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剑
车马驰骋、楼阙入云，满眼的建筑风格采用的是典雅而华丽的哥特式。
走在这样的晴空幻城里，异世界的风土人情越发在我心中扎根。
只是本应一样晴朗的心情，此刻不说是黑云重重，也一点提不起兴致。
因为——我可爱、华丽又传奇的断空者丢了啊！！
莫名其妙地穿越异界，莫名其妙地惹上了神明少女，莫名其妙地弄丢了自己造的外挂……
何等无语的开端！
身为神选之人，我乃是要通关世界、升华成神的存在，不给我这只虎添上翼也就算了，现在竟把前爪也砍了，前路简直铺满了荆棘。
话说，该不是那美少女被我激怒了，故意不给活路的吧……
我绝望地抬起头，双眼蓄满了油头滑面的悔意与楚楚可怜的哀求。
天空一片湛蓝，连片云都没有。
哪像是会有神降临的样子……
看来，唯有自认倒霉了。
虽极不情愿，眼下也只有去汐木说的那个什么武器适配去碰碰运气，但愿这个学校的资源不会让我失望。
昨天的意外后，我重新检查了我的操作技能等级——果然，不知为何从s降到了a，难怪无法驾驭s级武器。
必然又是因为她！
我愤愤地看了眼天穹，权当是撇给那白发少女一个白眼了。
也不知a在这是什么水平。
虽然s级举世无双、a级亦是一方之王这个《空想剑皇》里的常识已经不能用了，也希望不要是烂大街的级别才好……
思绪混乱地搅成一团，不知不觉我已到了契约之间的门口。
这里是位于学院东南的一栋高层建筑，记忆里——那少女姑且还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些必要的知识——这里确实是整个学院的装备中心，一切装备道具的研究都在这里进行。
推开门，大堂宽广却空无一人。
楼上的嘈杂声隐隐飘进耳朵，看来人都在上面。
才刚走上楼梯，我便在楼梯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去哪了？”
看到我，汐木姣美的眼睛里有了丝惊喜的光亮，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如既往的审判的态度。
如果告诉她我去找了s级武器，还无药可救地弄丢了的话，铁定会被当作敷衍。
毕竟，s级武器所需的制作材料可是魔兽级的怪物才有可能掉落的，怎么想也不会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拿出手的。
正犹豫怎么回答，她却又并不在意了。
“武器可是你的灵魂，再晚一点，美丽的灵魂就被抢光了。”
突然诗意了一下，她便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穿过短短的回廊，走向了前面的展示广场。
一过转角，呈现眼前的是一个比露天空间还宽阔的巨大房间，它被无数透明的玻璃隔成了若干小间，有通道在期间蜿蜒延展。而那些小间中，便陈列着我们此行的目的——武器。
“算了吧，那位美人儿可不是你这c级觊觎得起的。”
倏地，有一句话从杂乱中突兀地钻进了我的耳朵。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不远处扎堆的几个男生，似乎正津津乐道着什么。
“怎么着，碰不着本人，yy一下还不行了！”方才被嘲笑的那位一脸别扭，却因那扎眼的操作等级只剩了埋怨的份。
讨论的对象，是某个女生？
我似乎……隐约知道是谁。
果然，旁边的汐木表情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天使般的女子啊！！”似乎明白自己毫无希望，那男生绝望地仰天长啸。
接着，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倩影，那几人顷刻间陷入了沉寂。
类似水手服与礼服结合的独特校服穿在汐木身上，二者的清纯与高贵表现得淋漓尽致；紧致的黑色丝绸包裹在那双修长的美腿上，更显娇嫩欲滴、曲线圆润。
更为诱人的是她胸前那已近成熟的一对山丘，不情愿地闷在有限的布料里，简直呼之欲出。
如此叫人心醉的身子，纵是我看了也忍不住惊叹。
几秒前还肆无忌惮讨论着的女孩正从眼前走过，那几个男生停下了手边一切动作，疯狂而贪婪地用眼神膜拜着她高贵身影的每一个角落。
汐木礼貌地转过头去，投去了礼尚往来的友好笑容，仅此而已。
是了，这姑娘虽老是跟我这儿那儿的，对其他绝大部分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虽礼仪大方，却也仅限如此。
她和那些男生的交情，最多只有班长和同学间应有的友谊。
跟着她路过时，我明显感到了四周射来的目光里的寒意。
喂喂……
自己不争气，也能怪到我头上？
也罢，我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子比汐木还怪这点我有所自知，几乎没什么朋友。
