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竹子开花
孟雪峰与萃姑姑刚出院子，身后的竹林里便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只是转瞬间整片竹子上开满了白色的米花。老夫人刚给惜言喂完药，听到声响将盛药的碗放在桌上再次来到了窗前。这一看将老夫人吓了一跳，活了这么久她从未见过竹子开花，这到底是在预示什么？
“母亲，母亲……”
床上的人出阵阵嘤咛，老夫人顾不得心里的不安转身来到窗前抓起惜言的手。
“惜言，母亲在呢，你感觉怎么样了？”
惜言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见是老夫人想说些什么，喉咙处似火烧一般无法再次出声音。
“惜言，你刚喝了药先好好歇着，母亲在这儿陪着呢，别害怕。”
老夫人摸着惜言的脸颊，温柔得像是一阵风拂过，痒痒的却很是舒服。惜言将眼闭上点了点头，动了动手指攥住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
芷兰来到窗前屈膝福了福，老夫人坐在床前看着惜言的睡颜并未理会。
“芷兰刚才被大夫人给支出去采买，现在才回府，不知道姑娘出了事请老妇人责罚。”
芷兰跪了下去，手上的淤青未曾褪去，赶忙往袖口中藏了藏。
“藏什么？被大夫人给踩的是不是？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你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这般忍气吞声的岂不是给她丢脸？现在把眼里的泪擦干，马上去她那甩她一巴掌，她要是敢还手就说是我的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她打得可是阿言的贴身丫头，我还在府里她便如此，倘若我回去了岂不是任由她无法无天了？”
芷兰跪在那儿不敢起身，老夫人转过头来一脚踢在她的身上。
“我的话是没有听进去吗，还是说我的话不好使了？起来！”
“老夫人，不是大夫人踩的，是……是龙城踩的……”
芷兰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怪不得这般忍气吞声，原来是自己抬举的人竟这般轻狂了。
“为何踩你，你说说看。”
“回老夫人，刚才因为府里人手不太够所以大夫人让我帮忙出去采买，龙城打算让芷兰给她带些胭脂水粉回来，芷兰便按照她平日里用的给买了，结果她直接摔在了芷兰的脸上。说芷兰跟我们家姑娘一个德行，都是拜高踩低假装清高的货色，芷兰气不过就回了几句，她便将芷兰推倒狠狠踩在了芷兰的手上。幸亏是容夫人路过才解了困局，临走前扬言总有一天会让我们主仆吃些苦头。”
老夫人听后气得说不出话，伸着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芷兰赶紧起身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老夫人您别生气，龙城这是要出人头地了才一时间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就算她再怎么得脸也断然不能忘了自己的身后是谁。芷兰受些委屈无所谓的，以后碰见她芷兰躲着便是了。”
老夫人喝了口茶，芷兰抚着老夫人的胸口给她顺着气。
“是我看走了眼，还以为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之前也没瞧出来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看来她能到李府是她早已算好了的，真是深藏不漏啊，这么阴险的一个人，我还指望她能年孟府的恩德吗？怕是以后攀了高枝便会给孟府使绊子，试图抹去她曾经为奴为婢的痕迹，她这般便不要怪我心狠了。”
老夫人的眼神里透着狠厉，最近不常来孟府看来府里的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曾经她的手段可是闻者丧胆的。
“芷兰，你在这儿好好守着你们家姑娘，她服了药刚刚睡下，怕是要睡上一会儿。你在屋子里自个儿抹些药，洗洗涮涮的事便让旁人去做，你只好好陪着你家姑娘直到手上的伤好了。”
“芷兰谢老夫人！”
芷兰伸手将老夫人扶了起来，老夫人起身后将芷兰的手拂了下去。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我自己出去便可。”
老夫人出了院子便瞧见凌烟阁前人影攒动，将身边行礼过后打算离开的丫头给喊了下来。
“那边是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今晚龙城姑娘要出嫁，许夫人将龙城姑娘接到了自己的凌烟阁里，现在正在为她挑选嫁妆。还说让龙城姑娘从凌烟阁里出门子……”
“哼……好啊，我这儿还没说什么她那边倒是张罗上了，一个丫头而已却被抬举到这份上了，她当龙城是她家的姑娘吗？你下去吧！”
那个丫头赶忙退了下去，老夫人的眼神使得她瑟瑟抖，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依旧感觉后背凉凉的。老夫人冲着凌烟阁走去，刚进院门便听见里头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郡主还在那病着，你们这般喧哗不怕扰了郡主休养吗？”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出了屋子，许夫人挤到人前伸手去搀老夫人，却被老夫人一手给打了开来。
“老夫人怎么有空来凌烟阁了，也不让萃姑姑提前来说一声，苒苒好准备一下。”
“这不准备的挺好的吗，还想怎么准备？难道说张灯结彩还不够隆重吗？我之前怎么没现你办事这么迅，看来之前还真是耽误了你这么个人才。”
“老夫人谬赞了，苒苒这点小才小能的哪里能入得了您的眼，您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许夫人没有理解老夫人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她这是在夸赞自己，身边的绿韵却早已察觉到不对，伸手拽了拽许夫人的衣袖。
“见过再大的世面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就这般蝇营狗苟的，总上不了台面。龙城，你怎么有空来这儿？”
老夫人瞥了一眼龙城，现在的她已不是丫头的装束，被那么一收拾涂脂抹粉满头珠翠倒像是个主子。
“回老夫人，公子说今天放龙城一天假让龙城好好准备一下，准备……”
“准备什么？”
老夫人进了屋子，突然转身面对着龙城问道。
“准备今晚嫁去李府……”
龙城的脸上原本便涂了胭脂，满脸娇羞，更是红得像云霞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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