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
八月已经开始了，阿波罗的怒火还在燃烧着，我也继续被烧烤着。
海风两口子感情这么好都搞的一地鸡毛，我有些恐惧婚姻了，我渴望朋友中有人能顺顺利利的结婚给我颤抖的心灵一点慰藉，我不敢想像我这种没车没房的人结婚的过程会坎坷成什么样。八月初另一位好朋友昌左告诉我五号他也要结婚了，新娘是临市的姑娘。昌左提亲的历程可比海风经历的时间多多了，从一八年过年后就开始提亲了，到了现在才算是功德圆满。
耗费这么长时间主要还是因为昌左达不到丈母娘要求，买不起房子造成的。二月份和昌左闲聊时，他告诉我：
“我岳母想找一个生活在市区并且有房子的女婿。唉！我这几千块钱工资在市区根本就买不了房子。”
昌左马上要结婚了，他提亲花的时间比海风还要长上一些，想来他的遭遇和海风差不多吧！我不知道昌左经历了什么，我也没有勇气去问昌左，好怕他和海风是一样的遭遇。
昌左五号结婚，我和小木三号就回去了。小木家离国道有一段距离得再倒一次公交，我就骑着电动车把小木送回家了。回来之前得知和小木同村的另一位好朋友王应珂从外地回来了，我们以前关系可好了经常去对方家玩，工作后不在同一座城市就见的少了。算起来我俩应该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了，中间虽然一起约过出去玩，但是天南海北的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碰不上面。这次终于碰上面了，他邀请我去他家和他彻夜长谈好好聊聊！
到阿珂家看见阿珂，一米八二的身高穿着一韩版白色短袖，白色宽松运动裤，白色回力鞋，他有一双和小木一样会笑的眼睛，他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我猜想他就是靠的这双眼睛勾搭上了比他高一厘米的女友吧！
晚上我们在一张床上睡着，我问：
“阿珂，是不是你们村所有年轻人都有一双会笑的眼睛？你是如何保持一直都这么阳光的？”
阿珂自豪的点了点头，给我说道：“阿飞，真有眼力劲！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靠的自己那双迷人的眼睛才追上了自己的女朋友小迪。我还和以前一样阳光是因为现在压力几乎没什么压力，小迪两年后才研究生毕业，我赚钱的时间还挺长。你可得努力了，我们这的彩礼可得够你喝一壶的！我能感觉出来你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努力呗！争取向你一样阳光！”
阿珂给我讲了讲他在外地上班的趣事，我们约定他带着小迪，我带着小木，我们在国庆期间一起去成都玩，感受感受西安和成都这两座中国历史上都拥有过“天府之国”美称的城市在文化积淀上有何不同。
如果问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什么国家的人，很多人都会说是华人和犹太人，这两个人种在智商上是很难分出高低的。但是如果要问世界上最勤奋的人是什么国家的人，那肯定是中国人无疑了，中国人的勤奋踏实是世界公认的。一直到现在中国人这些优秀品格还刻在我们的骨子里，融入在我们的血液里。
有些人不知是自己脑残还是心灵狭隘，总会给不同地域或者年龄阶段的人贴上不同的标签，在网上大肆说：
某某地的小偷多，某某地的人自大，某某地的人吃死老鼠，某某地的人长的矮。60后说70后没文化，70后说80后是垮掉的一代，80后说90后才是垮掉的一代，90后则说00后都是脑残。
事实上这些地域黑、年代黑的标签真具有代表性吗？我们真的如网上那些标签描述的如此不堪吗？其他年龄段我不敢妄作论断，但是作为一名九零后我可以下论断那些贴到我们身上不好的标签是完全错误的。我是九零后，我的恋人我的朋友都是九零后，我身边的朋友没有地域黑，不歧视弱势群体，我们都是努力工作、热爱生活的年轻人。我们除了正常上班加班外，还得做兼职赚钱，我们的身体里仍然传承者祖先流传下的优秀血脉。九零后不怕苦不怕累，工作生活中比起父辈们也更加理性、更加会思考。比如公司画的空饼太过份，我们的付出和应得的回报差别太大！那肯定不会像七零八零后的前辈那样忍辱负重任公司肆意“鱼肉”！希望有一天企业能明白“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不止是给员工说的。
