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阮晓晓再次来到休息室那张床前，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第几次来到这里。每次自己出现晕厥，罗树都会将自己放在这张床上，第二天等罗树离开后，阮晓晓便会回到这里，呆呆地在床前停留很久，放佛那张床上还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被罗树留在了那里。

        床有一个真空隔离外罩，除了罗树没有人能打开。床的左侧是一个巨型操控台，现在看来，它就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气息和作用的废金属，因为操控台的大脑——显示屏是光影的，只有罗树自身携带的某种特定体质或者元素才能够将光影激活并显现。阮晓晓是这样认为的，她不认为罗树是靠什么机械按钮来控制光影显示屏。

        “他到底在监测什么？这么久了，他监测到了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劳心费神的？”阮晓晓百思不得其解。

        再来到罗树实验室的门前，这里一如休息室一样神秘，操控平台和光影屏幕分左右两个区域。左右两个区域在楼顶部相融合，楼顶部为全透明，可以直接观测天象。而且，楼顶部在必要时可以完全打开，使整幢房屋成为一个向天敞开的大天井。阮晓晓所不知道的是，这里的设备结构及其功能与罗树在公司的实验室如出一辙。其实，这两个实验室除了地理位置不同以外，其他一切都是同步的。

        阮晓晓在一次失眠的夜晚偶然遇见了这一幕。当时的罗树是怎样的？阮晓晓觉得自己无法形容。置身于人世间之外？迷醉？浑身被某种光影包围？口中在说什么？一直在说什么？自己的进来打断了一切。那一刻，自己显然是个异物，甚至是个不干净的异物。因为，在自己出现的瞬间，之前的一切骤然消失。罗树似乎元气尽失，摔倒在地。

        之后他怎么了？阮晓晓记得，罗树仿佛很虚弱，人在痉挛、在抖动，他推开想要帮助他的自己，不要她的帮助。他让她离开，说他需要恢复，“对，他用的是‘恢复’”。

        就在那时自己看到了天井，那个巨大的天井。

        第二天是一个艳阳天，仿佛前一天晚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罗树对此只字不提，也显然不希望阮晓晓提。实验室的门依然敞开着，但是，阮晓晓觉得罗树其实是锁了的，只是用的不是自己的肉眼所能看见的锁而已。

        阮晓晓轻轻触摸着操控盘上的按钮，什么反应都没有。对她而言，它们不过是冰冷的仪器，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更谈不上交流。但是，阮晓晓觉得罗树与仪器的关系不一样，是仪器是他的一部分，还是他是仪器的一部分？

        “不行，我得回到五年前，我要让事情还原。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吗？如果是，为什么现在的我在做从前的我不会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还是那些从前的他们？”阮晓晓默默地想，并迅速抓起手机拨了出去，“小冉，中午一起吃饭，我有事问你。”

        “你这是干什么？！刚才送小米的时候你不说，来回跑着好玩啊！”

        “可以吗？”

        “只要你不嫌累，我无所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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