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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低头的陈晈


陈晈抬头望天,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云,仿佛快要掉在山头了,  高昌允特地给她带了槐花酥饼,愁眉苦脸的诉说高盛思最近的惨状。

        陈晈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只是他说道高盛思被关起来时,心中方才嗒一声,问道“总不是同陈田田一样疯了吧?”

        “呸呸!才不是,  我哥那是自找的,他喜欢你姐姐的事情被晓得了,惹恼了我爹,硬逼着他娶我文婧大表姐。”

        陈晈寻思着近亲结婚可不好,  高盛思那种肥水当然不能流入外人田,  低头瞧见高昌允的表情,又猜测高盛思定然是同家中长辈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否则怎么给关起来了。

        高昌允沉思了一阵,  用手肘戳戳陈晈,  咳嗽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你说我哥哥怎么样?跟你姐姐比?”

        陈晈仰坐在大石头上,  槐花饼在她粗胖的手指间颠来倒去,  她前世的时候就转得一手好笔,  如今任旧是改不了转笔的习惯,但凡手上有了东西,  都能转出物件飘洒自由的姿态来。

        “不怎么样!”

        高昌允有点失望,  又觉得方才过于冒进了,  懊恼得很。

        “怎么?你哥哥非我田田不嫁?”

        高昌允一撸袖子,嘶了一声,瞅着她认命道“算是吧!”

        钱氏昨日便已经醒过来,但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陈晈去看她时,她躺在床上,口眼歪斜,见到孙子她似乎想笑,但笑牵连起她的已经不受控制的五官,倒是想叫人落泪。

        陈妞背过身去抹眼泪,陈晈烧了温水,沃湿了帕子轻轻给钱氏擦拭脸,又给她轻轻的擦了脖子和手,现在天气还热,擦一擦总是要凉快些。等她做完了这些,浑浊的泪水从钱氏的眼眶中淌下来,陈晈轻轻的汲了一下鼻子,望着她笑了,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蛋上,说道“奶,你放宽心,只管把病养好,等着陈晈孝敬你!”

        陈世光走进来,不过几日的功夫,他原本灰黑的头发花白了,陈晈比起上次见他,老了十岁有余,脸上的皱纹纵横,一贯挺直的脊背竟然有了弯曲的姿态。他伸手摸摸陈晈毛茸茸的脑袋,又摸摸陈妞的脑袋,爷孙三人望着床上的人,默默不语。

        待得钱氏入睡了,陈世光才领着他们两个出来,陈晈见满院子的花草都没了规矩,横七竖八的疯长着,陈世光一贯是很宝贝它们,想必钱氏生病后,他便没精力打整了。

        他问道“枸杞,你姐姐怎么样了?”

        陈妞茫茫然的望着陈晈,见她低下头,挤进陈世光的怀抱说道“爷,姐没事,就是受了点刺激,现在能吃能睡,大夫说过几天就好了!”

        陈世光眼神黯淡了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半晌才说“爷对不住你们!”

        陈晈内心渐渐激动了,她挣扎了一番,道“爷,这不关你们的事情,姐姐其实已经清醒了,但我们不敢告诉父亲,我怕父亲会打她!”

        陈世光看着她愣了一愣,半晌才点点头,用烟杆子磕在大青石头上,发出锵锵锵的声音,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伸手拉住陈晈的双手,他忍不住再次摸了摸陈晈的头发,笑道“混小子!鬼主意倒是多!”

        陈晈分明从这声笑中听出了苦涩,往常的陈世光是不会这样笑的,陈晈老实地觉得,他已经老了,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紧缩了一下,她鼻头开始泛酸,眼圈渐渐的红了。

        钱氏中风之后,不仅不能行动,甚至屎尿失禁,常常弄脏了衣衫,床单被褥也得勤劳更换,胡四娘同林氏将叫陈妞去取沾满秽物的,臭烘烘衣物来洗,陈晈跟在她后面,听林氏笑着夸奖陈妞懂事,胡四娘一旁唱着白脸,说这是一个孙女必须做的。

        陈晈那天很沉默,并没有同她们反驳,陈晈霏就在她们身后,陈晈月则是一直捏着鼻子,那堆衣服实在是太臭了。

        陈晈晓得她们已经对照顾钱氏这件事明争暗斗了几番,如今自然是逮着陈妞不放手。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耻,他们两家人丁健全,陈妞却承担着一家子的重担,负责家中两个病号,她们也不愿意放过。

        正好是下午时分,街坊邻居从地里面回来,便是见着陈妞同陈晈抱着木盆,里面盛满了钱氏的衣物以及被单,一言不发站在林氏同胡氏面前。

        几个大娘指桑骂槐,声音拔得老高,暗指她们两个没脸皮;男人们是不好插嘴的,却都懒得管自己家的婆娘,掀起眼皮子冷冷地扫过两个女人,低头笑着将地里逮着的兔子野鸡一类的,当着两个女人的面递给陈晈——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他们晓得林氏和胡氏打的什么主意,更晓得姜氏还躺在床上,陈田田又被逼疯了,陈晈顶嘛事儿?古阿婆扛着锄头从地里面回来,见状手指头都戳在胡四娘脸上去了,指着她身后的陈晈霏冷笑道“唷!这不是钱老太婆的孙女啊,钱老太的孙女就陈妞陈田田啊!”