他们大概觉得，我这种除了头脑好用一概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能得到汐木的关注，是种天理难容。
唉，我本人何尝不觉得奇怪呢。
论外貌，只是普通的黑色短发，发梢带一点点弧度。可能因为我的脸还算清秀？儿时某个冬日，穿得严严实实的我还被当成过女孩子。
快步离开了那些视线交织成的寒冷区，我才注意到汐木的步伐一点不曾放慢。
不仅略过了d级区和c级区，甚至连b级武器也过去了一大半，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忽地，我们旁边的某个单间传出了巨大的声响，听着像是剑砍在了什么东西的硬壳上。
汐木竟也驻足了，朝那边观望着。
只见，那个透明的房间里竟有一个持剑的男子，在与一头猎犬模样、两腿直立的怪物战斗。
契约之间的武器适配规则很简单，如若挑中某个武器，只需用它击败模拟出的怪物，便被认为和武器拥有足够的契合，就可以带走它了。
“好厉害啊，黑泽！”
“拿得起b级武器的，只有他一人吧？”
“……好帅！”
围观的女生中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算是在某种意义上作为竞争对手的男生，也大多带着羡慕的表情。
与怪物战斗的人我记得，他叫黑泽祁，是来自日本的留学生——虽是原本世界的设定，但他受欢迎这点看来没变。
黑泽挥剑时剑身发出的光芒，明显是《空想剑皇》里战斗时的辉光。
接着，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一跃躲开了猎犬的一记撕咬，弹跳至旁边的透明墙壁上又顺势一蹬，便像一颗从天而降的导弹一般向怪物攻去。
伴着周围的一阵尖叫，他泛着紫红光芒的剑刃正中怪物心脏，一记劈斩准确无误地划开了怪物的身体，后者随即化为了一阵光屑。
最后这一招居高临下的技能，乃是中阶剑技“陨石轨道”。仅一剑，便将怪物剩余的一半hp斩了个精光。
“竟能用同级的武器斩杀b级怪物！”
“有点夸张吧……”
“模拟战我用c级挑战d级都差点失败啊！”
不少男生女生大声叫好，另一些人则赞叹着鼓起了掌。
“果然，”先前讨论过汐木的几人之一走上前去，“只有黑泽大人配得上高贵的班长，她只能是您一人的。”
那献媚的姿态不禁让我有些反感。自己无法企及，就想借吹捧黑泽来断了其他人的路么？
而且，他接连不断的尊称也让我有些奇怪。难道这里的黑泽是某个王公贵族的儿子？
“还是考虑下汐木同学的想法再说话，比较好吧。”
似是注意到了一旁的汐木，黑泽含蓄地指责了他。
我对他自来没什么兴趣，了解也便不多。这么看来，也许还是位正人君子。
一般的女生目睹过这般战斗，又被他不经意便照顾了心情，难免生出好感。
但，汐木却毫无反应。
象征性地向黑泽微微颔首后，她便将目光移开了。我注意到，虽然极难察觉，黑泽脸上的确露出了不甘。
看来，他也一样爱慕着她。
“还愣着，走了啊。”汐木回过头，催了我一句。
一瞬，又是无数道怨恨的眼神投在了我的背上，好像要把我扎穿一样。
大概这些眼神里也包括黑泽的？
懒得想，我便耸耸肩跟了上去。
终于，在穿过b级区后，汐木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仅次于a级的a-区，现在只有汐木和我两个人。正因如此，我们两人变得十分显眼，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今天以前，所有人的技能等级都是保密的，除了从平时的模拟战推测，再无探知等级的办法。
汐木的表现速来惊艳，但今日她竟站在了凌驾全员之上的a-区，还是另其他人震惊。
我不仅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愉悦。虽然汐木总是碎碎念，但我们的交情无可置疑地深于他人。
她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除了替她高兴，还有另一层原因。本还担忧等级下降的影响，现在看来，我依旧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忽地，一阵数倍响亮于先前的惊叫响彻了整个空间，我被震得一个激灵。
抬起头，身旁的少女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再一转头，她竟在一把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a-级单间里，单手握着那把银白的剑，而迎接她的怪物……
已经化成屑了。
……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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