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室宗亲

“不错，大概半个月前，瀛岛国遣来使者拜见家父，共同商谈在海州新开辟出一条瀛岛国与大唐之间的海上商路，方便两国货物交换和国家互通。”李奉天点头，眼眸深深的望着李维斯，开口道：“维斯兄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哪里······只不过是在茶楼间听闻那些来往于长安与海州的商客们闲聊时注意到了。”李维斯微笑应道。

        身为李氏后人，由李氏族老推荐，他们七个人中或许会有人未来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成为封疆大吏、封王拜相也不是不可能，此时多注意些彼此的事情，未来或许会有用处也说不定。

        除了李哥奴外，其他六人互相扫望着，心思活络，各有所虑。也只有李哥奴，听着李维斯和李奉天的交谈，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之处，浑然没有察觉到场中的奇怪氛围。

        “你们都来了？”此时，一道忠厚声音出来，众人望去，见到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形矮小，大约只到场中最为瘦小的李哥奴的肩头罢了，皮肤黑黝黝的，就像是在煤堆里滚过一遭似得，令人有些唏嘘。

        七人面朝中年男子，躬身拜道：“见过叔父！”

        中年男子名叫李河，亦属于李氏旁支，是由四位族老钦点负责指引七人的。内城的这座李府不同于其他王侯将相的府邸，是由李氏族人自己管理，人员纷杂，鱼龙混淆。为了方便管理，四位族老选定了五个人负责管理整个李府的一切事物。

        眼前这位李河的矮个中年男子便是负责府上李氏后辈入选朝堂的事宜的。在整个大唐皇族李氏的旁支中，按照族谱辈分排下来，众人称呼李河一声叔父也是应该的。

        “恩。”李河点头，面色冷峻，说道：“跟我来！”

        七个人点头，纷纷跟随在李河身后。

        李河为人似是有些冷漠，话语很少，李哥奴感觉他虽然样貌并不出众，却一副很冷酷的样子。

        李府宅院很大，占地方圆八里之地，即便是朝廷三品侍郎的府邸也才堪堪不过五里范围，唯有那些二品以上的大员、侯爷、王爷们的住处才超过八里范围，甚至达到十里。据说大唐贤相张九龄的府邸乃是先帝御赐，后经玄宗陛下修葺之后，进而扩大，面积达到二十里范围，有此殊荣者，唯两三人而。

        在李府中左拐右拐，路上遇见了不少李氏族人，他们纷纷转目望却，对李哥奴等人悄悄打着招呼。

        一行人穿过几道门墙，方才来到李府核心地带，这里有一处两层高的阁楼，阁楼的二楼窗子是打开的，李哥奴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向里望去，只见窗子边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慈眉善目，精神抖擞，正面朝着里侧张口闭口，好似正在和其他人交谈。

        “咳！”

        身侧传来咳嗽声，李哥奴转头望去，见是李厚德正睁着眼瞳看着自己，心里陡然一阵突突。却瞧见对方对自己眨了眨眼眸，示意前方。李哥奴将头转正，看向前方，就见走在最前方的李河正回头盯着自己。吓得李哥奴忙低下头，不再四处张望。

        几天前，族老们首次召集自己等人时便曾告诫过，身在外，居于朝堂之时，最忌东张西望，需要时刻保持良好的仪态，避免惹人闲话，对自己的形象造成不好的影响。

        李哥奴暗中朝着身侧的李厚德露出感激之色，虽然自己张望时仍旧被李河发现，但是总比他亲自开口教训自己要好些，最起码保住了颜面。

        其实李哥奴自己内心是有些纠结的，虽然被族老们看中，将来有可能被推荐入朝堂中谋事，但是总感觉到浑身有些不自在，好像逐渐失去了以前的自由自在的趣味，一条条规矩仿佛枷锁，捆绑的李哥奴有些透不过气来。不过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听闻族老们说，今日他们便会带着自己等七人进宫面圣，朝拜大唐天子。

        忍了忍，李哥奴随着众人迈入阁楼之中。

        ······

        阁楼一层是一间雅厅，雅厅正前方摆放着两张太师椅和一张八仙桌，两侧对齐放着两排椅子，相互对称。雅厅中间非常宽阔，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某种岩石制作成的砖石，脚步才在上面非常舒适。

        一层的家具摆设十分古朴简单，没有什么名贵之物点缀。

        转过两张太师椅后面的墙壁，那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噔噔蹬”，在李河的带领下，李哥奴几人跟随在后，登上了二楼。

        二楼上正端坐着四位老者，其中一人便是之前李哥奴在李府院落中看到的白发老人。其他三位老者也均是白发苍苍，皮肤干皱。但是他们的眼瞳却深邃不可见底，充满岁月和沧桑感，令人不由心生敬畏之心。

        眼前四位老者便是这李府中地位最高、辈分最高的四位族老，李玉鸿、李玉苍、李震柯、李福泰。

        其中，李玉鸿与李玉苍相貌有着七成相似，小眼睛、高鼻梁，是一对亲生兄弟，李玉鸿为哥哥，李玉苍为弟弟，兄弟二人年轻时走南闯北，涉猎过些许江湖上的事情，在几十年前，也算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好汉。

        李震柯模样慈眉善目，便是李哥奴在阁楼外，透过窗子向内看到的老人。李震柯家中曾是关中洛阳名门望族，因为祖上曾在高祖陛下时发动叛变，从而被贬为庶民，发配荒外之地。李震柯那一系族人自此之后隐姓蛰伏，在荒外之地开辟了通往西域的商贸走廊——河西走廊，使得西域与中土之间互有来往，为大唐立下不世功劳，获得玄宗陛下的认可，得到赦免，其族人重归中土，入了李府，成为了这偌大李府族老之一。

        最后一人便是李福泰，一个身高八尺的壮硕老人，身材魁梧的吓人，其气势比李厚德看起来还要令人心悸。

        四位老人听见众人脚步声，闻声望来，面露微笑。李哥奴等人上了二楼，站成一排，对着四位族老恭恭敬敬的躬身，弯腰九十度，面朝地面，严肃中带着敬畏之心，开口道：“晚辈李林甫（李奉天、李维斯、李权生、李厚德、李念娇、李奇瑞）见过四位族老！”

        在族老们面前，李哥奴不敢用自己的小字拜见，需吐出本名大字，李林甫。

        “恩。”只听李福泰开口，声音豪迈说道：“都起身吧！”

        七人站立，眼眸略微打量着眼前坐着的四位族老，虽然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但是仍旧暗自隐隐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上位者一般的气势，这股气势比李奉天自带的气场还要强大无数倍，压迫众人不敢言语，拘谨的很。

        毕竟，面前的四位老者，可是当今大唐玄宗陛下亲自认可的皇室宗亲，虽非王公贵胄，亦不远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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