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鸡蛋挂面
“呦！”绿川出现在门口，很自来熟的和准大叔打招呼。
“呦！？”准大叔也抬起一只手回礼，有些奇怪于这怪异的打招呼的方式。
“大叔，怎么样？看我今天的穿着，像是个厨师吗？”经过提醒，准大叔才注意到，绿川今天穿着一身绿色的运动服，不说想不想厨师，倒是很像操场上一圈圈奔跑的体育生。
“这，没看出来！”仔细重新打量了两眼之后认真的回答。
“大叔不用这么认真就是了，我说的是感觉，感觉，只要有厨师的感觉就行了！”
准大叔很难想象，绿川口中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完全没有体会，如坠雾里。不过，如果认真顺着绿川跳脱的话语思考本身就是一件傻气的事情，忍不住暗自心想。
“总之，大叔你在干什么？就交给我把！”
“这~”准大叔抬起了用力搓面团的双手，从脑海中搜索出恰当的词汇形容，“不适合。”
“怎么会不适合？别人做得的事，我就做不得吗？”看着倔强的绿川，准大叔心想，他脑海中所存有的词汇果然没有办法恰好形容。
“那，总之，我先做给你看！”准大叔用了挽起袖子之后，二话不说，把没有完全和好的大团面团，翻了个个儿，摔在了铁皮制作的面板上，发出了空洞的响声。然后从一头开始，把看起来柔软，但实际上韧性十足的面团揉搓到底。一角一角，直到整个面团完全揉搓一遍，准大叔停手，头上已经冒出了薄汗。
“总是，就是这样，重复几遍，等到面团完全松好。这个面团已经差不多可以了，如果你想体验的话，就改天把！”
“又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绿川故意用准大叔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呐，我说大叔，还是教我怎么拉面吧！毕竟比起揉面这种只能在后厨进行的活计，我可是更适合光鲜亮丽的工作。
“这，如果你不介意衣服上染上面粉的颜色的话。“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不管怎么说，我可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干！通通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家没有那么多脏活累活供你包揽，那还是快点进来吧，还有你的包什么的，就不要带进厨房了！“
“是！“说着，绿川小心翼翼的走进厨房，仿佛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物品。
“总之，做拉面之前要先确定好开水是准备好的，不会做准备的厨师绝对不是好厨师，明白！“
“大叔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厨师的！“
“那算了，还是先从拉面开始做吧！”
“把面团分出能做出一碗的量能做出面团，不过通常都是几碗所需要的面团一起准备的。因为拉面之前还要对面团继续处理。看好！”说着准大叔从面团上割下来一块，稍微揉搓之后形成圆柱体，不断拉长之后，两端合在一起，让它们在另一端盘旋，合并在一起。“反复几遍之后，能让面条变得更有韧性，拉面的过程也会更容易。”说着准大叔继续重复。
“这样，这样啊！那，是什么道理呢？”
“这，大概能让面团之间融合的更加均匀一些，至于具体是什么原理，不用直到就能做出拉面。”
“那可是不行的，大叔，只有知道了原理之后才能做出更好的拉面，如果只想做出普普通通的拉面是不够的！”绿川很不满足的说教。
“在大叔的小店了不是这样的。”准大叔也不理绿川的话，把揉好的面团分厂三个小圆柱，摆在桌面上。
“经验上说，越是粗细均匀的圆柱面坯，越容易拉出粗细均匀的面条，很大程度上能做好面坯，就能做好拉面。厨房里的功夫大部分都是看不到了，拉面也是一样。”
准大叔检查一下锅中的开水之后，很快的，把一个面坯拉伸，一下两下，三下，五下，再再薄面里荡三下。把拉面从面头上揪下来，就可以放到滚烫开水的锅里，用格外长的筷子翻动几下。等到拉面飘在开水水面上，烧煮一下，就可以用筷子把一整团拉面夹出锅了。
“拉面出锅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加入汤汁，配好香菜牛肉佐料，端上桌，不新鲜的食物绝对都不好吃！“说着准大叔把做好的牛肉拉面放在案板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大叔，没想到一到做饭的时候，就这么认真的不得了，让人都插不上话！”
“有吗？”准大叔仔细思考了一下绿川的评价，不过认真这连个字完全不像是在形容准大叔本人，反而是跑到了印象深处，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奇怪的评价。
“有，有的，当然，做饭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可是帅气的不得了！”
“啊？”
“可惜就刚才看到了一点点而已，之前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叔你说话，怎么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总之，先常常拉面的味道！”说完，找出了一双方便筷递给绿川，刚才话语里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不想继续。
