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惜言再次昏迷
“母亲，母亲……”
惜言从镜子里瞧见老太太愣在那儿，转过头来用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啊，丫头怎么了？”
“是我该问母亲怎么了才是，母亲怎么平白无故的发起呆来？”
老夫人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梳子继续为惜言梳理着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母亲在想那个关于宿音的事，说起来她可是母亲的表姐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失去了踪影。母亲私下里跟你这么一说，你可别告诉别人，都说是找不到宿音的踪影，实则是宿音已经死了。当时父皇派去的人在过尚贤坟墓附近的一个大缸里发现了她的尸体，为了怕母后伤心便将她私下里葬在了过尚贤的旁边，就连姨母也是死在了那个竹楼里。想想姨母也是可怜，喜欢了过尚贤那么久，最后过尚贤没了，姨母便守在他的坟墓前多年，直到最后死了还是没能葬在一起。”
惜言的手仅仅握在一起，原来她已经死了吗，那自己又是谁？老夫人将惜言搂在身前，那双手覆上惜言握在一起的手。
“丫头别伤感，只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命罢了，姨母那样的人风光了一辈子，都是为别人而活。都说她喜欢当时身为将军的过尚贤，曾经在过将军成亲的时候大闹宴会，极为荒唐，也是那一天姨母眼睁睁看着孟老太太死在了自己眼前，对她的打击不是一点半点。太过要强的人总是要比旁人过得辛苦一些，所以惜言，母亲希望你能简简单单的做个被宠着的掌珠，到了该出嫁的时候找个如意郎君，夫妻举案齐眉，生养些儿女，等老了以后子孙绕膝，这一辈子也算是平稳甜蜜。”
“母亲，如果宿音死了，那我是谁？母亲，我是谁？”
惜言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镜子里出现的不再是老夫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而是母亲念休那张绝美的面容。惜言伸手摸着镜子里的影像，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宿音死了，母亲也死了，那我们现在又算是什么？母亲，你告诉我好不好？”
惜言哽咽着，镜子里的人对着惜言莞尔一笑，伸手摸着惜言的脸。
“宿音，你是母亲最爱的女儿啊，母亲与你在一起……”
宿音的手在镜子前胡乱的抚摸着，像是要从镜子里抓什么东西一样，吓得老夫人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惜言，你这是怎么了？惜言，你不要吓唬母亲！来人，赶快来人呐！”
老夫人冲着门外喊着，可是久久不见有人进来，此时的老夫人已是身疲力尽，一下子被惜言给推开差点跌倒在地。
“母亲，你不要走，不要留下女儿，母亲！”
惜言声嘶力竭地冲着镜子喊着，老夫人整个人压在惜言身上，身下的人这才安静了下来。待老夫人起身事发现惜言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顺着桌子滑到了地上。老夫人蹲坐在地上将惜言抱在怀里摇晃了几下毫无反应，一边用手使劲儿掐着惜言的人中，一边继续冲外边喊着。
“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萃姑姑跑进来后跪坐在地上，老夫人一生气将萃姑姑给推了出去，怒斥道：“这么久都去干嘛了？我这么喊连个人也不进来！”
萃姑姑从地上爬起跪在老夫人面前，将头使劲儿磕在了地上。
“长公主恕罪，老奴找了许久不曾找着芷兰，这会儿才回来耽误了时辰，还请长公主息怒！”
“还不赶紧去请大夫，就算在这儿把头磕烂了也无济于事！”
萃姑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边跑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大夫进了屋子，孟雪峰与重正紧随其后。
“姑母！”
见老夫人蹲坐在地上重正赶忙与孟雪峰将老夫人搀起来，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此时萃姑姑已经将惜言辅导了床榻上，大夫正隔着床幔为惜言诊脉。
“大夫，我们家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萃姑姑在一旁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大夫捋着胡须将手从铺在惜言腕间的帕子上拿了起来。
“无碍，只是一时急血攻心而已，再加上长时间未曾吃东西身子弱一些，我去开几剂汤药，一会儿煎了喂下便可。如果这位姑娘醒了，先准备些参汤提提气血，切记不可太多。”
大夫拿起银针为惜言扎了几下，将银针收好站了起来。萃姑姑看向惜言，渐渐地惜言呼吸平稳了下来，整张脸也像是有了血色，刚才惨白一片，吓得萃姑姑都没了主意。现在惜言郡主可是长公主心尖上的人儿，要是真就这么过去了指不定要多伤心，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瞧见惜言渐渐好转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有劳大夫了，萃姑姑，送送大夫，赏！”
萃姑姑听到长公主的话从袖子里拿出几两银子塞在了大夫的手里，提起药箱将大夫引了出来。
“老朽多谢长公主赏赐！”
“有老大夫多开些进补的方子，丫头身子弱需要好好调理调理。峰儿正儿扶我过去看看丫头！”
萃姑姑待大夫写完方子，拿起方子跟着大夫出了青竹院。老夫人坐在床榻前，孟雪峰将床幔撩了起来，看见床上的人憔悴得很，心里也不禁有些难受。
“母亲，惜言妹妹这是怎么了？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说晕倒便晕倒了呢？”
老夫人眼眶里的泪滑了下来，啪嗒啪嗒落在床边的被子上，很快便将那被角浸湿。孟雪峰拿过帕子为母亲擦拭着泪水，伸手搂过母亲的肩，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前。
“都是我的错，闲着没事偏偏提什么重玄宿音，害得惜言魔障了一样对着镜子惊叫着胡言乱语。看来这孩子八字弱得很，许是宿音与姨母死得不明不白，这才让惜言撞着了。以后这府里绝对不能提及姨母跟宿音表妹，谁要是犯了忌讳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你们俩也注意一些，要是你们说漏了嘴，虽然不至于将你俩打死，我可要狠狠得罚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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