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门试炼(中)
这里是一个死胡同,唯一的通道在水下,那披头男子钻进去之后便没影儿了。
突然少了一个人,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生,一种莫名的感觉袭来,说不清这种感觉是空虚还是期待,总之觉得心里慌慌的。是担心别人先得到了宝物吗;是担心那人下水之后便死了吗;要么这是一个阴谋,那人只是离开了这个即将杀人的场所。
李云甩了甩头,突然觉得一阵惶惑,把手指插入怀里的小兜,一抹在胸口,一抹在眉心。
李云四下看了看,然后瞪了胖子一眼。胖子先是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他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李云的目光中读出两个字:小心。
一直在跳动的火光照不穿水流湍急的地下河,地下河水看起来好像漆黑的墨水。忽而飞溅起来的水珠,撞到坚硬的石壁上,撞得粉身碎骨,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衣衫褴褛的老者探着头,静静地蹲在河水边儿上,一动不动,好像静止了一般。忽而他又站起来,把耳朵贴到湿漉漉的石壁上,石壁上残留的水珠迅速聚集到他的耳朵上,顺着他的脖子流向脖梗。
老者把火把递给唐小米,唐小米麻利地接到手里,火焰迅速向李云靠近。火把上的松油,燃烧产生的香味,带着温度钻进鼻孔。没有完全燃烧的松油闻起来辣辣的,瞬间把李云呛得咳嗽。为了不发出太大声音,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用袖子捂住嘴,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唐小米回头看了看他,报以歉意一笑,然后把火把向外面伸了伸,顿时,白烟不再向李云身上飘了。
她抓着火把的手看起来冷冰冰的,而且在这湿气极重的地方,指尖竟然还泛起骇人的血红色,鲜艳欲滴,就好像刚在血水里浸泡过。
她一手举火把,另一手拿着一柄小小的类似“招魂幡”的东西,李云对巫术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那个东西叫收灵帆,却不晓得她为什么一直要拿着这个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大用,而且还碍手碍脚的。
老者定了定神,然后吩咐唐小米不要跟着,他便也钻进了水里。虽然动作简单,却麻利得让人不禁侧目。
在地下和陆地上不一样,这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说法,这其中很多说法都是半真半假,不过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触犯那些禁忌,但凡能避开的就一定要避开,这视乎已经成了规矩一般的存在。
火把上的松油好像燃烧得差不多了,现在燃烧着的只是木头了,不时发出一声木头炸裂的声音,在这空空荡荡的地下河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燃到根部,火把有些烫手了,唐小米不是一个矫情的女孩,不过总不能拿着火炭。
“你们还有火把吗?”她小声地道,诉求的目光望向李云。
李云回了一下头,“胖子,你有吗?”
“有一个。”胖子一直放在包里的手动了动,发出一阵哗啦声,声音一停,他拿出一个又粗又大的松油火把。去掉包着松油头的一层纸,再撕掉蜡布,递到唐小米的面前。火把点燃了,顿时这里显得更亮了。
“那我扔掉了。”唐小米很懂事地问了一句。
“嗯。”李云点了点头。
第二根火把也要燃没了,这时李云站得两腿发麻,在这冰凉的河水里浸泡着,即使催动内力抵抗,也开始觉得冷。李云尚且如此,唐小米和胖子就更是如此了。胖子很爷们地把火把给了唐小米,这样依靠火的热量,能让她缓解一下。
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队伍一直前进,李云或许并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可现在,他真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
“胖子,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鬼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跑地下河里来。”
扭回头,问唐小米:“唐姑娘,你知道吗?”
唐小米摇了摇头:“昨天我跟你说过的,我也是第一次做任务。”
“任务是第一次做,可是,这里的道道你也不懂吗?”李云诧异地问道。毕竟面前是一名小女巫,难道她也不懂她师父在干什么吗?
“哦,这里有什么道道?”唐小米也诧异地道:“不就是来找那旱魃吗?找到它,然后取走它的法器。”
“不是吧?”李云的怀疑加深了:“原来你比我还不懂啊?最起码我还能感觉到咱们下来不是杀旱魃的,可你竟然连这个道理都没悟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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