有些人愤怒我们九零后不够理性，在工作中积极性太差比树懒还要懒，睡完觉早晨打个电话说辞就辞没有集体意识不把公司当回事，却仍能巧舌如簧狡辩的心安理得！真搞不懂九零后怎会如此天真？
我们九零后敬佩那些人太过天真，在我们应聘时耍的套路比他们的屌毛还长，在我们入职后发出的工资比他们的屌还要短，却仍能大义凛然解释的冠冕堂皇！我们倒是明白你们怎会如此理性？
晚上九点多，小木给我发微信说她家后夜三点要去地里摘豇豆，这可是个亲近岳母的好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小木总想着办法让我在她妈妈面前能加到分，她家干什么事都想让我去。我高兴的答应后就不和阿珂聊天了，我给阿珂说我后夜三点还要去小木家摘豇豆呢！要先睡觉了。
阿珂笑骂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见色忘友！”
我蒙起被子说：“睡觉睡觉！”
阿珂推了推我说：“嗨！今天说好的彻夜长谈，你等会再睡陪我说说话，见色忘友的家伙！”
平时我可以陪阿珂聊到天亮，可是今天不行，我得保持自己充沛的精神，要是在地里摘豇豆时打瞌睡那就浪费小木的一番苦心了。我笑嘻嘻的给阿珂说：
“阿珂，你不知道本人一直重色忘友吗？拜拜，睡觉。”
阿珂见我不理他了，又说了句见色忘友就自己玩手机去了。凌晨三点要去地里摘豇豆，两点半就得起床了，前两次去小木家干活都没有加到分我这一次得好好干，争取一把赚回来！
好多人都抱怨过养小孩难，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我猜说这些话的人肯定没种过蔬菜，为了保证人们吃到新鲜放心的蔬菜和卖个好价钱，勤劳的菜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照看他们养育的“小可爱”了。两点多闹铃响后，我赶紧起来穿好衣服用凉水洗了把脸骑着电动车就向小木家进发了。到了小木家，岳父岳母已经把袋子什么的装到电动三轮车上了。他们看见我来了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么晚了，都给小木说不叫你来了，看小木这孩子把你睡眠都打搅了。”
我赶紧笑呵呵回答：“叔叔阿姨，不打搅不打搅！多个人多份力，摘完豇豆咱们就能早早的回来了。”
小木的父母听到我的回答都很高兴，很明显我今晚来帮小木家摘豇豆给我在岳父岳母心中加了不少分。出发前，小木的爸爸让我把自己的电动车放在了他家，他开着电动三轮车把我们载到了菜地。我和小木还有她妈妈坐在车厢里，抬着头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凌晨三点钟的月亮好亮好亮，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好美好美！
到了小木家菜地，在我们面前是六垄长长的豇豆秧子，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
岳父岳母有多年种植豇豆的经验，豇豆垄两边边插着交叉在一起竹竿，豇豆秧顺着竹竿往上长，豇豆秧叶子下面藏着又长又繁盛的豇豆，豇豆秧的生长高度由于受到竹竿高度的限制，最高处的豇豆岳父岳母伸直手臂可以刚刚够到。月亮撒下的皎洁月光可是这点光亮并不能让我们发现所有可爱的豇豆。岳父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可以绑在头上的头灯，我们像煤矿工人一样一会弯腰，一会又直起腰，一个、两个的去摘那些豇豆秧上的“小可爱”。
可能我每次来小木家干活都很勤快吧！这次来小木家摘豇豆，显然岳父岳母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谈话时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在一起聊天聊点家常是很正常的，岳母给我说：
