,然后大笑三声,哈哈哈!

        第二堂课,一下子接触生面孔有些无措,头一次发现我真的是个脸盲耶,不要考我谁是谁,还有不要考我数学题,本小姐做不到。

        “不好意思,旁边的,喂,你叫什么来着?”

        来刹哒,几打几,几骂几,几把几任得宽脚几,几把几塔起来,几还怪哒几了,什么意思?自己找翻译去。

        “帅锅,我叫黄志群,你有莫的路啊(你有什么事)?找我嬲卵谈(聊天)!”县城里说话不一样,窝在山沟沟里也可怕,说话都绕舌头,平翘舌不分,h.f混淆,舌鼻音不分,四和十不分,这是大多数乡里人的通病。

        可我好多都不会,不要以为搬翘(耍大牌)啊!

        “哦,黄?志?群!”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学着融入,尽快熟络起来。

        “帅锅(哥),你不用古咯姐(这么)紧张,慢慢来。”

        古咯姐?又是什么意思?这地方咁话(讲话)都不一样呢?一回头,“看我搞莫的?”

        “你冒的事吧!”

        “来哦,我帮你把班上同学们的名号(字)写上客,在一个个的告诉你。”

        “三克油!”

        我们这地方的方言,听爷爷讲很早之前就五六种口音,具体有多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还划分五个区,还有一首打油诗来着,我忘了!每个区域有一种或者多重方言。难怪初中的时候班里来了个新同学大家都管叫她一都佬,一个镇都混了好几个口音,外乡人也多了,甚至网上兴起了安化话四级考试,讲快了一句都听不清,还有些生字连我都没办法打不出来,还是不要丢人的好,尽量说普通话吧!

        刚发的新课本还在整理,我这人有点粗条,学着慢条斯理的忙着,正抬头正对着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透露出来的冷峻,这人是谁?站在我桌子旁边,吓死本宝宝了好吗?索性不再看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里打了个突兀。

        “新来的同学吗?”一个充满柔和磁性的声音绕着耳旁。

        “你,你是……”

        我还是愣了一下抬起头瞄了一眼,纳闷道;“是在问我吗?”右手捡起桌上圆珠笔,不停的转呀转圈圈。

        又忍不住看了看他,可能离的太近了,原本很黯沉的黑色眼眸竟然带上笑意。

        “哪系系的(哪里人)?”

        很奇怪,一种莫名感将我占据,脸上微微有些烫,他怎么不是问其他同学呢,还是刚刚我太认真,笔又转掉。他什么时候进的教室?又什么时候站我边上的?怎么没一点点察觉,确实懵了。心里面又掂量了一小会,才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羊角…塘的!”

        “哈哈哈!”他笑出了声道:“看来咱们是一个地方的,我是二十七班的班主任,我叫杨洋,现在上你们班的计算机课。”

        我怎么感觉这人有备而来的,下午在办公室有见过吗?

        “哦。”

        “还有这个是我的联系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真是有备,省去本小姐调查户口。

        接过一便签纸,大脑迟疑了数十秒,这人长的倒是可以,有点像…像…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纸上:

        杨洋

        电话号码137×××

        家住:羊角塘镇××××××

        校传达室号码0737?-7858248

        有电话就可以了,还告诉我家庭住址?这人几个意思?

        “干嘛告诉我?”

        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不经意间令人窒息,笑的真的好看。

        看他迟疑了一会,接说;“你们班上有两个。”

        “哦!”答的莫名的拘束,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帅气的男生太靠近,万一窒息了怎么办,脸刷刷的烫的更深。

        “你的中考成绩怎么样?”

        真是个八婆,什么都问?没完没了,耳根子都护不住了。

        “一般般。”很不客气道,再问,再问我要生气了,可一点也不像我的作风。

        “是吗?”

        多管闲事,没事来这地方读书?心里想着我没必要告诉你,真是个好奇宝宝。

        “要不,去我那个班吧!学计算机对女孩子将来很好。”

        我生气了变得很生硬道;“哎,老师,你确定你不是来专门挖墙脚的?”

        他很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不能聊了?”

        我只顾着埋头,完全不想对视他了,他不是要上课吗?

        旁边的同学趁他离开,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说:“他是我们的计算机老师,你呀!你以后离他远点。”

        我皱起眉头暗暗地撇过头问道:“为什么?”

        “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啊。”

        “真的!”

        “很花心的。”

        “我属兔,喜欢吃萝卜,难道对我也花心。”

        本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样。

        “说你,你也不信!”

        “什么意思?”

        “他喜欢跟漂亮的女生说话,碰一下手,搭一下肩膀啥的?!”

        “大惊小怪!”

        还以为有别的,一点不污,尼玛,全班都是清一色的女生,不跟长得漂亮聊,难道跟丑女多作怪吗?我倒是长得不是很漂亮,至少也说得过去。

        好不容易磨叽完下午的课,晚上吃饭的时候,走在小卖部买吃的碰到我初中的同班同学,惊讶道:“王小兰,依噶(怎么)是你呀?”

        “hi,滕文的(方言版),你今天来滴呀?”

