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出院
孟悠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他被砸到五天以后的事情了，看到他睁开眼睛之后一个苹果脸护士小姐姐赶紧去叫了医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跟在护士身后赶了过来，孟悠然看到他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
主治医师
伍高格
蜀中市第二人民医院
中年医生看到清醒过来的孟悠然也松了一口气，一边观察孟悠然的情况一边说道：“醒了就好，我给你检查检查啊。”
“医生，这里是医院？我这是怎么了？”
孟悠然假装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对医生问道。
一边记录着孟悠然的身体参数，伍高格一边温和地说道：“你还记得在你昏倒之前的事吗？一个女生跳楼砸到你了，是你们火锅店同事打的急救电话，已经是五天之前的事情了。”
“那我的伤怎么样？”
度过了刚刚苏醒的迷糊状态，孟悠然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和左边肩膀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抽了抽嘴角，更严重的是他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轻轻敲了敲孟悠然的小腿，伍高格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
捏了捏脚趾，
“现在呢？”
“也没有……医生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悠然激动地说道，眼神中出现了满满的慌乱，同时心里大喊道：“浮生，你在吗？”
“在的，代理殿主，有什么需要吗？”
“没事，就想问问你吃了没？”
“吃了，谢谢关心！”
忽略浮生满头的黑线，孟悠然这才心下稍定，刚才的慌乱那是真的慌，他多怕自己遇到浮生殿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梦境，那样的话他可能真的下半辈子就要坐在轮椅上了！
伍高格心中惋惜一叹，嘴上还是温和地说道：“孟先生你先别激动，你的情况还没检查完，说不定会有转机的！”
心中有底的孟悠然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声“我很困，想休息”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伍高格只当他突遭此劫难以接受，想要一个人静静，一招手招呼苹果脸护士走了，走之前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按床边的铃，我们会马上到的。”
走出病房，回到办公室之后伍高格才谓然一叹，纵使已经见证过无数伤残和死亡，孟悠然的情况还是让他不由惋惜。
走在路上也会遭此无妄之灾，听送他来的同事说他还是个孤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躺在病床上孟悠然度过了两天极度无聊的时光，除了罗春来看望过他一次之外就只有医生护士会探望他一下。
他几乎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
同个病房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六十多岁的大爷在和他聊天时常得不到回应之后也就不再尝试和他聊天，一老一少倒是聊得起劲。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孤僻绝望的病人，孟悠然也乐得不用和他们多说话，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
在孟悠然被送到医院里第八天的中午，在苹果脸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吃完午饭，孟悠然正躺在床上看似发呆实则是在跟浮生聊天，罗春提着一袋苹果就走进了病房。
“小孟好点了吗？”
“春姐你来啦！”看着罗春将苹果放到床头，孟悠然笑着打着招呼，“我没事！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你别担心！”
罗春的脸色微微一变，孟悠然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心里对孟悠然是相当可怜的，但想了想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她又不得不开口道：“砸伤你的那个女生醒了吗？联系到她的家人了吗？”
“听王护士说还没醒，好像是个来蜀中打工的，家里人也联系不上……”
王护士就是那个苹果脸的护士，和孟悠然一样都是二十三岁，从学校毕业才一年，还是一个蛮可爱的软妹子。
“这个……”虽然很羞于启齿，在纠结了几秒钟之后罗春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孟啊，你的医药费，店里只垫付了两万，动手术和住院这几天花得差不多了……”
孟悠然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店里已经不准备再付他的医药费和住院费了。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实习一个月都还没满的兼职服务员，还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没有社保卡，医药费也没法报销，店里能做到这样已经算很有良心了。
毕竟这对店里也算是无妄之灾了，最应该负责的那个人还昏迷不醒，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这医院就是一个无底洞，一直由店里撑着也不是个事。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在从罗春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孟悠然心中还是无法抑制的悲凉。
如果没有浮生殿，他这一辈子几乎就算毁了，或许会找个没人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吧……
“我知道了春姐，这几天麻烦你们了，”勉强笑笑，孟悠然说道，“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不，不用！”罗春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深，紧紧握着孟悠然的右手说道：“店长说了，这些医药费不用你出，只是……”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罗春将之放到孟悠然右手上，反手握住他的手让他紧紧地握着这个有些厚度的信封。
“我们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里是八千块钱，除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大家还凑了一些，你……不要嫌少！”
紧紧握着手上的信封，孟悠然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鼻子有些酸，有些感动也有些感慨。
他当服务员这一个月也只有两千的工资，这剩下的六千自然就是店里其他人一人几百凑出来的，对他们这些每个月两三千工资的服务员来说已经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尤其是罗春，她一个人就凑了三千，要知道她虽然是领班但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才三千五，三千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吸了吸鼻子，孟悠然开口道：“春…咳…春姐，店里交的住院费还能撑几天？”
“还能住四五天吧，你先用这些钱撑几天，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春姐，麻烦你去帮我去问问伍医生，我想出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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