        胡四娘一贯不是个吃亏的主,被说得灰溜溜的,张嘴要反驳,古阿婆在大家心中颇有分量,大家又都看不惯胡四娘的嘴脸,便摆着脸朝着古阿婆上前一步。

        林氏丢不起这个人,便拽着她要走。

        胡四娘见人多势众,也就只得跟着走

        古阿婆将锄头戳在林氏面前,两手相叠握在上面,道“要走啊!今儿把话说清楚!怎么欺负一小娃娃?你们良心被狗吃了?陈田田是怎么疯的?这回老人有事又推给小孩,你就是这样做人家媳妇?”

        周边的邻居都围过来,想看看一贯娇滴滴的林氏如何作答,

        胡四娘抢先淬了一口道“这是我们家事,关你们什么事?一堆穷鬼!专门来找茬不是?”

        陈家相对于他们自然是有钱的,一贯看不起这群穷苦的邻居。

        自古穷富都矛盾。

        古阿婆上前一步,撸了袖子两手叉腰,风扬过她的发丝。陈妞去上前去赶紧的拉住她,眼中泛着泪花“阿婆,我愿意洗……”

        她是真的愿意洗,古阿婆瞧着篡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陈妞祈求她的眼神叫她脸上的皱纹都缓和下来,她晓得陈妞是不愿意她同林氏吵起来,叹了口气,周围的邻居也都叹了口气,陈晈见有人歪过去抹了抹眼泪,大家便上前来围着安抚陈妞和她,胡四娘同林氏则悻悻的走了。

        陈妞除了给钱氏洗衣服,还要给陈学年同林氏洗衣服,陈晈头一次没有反抗,夜晚时陈田田便带着她去小溪边洗,白日时陈田田就在家中忙碌家事,照顾姜氏,自从不能出去后,她更加拼命的刺绣,试图多赚一点钱。

        陈妞虽然比不得她能干,但有她暗地里的帮忙,陈妞到底是扛下来了。

        陈晈每日起得很早去陪伴钱氏,在陈世光的帮忙下喂她喝水吃饭,按摩肌肉,陈世光还做了一张木椅子,时常将钱氏搬出来晒太阳,她被侍弄得很干净,衣服每天都有换洗,陈晈会定时给她剪指甲,梳头发,她打盹的时候陈晈守着她,陈世光就在一旁侍弄他的花草,钱氏的气色渐渐好了许多,满院子的花草也规整起来,生活仿佛又回归到常态。

        ……

        姜氏走动已经没有问题,只是不能使用太大的气力,陈晈叫她只管装病,所以陈学年走来时,她忐忑的躺在床上,并没有出来。

        陈学年不出意料地没有去看她,倒是去看望了陈田田,见陈田田浑身脏兮兮的坐在院子中,头发毛乱,还夹着枯草,陈学年看了很生气,质问陈妞为何不将她收拾一下。

        陈晈苦哈哈一张脸,指着正在卖力磨豆子的陈妞,陈学年噎了一噎,接着林氏便走了进来,将包袱放在桌上,笑意盈盈的拉了陈妞进了屋子,不晓得说了什么。

        陈晈同陈学年站着,也不好跟过去,陈学年找了个板凳坐着,问道:“陈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去学一门本事谋生,否则,将来我还要养你不成?”

        陈晈回忆了一下,他仿佛没给这个家一个子儿,不晓得哪里来的厚脸皮说这句话。

        便装傻充愣道“啊!”

        陈学年瞧着她的蠢样就烦,简短地说道“我同你大娘商量过了,送你去猎户梨学习打猎,你瞧你整日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陈晈喔了一声,眼中难掩失落,陈学年瞧着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又想起林氏对她的形容,心中一阵婆烦,瞧着林氏走出来了,便甩手走了。

        陈妞却是哭丧着脸来,陈晈瞧着她那个模样,心中咯噔了一下,额头隐隐作痛起来……

        ps小剧场:

        九哥:丞相大人,是什么激励你成就了如今的梦想?(星星眼!)

        丞相遥想当年,酥笑,眯起眼睛微微侧头,沉思在绚烂过往中:太傅的盛世美颜……

        九哥:……

        小陈正经严肃地掸去衣服上的皱褶,双手负在背后,突然凑一颗头来,揪着眉头期待的地道

        “难道不是看上老子的才华!”

        九哥:……

        一个贪官能有什么才华……(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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