“大叔，好吃是好吃，总的来说，汤汁还是有些太淡了。”绿川吃完一口之后皱起了眉头。
“有吗？总之清淡也好，浓郁也好，只有这样的拉面，在我们那里才叫拉面，汤汁太浓郁的东西是完全是其他东西。”
“是吗？”绿川不知可否，很明显持否定态度。
后门开了一个小缝，晨风似乎找到了侵入这个狭小空间的入口，让人感觉的如此清晰。松伸过头来，小心的张望，似乎一点不对劲的风吹草动就会把他吓到那个满布寒风的世界。
“快进来！”准大叔皱起眉头，“不是说不能起床吗？”
盯着站在火炉边松可怜兮兮的小脸，没有一点好脸色，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可是，松饿，饿了！”想了想，确实到了平日吃饭的时间，和绿川说话间不知不觉浪费了不少时间。
“大叔，你怎么能对小孩子真么凶了，而且饿了起床找吃的有什么错？难道还要在被窝里面挨饿吗？”绿川适时的把松一把拦在身后，气势汹汹的要和准大叔对峙。
“不是，是有原因的。”
“再怎么有原因，也不能这样对待小孩，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不是亲生的。”准大叔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迎来的是绿川鄙视的眼神。
又在绿川的插科打诨和松微笑的沉默中，终于说明了松在生病的事实。绿川听了之后，很紧张的样子，又是摸松的额头，又是对松问这问那，松很尴尬的一步步退到了墙跟。
“拉面有些太硬了，不太适合病人吃。”准大叔自言自语，现在能立即做出来的只有拉面，有些烦恼。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病人吃的松软食物嘛！看我的吧！”说着，绿川得意的转向松，“今天尝尝姐姐的手艺，吃了之后绝对不会再想吃那个臭大叔做的饭！”
“大叔做的饭最好吃了！”松不服气的回嘴。
“哼，这个破大叔都忘记给你准备早饭了，怎么还能替他说话！”
“只是忘了一次而已！”松的脸蛋开始变红，极力辩解。
“好了，好了！先做了再说！”准大叔看不过去斗嘴的两人，套在一个死循环里的对话是得不到进展的。
“看好了，说着绿川得意的挥挥拳头。”左看右看，终于选好了一个深度合适的煮锅，接过水之后，在准大叔的帮助下打开炉灶。
“首先呢，只要慢慢的等水烧开，别看这是个简单的过程，但是很考验耐心的。”
“哈？”准大叔只是应了一声，不知可否，“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开水呢？可以快一些。”
“额，有吗？”绿川挠挠头。
“厨房里不能挠头，如果在饭菜里发现了头发如何是好？即使是头皮屑也是对菜肴的不尊重。”
“我发质很好的！”绿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解释，准大叔也没再追究。
“然后，在水开之后，锅里加上青菜。”说着，绿川在洗好的蔬菜架上，用手指着左看右看，最终选中了蒿菜，掐成两半之后，直接放进锅里。
“这是什么青菜？”准大叔看着信心满满用勺子搅着锅子的绿川。
“青菜！”绿川连眼都没抬，似乎很专注的样子。
“总之绿色蔬菜都叫青菜？”
“大叔，没想到你也很聪明嘛！不论是那种青菜，只要是青菜就可以了。”绿川这次倒是用闪亮亮的眼光看着大叔。
“算了，总之都是能吃的东西。”准大叔扶住额头，松也忧心肿肿的看着高出的锅子。
“然后，要先把青菜煮熟，大叔，你看青菜熟了吗？”绿川开口询问。
“嗯，可以吃了！”很敷衍的开口。
“那快点，然后要把挂面下进去搅一搅，虽然喜欢蔬菜软烂的口感，可是太过软烂就不好了！”说着，绿川手忙搅乱的把挂面抽出来放进锅里，一边用筷子不停的搅拌。
“嗯，慢慢的，就要享受这样做菜的过程！”终于把挂面放进锅里之后的绿川拿着勺子故做样子。
“啊·~”准大叔倚在一边的橱子上，抱臂旁观。
“然后，看到水快煮干的时候，放上两个鸡蛋，搅开就算大功告成！”
“嗯？”准大叔听着这个有点不对劲的解说词，似乎空气里还有一点奇怪的焦味。啪的一声，绿川迅速的把炉灶关火，手脚麻利顺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好了，这就是荒岛家的鸡蛋挂面，松一定不要客气多吃点，还有大叔，这是早上拉面的回礼，还有很多！”
准大叔呆呆的看着碗里变成一坨，毫无汤汁的挂面，有些久违的不知所措。
旁边的松倒是例行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似乎吃的津津有味。
“大叔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尝尝！”
催促之下，准大叔拿起碗筷，吃起来就像是软烂的糊糊，淀粉维生素纤维和蛋白质的混搭，还有一点轻微的焦糊的味道窜到鼻子里。
“怎样？要不要再来一碗？”吃完之后，绿川热情的盯着放下碗筷的大叔。
“决定了，今天你还是在厨房外工作把！”
“哎？”准大叔木然没有在乎绿川的惊呼，抚着松的小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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