“种植豇豆你得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好，从一粒种子长成小苗再到可以摘豇豆得好几个月。这期间你得浇水、得施肥、得打农药，盼着它一天天长大，长大了就可以收获豇豆了。可是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却又舍不得摘了，种了这么长时间看它们长这么好，我都不忍心摘了，不知道它们被送上餐桌会被做成什么菜。要是被做成美味佳肴，它们这豇豆的人生也算是值得了。要是炒糊了或者盐放多了，那可就把新鲜的豇豆糟蹋了。”
谁说六零后没文化，我看我这岳母文化程度就不错，还会打比喻。明眼人一听明白这不是在说种植豇豆而是养闺女，不是说舍不得豇豆而是是舍不得闺女。我明白岳母是害怕小木以后受苦，赶忙回答：
“阿姨，这么好的豇豆买豇豆的人肯定会珍惜的，就像我肯定会好好珍惜小木一样。”
岳母抬起头看着我，她的头灯晃到了我的眼睛，我举起右手挡着灯光，眯着眼从指缝间看见她在微笑，岳母说：
“阿飞，好好摘豇豆吧！得赶早把新鲜的豇豆送到人们的餐桌。”
今夜这席对话我和岳母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来岳母对我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对我说这些话。
我们四人继续在月光下边聊天边摘豇豆，此刻我感觉我真正和小木成了一家人，那一刻岳父岳母就像是月老一样在月亮下见证着我们的爱情，月光下的我和小木是月老手中红线牵成的一对新人。
今天摘豇豆的活动持续到了早上六点，这时东边天上的鱼肚皮已经全部翻起了，清晨卖菜的早市时间已经到了，岳父开着三轮车把我们放在家门口自己去卖菜了，最新鲜的豇豆要被他通过早市送到人们餐桌上了。
晚上摘了那么长时间的豇豆按理说应该很疲倦了，可是我在小木家吃完早饭回到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一遍一遍回想着岳母说的话，心里美滋滋的比中了大奖还甜。上午睡不着觉在家和父母还有小妹一点多吃过午饭后，小木发微信说她睡不着叫我找她一起去钓鱼，拿着鱼竿骑上电动车我就出发了。把小木带出来后，我们在超市买了些零食和鱼饵拿着小马扎坐在河岸大树下静静的等着鱼儿上钩，一会儿看着河边静静开着的野花，一会儿看着河边那些悠闲吃草的牛，一会儿低头看看靠在我肩膀的小木。这样的环境正适合打盹了，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小木就睡着了，睡着了的小木像个小孩子一样，双手和双膝微微蜷缩着向我的怀里蹭。
大概下饵有三个小时我感觉到有鱼上钩了，但是又不想打扰小木的好梦就没有收线。看这鱼儿在水中翻滚的劲头应该个头还不小，翻滚了大概半个小时那鱼的动静便没了，不知是鱼儿脱钩跑了，还是它放弃逃跑了。小木醒的时候，岸边吃草的牛儿已经回家了，下午六点的太阳洒下的光辉印的河水鲜红鲜红。我准备收杆提线，水面上又荡起了水花，没想到那鱼还在，把他捉上岸大概目测一下得有二十厘米，现在河中这么大的鱼已经不多见了，今天真是个收获的日子。小木醒来说：
“小木，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接新娘。”
我说：“嗯，小木！我凌晨两点半出发来你家接你。”
骑电动车把小木和鱼送回她家后我也回家了，吃完晚饭就骑电动车去昌左家了。第二天早起要帮昌左接新娘，得今晚提前去海风家帮他布置婚房。虽然这天晚上应该去昌左家和大家伙儿提前聚聚，但是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就算在家少吃点也要和家人短暂团圆一下。
吃完晚饭到了昌左家，婚房已经布置好了，酒桌也已经摆好了。我和昌左是高中同学他家有很多我认识的同学。大家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聊了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谁和谁结婚了，谁和谁在谈恋爱，谁和谁又输给了现实。酒到深处昌左给大家说：
“我太感谢自己的媳妇了，她们旬邑那边彩礼非常高！但是媳妇彩礼钱只要了十万块，其他什么钱都没有要，他一定要好好对媳妇。”
