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霞余辉

第三章晚霞余辉

        肉铺老板将血沫吞食，他明白自己猎杀女子们的第一步成功了，争执劝解从来没有这样卖过力气。他知道，这些女人跟普通人不一样。但在杀戮无度的黑市，他可以存活下来，就说明他并未软弱可欺之辈。安珍痴迷灵兽，他态度明确，说得清楚，要是时机合适，就以凶兽反杀她们。

        安珍取下一块毛毯，包裹在九罭身上，安慰呵护，四肢开裂结痂的九罭感受到久违的温暖苏醒了过来。它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安珍，刺痛飞快向它大脑袭来，九罭忍不住低吟。一会儿不见安珍斥责，它便鼓起勇气伸出舌头舔舐手脚的裂痕，湿润黏合的唾液能让它缓解恐惧。

        “啊！”

        安珍脱力摔倒，九罭太重了，她落泪重新环抱它。直到罗尔带回药草，安珍才松手，九罭晕厥了，她夺过药草抱着九罭走到后院正厅去。那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名叫熙雅的，望着她抱着九罭前来，说：“安珍！这头兽好漂亮啊！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好生喜欢啊！你能割爱于我吗？”

        “是啊！好漂亮，但它是我的兽。”安珍说。“熙雅！送来的人尸要分块，你可别偷懒。”

        “你是在指责我吗？安珍别这样。”熙雅委屈地说：“我干起活很卖力的……”

        安珍将肉案上的残躯全部推落地面，将九罭小心翼翼地放上去，一路走来，累得筋疲力尽。深夜丑时，一团乌影，蹑手蹑脚地从安珍的身旁起身，侧身探查安珍是否熟睡。他推开房门走到大厅中，两目凶光，把两颗赤色药丸硬塞进九罭的口中。

        这个人看着药效发作后便离开了。“我怎么感觉身体发热……”九罭黑洞虚幻的世界崩塌，爆发一座座火山。“我怎么了。”它浑身的皮肤红的可怕，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身体内像是有一道烈火在燃烧。皮肉灼痛，像是被放在了烤箱中蒸炙一般。

        “我……受不了……好难受！”九罭痛苦无比的抽搐起来，它无法自控，背毛炸起，淡黄色的瞳变得幽蓝，嘴唇卷起，獠牙交错，不断的摩擦碰撞，发出痛苦的嘶吼，血肉像是正在被剥离下来，一刀又一刀，是在被凌迟肢解吗？

        “让我死吧……重回家园……”抽搐，挣扎，低吟，九罭近乎疯癫，剧痛让它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最终，药效耗尽身躯缭绕上一层热气，像是有缥缈的仙人在腾跃。这是一种劣质的毒药，像是钝刀切肉，经历着世间最悲惨的酷刑。最后，剧痛让九罭昏死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一个长着瘦尖脸，皮肤松弛，两只浑浊的眼睛显得极度苍老的男子等候肉铺老板到来，男子把击晕的九罭交给了老板。

        老板看着鲜血淋漓的九罭，并未接手，眉头紧锁，避过男子径直向桌椅方向走去，转身坐下后，凶光溃散，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一口唾液，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斜着白不呲咧的眼睛看了看男子，然后用一种不容争辩的腔调说：“喂，你这个老东西，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怎么没救？”男子问。“不是说要凶兽吗？”

        “你失心疯吗？她会不知道这头兽是凶兽吗？你要我直接拿给她不是送我去死吗？自绝香火，我立马死在你面前。爹！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那男子便是兽场看门的老者，他饶有兴趣地听着儿子的话。蛮横不孝的肉铺老板毕竟是亲生的儿子，但该如何做呢？他扔下九罭朝儿子逼近一步，本来想好好看看他，但是又怕他烦自己，翻脸无情，便忍住了。他谦卑着身躯说：“儿！你想摆脱她们，解除虫蛊，这头凶兽威力还不够。等几天我诱骗王北榆帮忙，要说驯兽，他可是一把好手，你想想看，办法是否妥当。”

        老板站起身朝老者走去，拍拍他不堪重力的肩膀，赞赏地瞧着满脸堆笑的老者。

        他没有预料错误，老东西果然有办法控制王北榆。

        “好！很好！那我就多等几日吧！”他开心地离开了。

        不孝儿子的事情总算敷衍过去了。老者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年方二十重返青春年华的俊秀青年人。现在他也有事做，谁也不能再小瞧他了。

        傍晚的太阳散发光晕在高大重叠的建筑群边际垂死挣扎不舍落幕。

        老者家的破旧木棚很快就要到了。瞧，就在眼前了，兽场的拐角就是。

        “她应该忙完了，我呢，应付完杂种也回来了。”老者想到这里，一边幻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兽场王北榆的事他应该知道了，或许！我应该下手斩杀了儿子，反正那个该死的肉铺老板双手沾满鲜血，现在就算我替天行道。”老者这样思量着，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推开加固木门的时候，又想起来：“对，还有那个勾引他的女子，一定得把她折磨致死，要不是怕破坏燕儿的计划，我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他。早晚要叫她尝尝我的厉害。”

        黄燕正在房间内忙着烧火做饭，一看见老者回来，就娇羞问他：“怎么样？”

        “他准备对安珍动手了！”老者回答。

        黄燕扯开前襟将老者虏了过去，飞舞旋转，光晕溃散消失，昏暗的光侵占了破旧的木棚。年久失修的木制构造爆出一连窜恐怖的足以断裂的声响。娇羞之语回荡，粉白光斑交织。

        老者乏力抽搐躺在侵湿的被褥上，他好像濒临死亡，可是他却神采奕奕。从街灯余辉里，看到了黄燕背对老者整理衣饰。

        “怎么，凶兽你找到了？”黄燕忐忑不安地问。

        “中午……兽场……”许久过后，“……发……现……他……不敢要……”老者几乎一字一歇，艰难吐言。

        黄燕迟疑片刻后，起身落地，将烧焦的饭菜铲除。

        身材娇小的黄燕坐在树根桩上，背朝着老者。她摸黑，“咔嚓！”火星四溅，点燃油灯，扭过头来，看着老者，她脸颊稚嫩通红，五官精致，身材修长，蛮腰纤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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