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ZERO
第二卷：
深夜里，四周安静而又祥和。天空中那一抹弯月散发出皎洁的光芒，照在这座看似繁华的城镇里。
“你他妈瞎啊！”
突然一阵难听的谩骂打破了夜晚这美好的景象。
那是在这个时间段还在营业的一家朴素的酒馆，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端个盘子还能把汤汁洒了？更可气的你居然洒在老子的鞋上？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酒馆里面，一名穿着银白色铠甲的男人将他的桌子掀翻在地，然后对着他面前的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恶狠狠的说道。
在一旁的妇人看到这个场景，立刻跑过来跪在地上，两只手护住小女孩，然后开始不断地低头道歉。
“请您发发慈悲原谅她吧，长官大人，这孩子小不懂事，弄脏了您的鞋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帮您擦掉。”
她边说边把袖子撸下来，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个男人的鞋，但男人并不罢休，他一脚将妇人踢到一边，然后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拿你那布满猪油的破烂衣服碰我！”
妇人被踢了一个踉跄。小女孩见状，跑到她的面前，双手张开，对着那个男人说。
“不许踢我妈妈，我们已经给你道过歉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母女，依旧不依不饶。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你们犯了冒犯本大爷的罪，不好好补偿的话，本大爷是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的。”
“那……你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的行为。”
小女孩支支吾吾的说道，而那个男人思索了一下，嘴角略微上扬，淫笑着说。
“跪下来给我舔干净，说不定我的心情会好一些，哈哈哈哈。”
其他客人静静的埋头喝着酒，均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甚至他们连声都不敢吱，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客人都是老人和家庭妇女的原因。明明闹事的不过是一个喝醉酒的大兵而已，他们却无动于衷。
小女孩听到他说的话后，怔了一下，接着默默的走到那个男人身旁，俯下了身子。
“不要这样啊，贝蒂。”
妇人出声阻止，但也为时已晚。
“哈哈哈哈哈，弗洛伊德王国的子民都这么听话啊，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男人大笑着留下了这句话，从柜台上顺走了一瓶酒，接着推开门，满足的扬长而去。
……
穿着铠甲的男人走后，小女孩将他的妈妈扶了起来。
“妈妈，您疼不疼啊，对不起，都怪我。”
她妈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
“说对不起的是我了，贝蒂，让你受委屈了。我这个妈妈真的是很不够资格。”
“我没事的，妈妈，是贝蒂不好，没能做好工作，还让妈妈被客人踢了一脚。”
小女孩脸上写满了自责，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
其他客人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大兵终于离开的原因，他们纷纷把酒钱放到吧台上，接着也默默的推开门走了。
“贝蒂最棒了，贝蒂救了妈妈哦。”
最后离开的客人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硬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刚才发生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各位，今晚请忘掉这些不愉快吧，明天我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妇人朝着那些走掉的客人鞠了一个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虽然，他们并没有错。
他们都是可怜世界里面的可怜人群。
……
这里是莱姆镇。
三年前，这里的人民还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但美好的一切都毁于那场残酷的战争。
布拉菲尔德帝国与弗洛伊德王国，一年一度的领土战争。
原因不得而知，但每次挑起来纷争的都是弗洛伊德王国，所以原因也不重要了，毕竟每年的理由都不一样，都是为了让民众接受的虚假借口。
战争发生在两国交界处的玛尔戈平原。
布拉菲尔德帝国出军17万人，弗洛伊德王国出军73万人。
听起来就是一场实力完全碾压的盛大战事。
但谁能想到，区区17万人还真就把73万大军给打败了，并且一举攻陷了弗洛伊德王国四座大都市，军队直逼弗洛伊德王国首都城下。
[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少胜多也胜的太离谱了。]
所有弗洛伊德的国民都在听到战败的消息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但是当他们后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都默默的接受了事实。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战争中担当弗洛伊德王国战场总指挥的是阿兹尔.卡沙伯爵，他在战争发生的前六个月将整个王国最杰出的军事将领菲尔.罗.特洛伊伯爵以[人口贩卖]的重大罪名陷害，导致整个特洛伊家族被贬为庶民。
接着他又与布拉菲尔德帝国国王梅.希尔.安尼特伊鲁.斯特林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内暗地里频繁会面，做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因为这个交易，使他在战争开始前夕，带领他旗下的军队全部倒戈，导致其他贵族的军队不知所措。
战局在那一天突然就变成了布拉菲尔德帝国28万大军，对战混乱且没有指挥官的弗洛伊德王国52万军队。
两个指挥官麾下的军队，将52万只无头苍蝇打的节节败退。
最后，由弗洛伊德王国贵族13名，在首都对着城下的如狼似虎的大军宣布无条件投降。
并且在战争结束后签订了彭克利条约。
条约约定，将以东至希维尔平原，西至阿里克斯海峡，南至彭克利，北至莱姆镇，共计38.7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割让给布拉菲尔德帝国。