        “嗯,对呀对呀,你在哪个班呢?”太幸福了,还能碰到初中同班同学耶,真的有意外。

        “我在二十八班,杨真和杨强在二十七班,还有几个……”

        咦,那不是在就是那个杨洋班级的班级,还是个男女混合班,有点羡慕,事先也不知道啊,很似惊讶道:“不会吧,还有吗?我以为我来这里孤军作战呢?这下有伴回家了。”

        “你不是考上了什么警察学校吗?”

        “别说了,我妈不同意我去长沙读司法警官学校。”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的?”

        王小兰抱怨道:“招生找的,我们早就来了快一月了,搞了军训,嬲噻,晒得要死哒。”

        “呵呵,真是冒(没)想到,对了,你认识那个杨洋老师吗?”

        “你认识!”

        “我……”怎么一下子想起在哪里见过呢?我想,我想?…刚想起要问什么来着,老缺一根筋,卡了!

        “别说了,我叫我们几个羊角塘的一起认识一下。”

        “走吧!”

        “咦,哈哈哈!夏付军,六年级一个学校,初中,现在又是高中,太有缘了,在一起可是四年同校,抱抱!”

        李娟笑嘻嘻的说:“那是要抱一下,现在我们三个在一个班,大家平时就要多关照。”

        娃娃脸一直那么可爱耶!

        “好呀,好呀!”

        女宿舍共四层分两边,正面就是公路围了两三米的墙砖,戒备警惕。背面透过操场就是教学楼,一楼的楼梯口进门的右边小单间生辅老师住那。校门右边有两个贵宾接待室,墙角装有两台公用的ic电话机,左边是两间门卫室一间商店,进来操场最右边被灌木围着的一块菜地,底下八米高四周都是农田。

        简简单单,没什么设施!

        我是被暂时安排住在一楼的小房间,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铺好了床铺,整理好行李,累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叹!老爸早就到家了吧,这次要不是老爸替我安排,估计这辈子都不愿搭理老妈。

        叹!山沟沟里的孩子有书读就已经不错了,爸爸走时的叮咛,再多的话语都会铭记于心的。

        也许还有些委屈,还要些适应,梦想有时在抉择的时候就是一条分水岭,即使放弃了,还是会有机会不是吗?

        自己喜欢的,真的会是一件很狼狈的事吗?

        窗外朦胧的月色,袭来一阵阵凉风,满天的星星,内心深处裹着不知道向谁倾述。

        要不然来之前的这一次离家出走,我会就此打住吗?第一次见爸爸抱着我哭,认认真真给我讲了很多。我爸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父女俩生平生第一次聊到天亮,躺在爸爸的怀里呢喃着,咽哽着,看到一闪而过的流星当即就许愿。只要最简简单单的,不要让自己成为家人的负担,有书读就好了。有时候哪怕感到悲痛楚苦,明不知道不能改变,即便挣扎过,最好的方式就是学会接受现实,久了也就淡了。

        适应了两三天,自我感觉良好!

        落叶飘飘成为秋色一景,人们都说,秋风是干燥的,对,秋天的干燥动不动一身汗,特别运动过后衣服后背湿哒哒的。

        第一次觉得澡堂离宿舍有点远,走过花坛,走过小卖部前,走过教师宿舍楼前,还要下到食堂排队接热水,虽然只是一两分钟的事,但每次只要提着衣服鞋子桶子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唉!这么烂的地方,又是这么个条件,矫揉造作根本行不通的,大家都能接受,那我也只能嘴上发发牢骚等同于认命了。

        还有啊,淋浴房对面是男生宿舍,男女淋浴房虽然是分了左右两侧,还是无比龌蹉,很不习惯。

        这几天洗完澡穿着便衣出来总觉得被人盯,第一次要不是有好心的同学提醒,就我这样的假小子,也害得我差一点我花容失色,对面的男生每次还在死乞白赖的吹着口哨,“我呸,一群小流氓!”还没调侃够呢,是不是欠收拾!

        吃完晚饭洗澡的人多,女生们都是轮流排队洗澡的,条件简陋又没有拉帘,感情好的在一个隔断一起洗,我就是那种宁肯不吃饭就去,或是就磨叽到人少的时候,刚刚好,洗完出来。

        “怎么是你?”貌似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正戳着衣服拧开水龙头,着实吓了一下下,还好,还好!好几天不见,眼前的这人一身浅蓝西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非常的简洁,还有那一脸的坏坏的笑。

        吓了我两次了,每次都是笑的妩媚,感觉直勾勾的。

        “老师,好!”

        “吃过饭吗?”那声音很柔很柔,柔得出水来,诱惑啊,“嗯”水哗哗的满了好几次,我很不好意思的低头清洗着一遍又一遍,满脸的绯红,第一次不习惯洗衣的时候旁边突出站出来个男生,不,还是个男老师。

        “习惯了,慢慢就好的!”

        倒了一桶水,刷唰唰的又换了一桶水。

        “还好!”心里面催促着自己快一点洗完。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啊。”

        “哦”又是那一句,真的很重要么。

        “我走了,我就住在这栋楼。”他向我指着眼前这一栋。

        当即,抬头望了一眼他指过的四楼。

        其实我有打听他,他长得像我初中的物理老师,对!之前和王小兰正要提着那人,身高体型差不多,走路神态雷同,唯独说话最温柔,真的是凑巧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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