昌左说完这句话时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变的高大起来了，我发呆的看着昌左，真的好羡慕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在我正发呆时，同学树青站起来提议大家一起举起杯，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让咱们一起敬昌左的好媳妇！顺便沾个喜气也祝我们这里没结婚的人也娶个好媳妇！”
我们一起举起杯，齐声说：
“敬昌左娶了个好媳妇！也祝我们今后娶个好媳妇！”
昨天后半夜干活没睡觉本来就困倦，凌晨两点半还得骑电动车去接小木不能喝太多。十点半时实在熬不住了想要去睡觉，可是同学们又不让走，自罚三杯后才得以脱身，这一睡我就睡到了凌晨两点半。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是我的心里觉得很舒坦。在睡梦中我梦到我岳母问我也只要了十万块彩礼钱，我骄傲的昂起了自己的头颅，我再也不用羡慕昌左了，因为我也有个好岳母，有个好媳妇。
两点半我就起来骑着电动车去接小木了，回来后大家吃了些哨子面，到快四点的时候就出发了。要去旬邑必须得走福银高速路过淳化，五点钟到了淳化地界这里沟壑纵横，司机师傅说：
“谁要是住在两道沟中间，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出去，或者出去后就不想回来，进出一趟太不容易了！经济越不好的地方彩礼钱就越是高，还是新郎官昌左厉害！十万块就搞定了！”
六点钟走到了旬邑地势才平坦下来了，六点半到了新娘家虽说不用像海风结婚那样制定个接亲计策，但是也把我们伴郎们给整的不行。新娘的新房在她们家的二楼，一楼通往一楼半的楼梯台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啤酒，伴娘们在一楼半拐角处嬉笑着说：
“龚昌左，一级一级往上喝，喝完了新娘就是你的了，喝不完或者洒了的话？嘿嘿！那就对不起咯！我们就得关门啦！”
昌左说：“姐姐们！就到一楼半拐角处吧！楼梯拐角上面没了吧！”
伴娘们叽叽喳喳的说：“没有了，没有了！喝完这些你就能见到你的新娘子啦！”
说完伴娘们蹑手蹑脚的都上了二楼，留下我们怔怔发呆。看着这么多啤酒昌左喊了一声兄弟们跟我上，我们十几个人一人两三杯就喝上去了，等喝到了二楼拐角处众人彻底傻眼了，一楼半通往二楼的台阶上摆满了用一次性杯子装着的不知名的液体，它们有黄色的、黑色的、绿色的在楼道里被朝阳洒下的光辉照着闪闪发亮。
伴娘们在一楼半楼梯口有人仰着头、有人弯着腰开心的笑着，伴娘们说：
“帅小伙们，这是姐姐们给你们准备的特殊饮品，里面有我们亲手加进去的'爱心'佐料！喝完后才能带走新娘子哦！”
没办法接着喝吧！这一层的饮品可真难喝！有的酸、有的甜、有的苦、有的辣，众人手里拿着饮品却迟迟不敢往嘴里喝。到了一半台阶的时候，伴郎们一拥而上就闯进去了洞房。昌左一阵宣誓就抱出了新娘子，新娘拜别完父母后我们就热热闹闹的就回去了。
回去后，因为小木身体不舒服有点发烧，在昌左举行完结婚仪式后，我们就回家了。
八月五号是嫁娶的黄道吉日，结婚的人除了昌左外还有很多人，这些人里就包括小木的发小。晚上小木告诉我她发小结婚时彩礼钱要了十二万七，我实在搞不懂十二万七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数字呢？难道它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含义了，那就是讨价还价的结果，十二万七是小木发小家彩礼底线了。
结婚前一天是去女方家办酒席的日子，小木告诉我她们家这里压车费什么的也是少不了的，她发小家四号摆酒席时，那女婿中午才来，估计是被吓到了吧！
虽说我能感觉到岳母对我好感增加了，但是想想小木发小的妈妈难道就对自己女婿没有好感吗？能把女儿托付出去那肯定比当时岳母对我的好感多多了，彩礼钱还不是照样咬住不松口。唉！好好赚钱吧！我可不想被岳母吓得女方摆酒席都不敢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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