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村中会议

望着灶还剩几缕火苗，李笠顺手在一旁拿起几根晒干的树枝，折断后丢入其中。

        手中把弄了几下石鱼，看着水汽袅袅的锅子，估量着再添两把柴就成了，将石鱼放入口袋，匆匆出了门。

        老魏头看到李笠递过来的小鱼，年已古稀的他可谓宠辱不惊，但此时也是一脸震惊，这小鱼所在之处与用途，他两心知肚明，吧唧了一口烟枪，两人坐在左边长凳，这几把桌椅放到现代也值不少钱，纯实木打造，外观的鲜红也不是后期油漆喷刷，而是天然所成，清晰纹理在如今在收藏爱好者看来也可以说一句上品。

        老魏头拨弄几下，古朴的样子还是十年前那般。

        两人望着小鱼闷不做声，也是老魏头打开僵局，眼睛也不抬，看着桌上的小鱼问道，“未到时辰啊。”

        李笠也是不作声，自己思索着什么，脸上的神情多了一份淡然。

        “那年为了晴染，你这..”老魏头见李笠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了，当年之事自己无怨也无悔，当道今时今日在面临此抉择，李笠也义无反顾。

        “神石出，阵起人落。”老魏头回想当年，神石镇压绝杀一角，天神吴亦也曾告诫过此事，李霖出生之晚李笠以数十年代价换取李霖他娘几年阳寿，今日石鱼出世，大阵再一次破开，而李笠那时所付出的代价在此时也将实现，看着李笠这般，老魏头也不忍，起身在柜中摸出三枚铜钱，用红线串连，阳寿将近之人当年逆天替人续命这已是违反天道，近十年之后烛尽也是实属罕见。

        “李小子，有何打算。”老魏头将几枚铜钱塞入李笠手中问道。

        而李笠则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唯一放下不下的就是唯一的女儿，李霖现年9岁，5岁没有了娘，自己也活不过几日，心中的不舍与无力相互交织。

        原本木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几年与女儿相依为命，孩子他娘去世之后，大毛也寿终就寝，这次轮到自己了，李笠倒也豁达，眼中笑意闪过，盯着老魏头问道“当日你要收我为徒，今日可愿意收了我女儿。”

        老魏头一口浓烟吐出，做成深呼吸的模样，调节着自己的气息，古稀的年龄说真要收徒，自己也有心无力，村中这些年白事，老魏头也只是走个过场，一切章法均从简，自己身体也清楚无疑。

        连夜来看到命星闪烁，想必自己也时日无多，但没想到的则是老朋友李笠却要先走一步，心中也是悲愤不已，自己在这生活了几十年，李笠的妻子晴染去了，柳老去了，老钱去年也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了，村里王大娘老伴也去了，这次自己两人也逃不过轮回，长叹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带小妮子过来。”

        李笠闻言，努力的平复着混乱的情绪，挤出了一副往日的笑脸，只是笑脸中带有几分让人难以查明的不舍与焦虑。

        小姑娘在一旁等着爆米花最后的碎末，小贩平常都会将最后的一些零碎分给孩童，平日的交往看来，这小贩人也不错，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等到收摊最后一个走的永远也是李霖，有时甚至多开一罐分给别人，也不收一分钱。

        李霖看着小贩将最后一些碎末倒出，等待了许久的她眼中也泛着亮光，小贩看到儿童都已离去后，摸了摸李霖的脑袋，将碎末交给李霖后，还掏出三块完整的爆米花塞了过去，对这清秀的小妮子也甚是喜爱。

        李笠带着嘴里塞着爆米花的李霖来到老魏头家，见村里多人都站在门口。

        “今天临时叫大家过来，有一个好事还有一个坏消息。”老魏头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十来人小声说道。

        柳三娘刘明孙二狗对老魏的本事也佩服无比，心理想着这好事坏事还能关乎上整个村子不成，顿了顿老魏头继续说着，好消息是，今日我准备收徒，望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在对面议论纷纷，经历过十年前惊变的人知晓，老魏头收徒代表了什么，村子和众人的安危还真的离不开这老道士。

        “而坏消息是。”老魏头神情凝重，声音一沉说着“这个村子，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众人就炸了锅，刘明刚张开的嘴想说些什么，老魏头继续着“我想大家也知道我们村子以前发生的事情，今日大阵将起，而老道我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还有多久。”刘明轻声问着，话语中不乏有着一丝惧意，当年他亲眼所见南山那边电闪雷鸣，世界末日也不过此，在他心中，只要老魏头不死，这个村子便安然无恙，十多年过去了，大家却忘却了老魏头的年纪，人真的是会老的。

        众人脸上一片阴霾，安稳了十来年的生活在今日将不复存在，孙二狗30岁了，去年才讨了老婆，去外地打工数年终于盖起了楼房，今日在此却被老魏头的一句“村子保不住了。”将自己奋斗而来的生活尽情摧毁。

        孙二狗的婆娘不知道在说什么，嘴里嚷着“什么什么啊，这老头胡咧咧什么玩意儿。”话还未说完便被孙二狗一巴掌扇在脸上，警告着“闭嘴。”

        那婆娘也算识趣，捂着脸哼了一声跑回了家。

        “最多两个月，大家收拾下，能带走的都带走吧。”老魏头说完，无力的坐在地上，靠着墙，神色萎靡不振。

        也不在多做解释，十年前之时有点年岁的村里人都清楚是何等凶险，大家带着不明原委的小辈纷纷回家，在这么多年中，柳老在世时也严禁大家宣传此事，当年红卫兵闹得凶，若被外面知晓，不说老魏头，整个村都将被拖出去扒衣服游街。

        老魏头望向大门外的李笠父女，这才脸色好了些许，挤出个微笑对着小妮子说着“家里的黄纸被你画没了，今天魏爷爷叫你怎么做黄纸可好。”

        小妮子对老魏头也想看待自己爷爷一般，平日了在老魏头家翻来覆去，早些年家里黄纸糯米被她撒的到处都是，调皮的还用灶里的灰撒在老魏床上，等老魏头睡进去后整的满头烟灰，她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这些年来李霖失去母亲之后也开始变得乖巧懂事，没上过学的她在老魏家里看着基本无法辨识的书籍，等老魏头地里回来，他还很多次教小妮子读书认字，几年之内那几本泛黄的古籍李霖也抄袭了两本装订了起来。

        其中那本真一经，小姑娘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竟然倒背如流，而每当老魏问她“天道行，名在魂散七回首啥意思时”小妮子就嘿嘿一笑做个鬼脸不作答。

        小妮子挽住老魏头的手臂，嘴一口一个魏爷爷，叫的老魏头心里真的是个乐啊，无儿无女的他真的把这小姑娘当做自己的亲孙女来看待了。

        “霖霖，今天那魏爷爷我想收你做徒弟，以后你就是掌门人了好不好。”老魏头眯着眼小声小气的对着李霖说着。

        李霖从小就从他口中魏爷爷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神仙妖魔的故事，今日听到说要收自己做徒弟，那想必魏爷爷一定带着自己闯荡江湖，剑斩妖魔，然后带着自己阿爹一同变成神仙，向往的模样惹得李笠与老魏头一阵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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