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死诡辩
噗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阿雯和小晴一前一后走进来。还是阿雯在前，小晴在后轻轻地关上门。
今天，她们的手里没有提着他熟悉的器械箱。也没有穿着他所熟悉的护士服。而是各自穿上一套他从未见过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套裙。两人的眼圈发红，有很重的眼袋。她一进来，就并肩坐在他的床边。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着。
陈默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终于，终于这一天…这一天降临了，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将带着无数的的遗憾离开。”
阿雯扯了扯小晴的衣袖，让小晴先开口。小晴凝了凝神，看着陈默的目光显得很躲闪。“七号，对不起！我们…我们的这个科研小组已经被解散，我…我们都必须交出我们手里的所有资料，我…我想…你已经看过新闻了。你会被毁灭掉。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默心头咯嘣一声，原来这都是真的，自己的大限来了。
“我想问，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小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阿雯，阿雯点点头，小晴侧头直视着陈默，低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五年前，从宁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过来的。你知道你为何叫你七号吗？”
“不知道，请说！哦！不要紧张，我不会崩溃的！”
“我们正常的实验体都是以英文字母加上阿拉伯数字编码的，而你只有一个七号数字的编码。你是静怡姐私人买下来的遗体！”
“我的遗体？我已经被确定死亡了吗？”
“这个不清楚，反正我们保存着你的死亡证明书。原则上说，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关于你的存在，连我们小组的其他四人都不知道，你是静怡姐的私人物品。你知道我们的意思吧？”
“你们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会那么脆弱！”
“是这样！”就在这时，阿雯接过了小晴的话题，她的美目直视着陈默，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你也知道库姆塔格沙漠的事情，静怡姐已经在死亡名单之上。我们俩也被调入了其他的课题组，我们在犹豫该不该为静怡姐保留一个最后的念想，可是如果我们不交出你，我和小晴会失业，甚至会进监狱。所以…”
“所以你们决定交出我？其实你们不相信你们的教授已经死去了，因为他是五阶异能医生，这些当局不会很清楚，这些资料除了异能者联盟的人和你们知道外，无人能知！可是，你们等待了很久，依然没有你们教授的消息，所以你们放弃了对她的承诺？”
“你很聪明！我和小晴都认为你不会变成妖魔的，可是…为了人类，我们不得不做出违心的决定！七号，不要怪我们！”
“呵呵！我不怪你们。你们陪伴我五年，也跟了你们教授五年。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觉很深厚。工作很重要，我理解，进监狱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这些我都理解。请你告诉我，这五年来，有人到这里来看过我吗？”
“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你，外人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实验体的存在！应该是静怡姐和售卖你遗体的签订了什么保密协议。具体情况我们真的不是很清楚。七号！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陈默是一个见了棺材都不会流泪的人，他目光直视着阿雯。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我、敢、肯、定…你们的、教授、还、活着。”
阿雯和小晴同时微微一愣，目光立即变得灼热起来。“你知道什么？”
陈默的心在蹦蹦地狂跳，他不知道自己的信口雌黄，能否骗得过这两位与这个时代紧密相连的研究者？自己一个月的修习是否能忽悠到这两个尽职的专业人员？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们感到很熟悉，似乎有一丝教授意念在我心中，她不死，这个意念就会存在，我不知道你们的教授在我的身体中注射了什么东西？但我确实感觉到教授的心跳和呼吸，她…绝对没有死。我思故我在！”
阿雯和小晴诧异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阿雯螓首转向陈默，目光炽热地看着他。“你说很熟悉我们？那你可知道我的生日？”
“四月八号！你在五年前九月的第三个星期进入宁海市国立第一基因研究所第一实验室。是我…不…是教授亲自拍板收下了你。你还记得吗？那一天你因为紧张，尿急，到处找不到厕所，还闯了研究所的禁区，是我…不…是静怡为你解了围！这些事情只有静怡，你，还有一个死去的保安知道，”
阿雯惊疑地盯住陈默，似乎努力想从陈默的身上找出教授的身影来。
“那我的生日呢？”小晴问道。
“七月四号，美国独立日！”
“你真的能够感知到教授的存在？”小晴还是半信半疑。
陈默不会告诉她们，上帝保佑！人品大爆发！他居然能用他过时的黑客技术，凭借一台pdf阅读器，进入了研究所的局域网，进入了朱静怡的私人空间。
“你们可以不信！你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虽然我的心中只有一丝丝的感应，但是我知道教授她确实还活着。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前程，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听我说说？”
阿雯和小晴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阿雯咬咬牙：“你说吧！”
“关于我的存在，朱静怡隐瞒了研究所五年的时间，你们也是同盟者。即使你们交出了我，也会影响你们的前程，这个合同期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失业我不敢说。而且，以现在以民众对妖魔的深仇大恨，我不敢肯定国家会不会为了取悦民众出台进一步的措施，惩罚那些曾经参与了恶魔基因计划的研究者？你们也知道，民众的选票是政府合法性的唯一标尺。所以，你们交出了我，得到的结果也许会更糟！”
“你的建议是…？”阿雯紧盯着陈默的脸，似乎想抓住他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的瞬时变化。
“我的建议是，你们放掉我，抹除我的一切资料。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也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过。即使我在外面，变成了…变成了妖魔，当局也会是从圣母体内孕育出来的。而不是来自于你们三人秘密课题。你们该知道…这是你们脱罪的唯一机会。这样，你们既对得起你们的静怡姐，也对得起自己的前程和自己的家人。”
“如果…如果你们他们抓住了，供出了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罪加一等吗？”阿雯的话带着犀利的机锋。
“无凭无据栽赃不了任何人！何况！我傻啊？我出去之后，有且只有两种结局，第一，我身上的恶魔基因得到抑制，不会复制和生长，我永远只是一个正常人。第二，我成了一个妖魔，妖魔就应该回到妖魔群体中去，你说我一个小哦妖魔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即使活下来，被抓住的几率又有多大？即使被当局抓住了，成功栽赃你们的几率又会有多大？这个概率会比你们几乎百分之百被惩罚的概率更高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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