这次战争，是布拉菲尔德帝国8年以来的第一次胜利，所以他在将之前赔给弗洛伊德王国的所有国土都要回来的情况下，又夺取了包括阿兹尔.卡沙伯爵的领地彭克利，康坦斯坦镇，莱姆镇等6个有人安家落户的地方。
这些在现在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人人皆知。
阿兹尔伯爵的宅邸下，每天都有来自弗洛伊德王国的冒险者前来暗杀他，也因为他的功绩，使得帝国派出来好几只冒险者小队夜以继日来保护他。
那场战争之后，弗洛伊德王国再也没有挑起战争。而得到便宜的帝国也做出了应有的态度，于是两国就这样停止了战火持续了三年。
但是，过去的8年间，在战争中牺牲的布拉菲尔德士兵们，他们的家人完全无法接纳弗洛伊德王国的居民，认为他们是杀害家人的帮凶，所以原弗洛伊德人在布拉菲尔德帝国受到了极大的歧视，甚至就算当街杀人，也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根据当地的法律，杀死一名弗洛伊德人，必须赔偿让其家人满意的金额，得到原谅后才可以无罪释放。但是，3年来死去了不少弗洛伊德人，但谁也没有获得应有的补偿。
总之，这个国家，不欢迎弗洛伊德人。
……
夜深了，酒馆的门上也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两母女忙完了一整天的生意，准备休息。
“贝蒂，你今天白天去爸爸的书房了对吧，在我让你去厨房拿新洗好的酒杯的时候。”
妇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对着刚刚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说道。
“嗯，妈妈，贝蒂比较好奇……”
“不是说不许去了吗！万一被别人发现可怎么办！”
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妈妈大声的吼了一句，但也只有那一句，接着她的妈妈换回了平时温柔的语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只是你做的事情太危险了。现在的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遵守这个国家为我们量身定制的法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我们的身份就是这样。”
“贝蒂知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女孩听到他妈妈说的话，将被子捂紧，转过身背对着桌子回答道。
“话又说回来，今天那个人状态怎么样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动不动，静静的在爸爸的床上躺着。”
“唉~都是可怜的人啊，估计是从边境线上逃回来的，浑身伤痕。也不知道你爸爸是不是还好，都是被抓到边境线上修防御工事的人，希望他不会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不会的！妈妈！这个绝对不会！爸爸那么聪明，不会被那帮人欺负的！前一阵子不是给您来信了吗，不用担心的。”
小女孩听到[爸爸]两个字，情绪明显激动了不少。
“嗯，贝蒂相信爸爸，那妈妈没有理由不相信爸爸啊。”
妇人看到自己女儿的态度不由的说道。但实际上她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毕竟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没有看到自己的丈夫。
“贝蒂，你先睡觉吧，我去你爸爸的书房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妇人说完后，吹灭了蜡烛，起身拉开门，慢慢的走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接着拿出钥匙，把那间房间的锁打开。
她走进房间，借着月亮发出的微弱的光，小心翼翼的走向房间最里面的那张床前，接着拉开灰色的拉帘，一个男人就映入了她的眼中。
那是一位身上绑满了绷带的男人，且白色的绷带到处都渗出了褐红色的污渍。
看着男人左脸上的伤疤已经结了痂，这让妇人稍微放下了心。
“真是顽强的男人……”
妇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感叹了起来。同时他也想到了与这个陌生的男人相遇的那一天的晚上。
……
三天前。
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正在睡梦中的母子二人，突然被巨大的响声惊醒，那是一种特别难听的声音，[咿呜~]的吵着，如果用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就好像丛林深处里的吸血鬼王发出的惨叫一样。
因为声音源离得太近了，所以导致母女二人没办法无视，就从床上起来，跑到自己家的院子里寻找。
但是当他们出来后，那种刺耳的声音却消失了。
不过，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让那位妈妈胆战心惊。
“贝蒂，你先回屋里去。”
当妈的以命令的口吻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那个小女孩听到后，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闯进了我们家。”
小女孩害怕的问道。
“傻孩子，大半夜的，谁能闯入我们家啊，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听话，回屋呆着，我去看看是不是谁家养的狗钻进来踩到老鼠夹了。”
妈妈说完后就把孩子推回了屋里，接着从门边烛台拿了一支燃着的蜡烛走了出去。
蜡烛发出的亮光，将院子照的还算一清二楚。
同一时间，也将手拿蜡烛的女人脸上的恐惧照的一清二楚。
水井边，稻草垛，院子里面的所有角落，都染上了那令人忌惮的鲜红色。夜里的微风也像是烘托气氛一样，在不经意间轻轻的吹拂着，一股腥香的气味在这小范围的空间内四处流窜。
这番景象，就这样呈现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面前。
前所未有的恐怖让她的感官都跟不上了节奏，连最基本的喊叫都没有，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胃里的酸水向上返，使她吐得满地都是。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躺着血泊中的男人进入了她流着恐惧泪水的眼睛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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