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狐禅

甄霸道坐在厚重的红漆扶手椅子里，肃杀的眼神看着李云，一抹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罩在他的刀疤脸上。

        李云一直跪在那里，甄霸道一直不说让他起来。

        “我收你为徒，有三个要求，“甄霸道站了起来，双手剪背在身后，身材挺拔，更显得居高临下，“第一：不许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许让旁人查出蛛丝马迹，你，能做到吗？“

        李云果断道：“能。“

        “第二：尽快修炼到四星，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掌门身边，去给我当一个卧底。我会给你留出充足的时间让你成为掌门的亲信，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启用你，不过当我启用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坐到一针见血，见血封喉。你能做到吗？“

        李云蹙眉道：“弟子不敢妄言必成，只能说尽力而为。“

        “很好，“甄霸道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三：张老白是掌门的人，所以，平日里我也要给他留三分面子，而你，也要如此。将来，你能否被掌门器重，张老白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所以，你必须弄到能增加三尺剑气的内功秘籍。“

        听甄霸道的话，李云就知他不是临时起意，看来他心中早已算计成熟。给他当弟子，绝对是双刃剑。

        甄霸道视乎是预见到李云思考的表情，他并不觉得意外，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所谓的'你弄到'，其实是我弄到，“甄霸道看起来胸有成竹，“这件事儿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只不过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去拜访一位朋友，估计时间不会太短啊，少说也要三个月。但我还是感到庆幸，当初你顺口胡诌什么'李氏家族地阶初级功法'，如果你说的是天阶功法，呵，恐怕还真就难办了。“

        李云继续沉默不语。

        甄霸道笑了笑，“放心，为师不会亏待你的，“话音未落，他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金制拓本，拓本之上紫黑色真气闪闪发光，“这本《黑狐禅》，是养成类功法，能让你修炼到死的那一天。这样的功法，如果你不拜我为师，恐怕你这辈子也得不到。“

        听到“养成类“功法三个字，顿时李云心脏一缩，如不是还跪在地上，脸朝下，他甚至担心自己抑制不住的笑容会被甄霸道看到。

        养成类功法，是专指外功，对很多修士来说，是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就好比妖僧的《嗜血毒咒》和水荇儿的《千针雨》。

        这种功法，可以从最开始，一直练到仙阶，不必再为买与自己内功修为相符合的外功功法而发愁。虽然它不像《无上剑法》《达摩手印》《幽兰拈花》这些仙阶内功那般难得，但也弥足珍贵。这种功法炼制起来极难，天下，除了三大门派以外，江湖上仅有寥寥几个高手能够炼制，所以价格极其昂贵。

        他的那句“恐怕你这辈子也得不到“应该把“恐怕“二字去掉。

        李云千恩万谢，顿时把那把金刀忘到九霄云外。当然他忘的仅仅是刀，而赠刀的人，他不会忘。而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那个人。至于这本珍贵的《黑狐禅》，只是意外之喜。

        当着甄霸道的面，李云吸收了那本《黑狐禅》拓本。顿时，他觉得浑身骨骼和经脉在不断扩张，涌动，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觉得精疲力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到下巴。

        甄霸道见他实在辛苦，伸出一根手指直插他的百会穴，顿时一股精纯真气渗透到他的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李云跪在地上连连称谢。

        甄霸道侧过身子，冷眼看着李云，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

        李云浑身轻松地离开主观，心道：此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而且，我现在应该主动去找那个张老白，拍拍马屁，打打溜须。或许，等甄霸道的功法弄来以后，我还可以把那把金刀要回来。只要甄霸道的功法真的能增加三尺剑气，呵呵，我想张老白也不会在意“我的善意欺骗“。

        踏着方步，不紧不慢地回到课堂门口，敲了敲门。

        李云早就想到这些同学再看自己的目光会发生变化，果不其然，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好像增加了别样的色彩，简直是“五光十色，五彩斑斓“。睥睨一揽，那些目光中，有的让人觉得可笑，有的让人觉得可悲，有的让人觉得可怜。只有少数几个人，要么不看他；要么脸上挂满欣喜，这些为他感到高兴的人，才是自己的真朋友，这里当然少不了春梅和燕小六。

        面对教官法正，李云觉得他这人正直而爽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所以对他礼貌有加。

        法正没问他一句话，直接道：“入座。“

        刚一坐下，下课钟声响起，李云心中高呼“万岁“，他最讨厌上这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道学课程，但凡看到那些道家经书，他觉得脑袋大了三圈。

        一群学生，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向山崖走去。

        李云的身边依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春梅，一个是燕小六。暂时看来，并没有因为他被甄霸道的召唤，而引起其它问题。

        看了看春梅，她现在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当着大家的面，和李云走在一起，她也不像以前那般害羞了。对此，李云皱了皱眉。

        练功，午餐，下午两节道学课。

        这两节道学课对李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坚硬的小黄豆，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磨盘转呀转，总也不停，而他这颗顽强的小黄豆，就那样在两片磨盘中，被碾来碾去，不知何时自己就要崩溃了。

        好不痛苦。

        趁着教官法正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李云看了看认真听讲的春梅，他心中再次泛起愧疚之意，心道：“我何不在此时，给她写下一封绝情书信。虽然这样做有些残忍，可是和以后再说比起来，今天这样做已经是最善良的了。“

        想到这里，李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本是一首以女子口吻写下的绝情诗，李云在这首诗的最后，写下一行小字：曾经，这是一个女孩写给我的诗。如今把这首诗送给你，你再反送给我吧。只希望你不要像那女孩一样伤心，便是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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