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夜，混乱的思绪
洛水城。
“可回来了，你这孩子，吓死我了。”汐儿刚回到药铺，李云和赵季儿连忙迎上来，拉着汐儿查看。
赵汉新在旁也是一脸担忧。
“怎么受伤了，去里屋，我帮你看看。”说完，李云扶着汐儿进屋，让赵季儿帮忙照看药铺。
“若雪，等我一下。”汐儿交代了一句后随李云进屋。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好多人因为瘴气死了，若雪回来说你不见了，我们去找你也找不到，早上又被城主叫回来，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让人担心。”李云边包扎着伤口，一边关心的数落汐儿。
“娘，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汐儿心中一片愧疚。
“记住，你的血脉与常人有异，切不可让外人知晓。”李云握着汐儿的手，语气严肃。
“知道啦。刚才您说城主？”
“守卫说在漓水看见你同盗取血玉的人在一起…”
“汐儿，好了吗，我爹想见你。”屋外林若雪打断了李云的话。
“哦，好了，这就出去。”汐儿回握了李云的手，“放心。”
李云担心的看着汐儿：“我陪着你去。”
“不用了，娘，相信我，没事的。”
汐儿抱了抱李云，随林若雪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
“若雪，你出去，我和赵姑娘聊聊。”林城主坐在高处，威严庄重。
“不，我要留在这儿。”林若雪想陪着汐儿。
“出去，我只是问赵姑娘几句话。”林城主还是偏爱女儿，语气和缓了些。
“我就在外面。”林若雪心中对父亲还是怕的，安慰汐儿后，不情愿的出去。
殿中很安静，外面鸟儿的鸣声也不见了，汐儿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紧，林城主素日里是很严肃的，很少有人不怕他。
“你见过那个盗贼了？”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是，在漓水。”林中的事她是不敢说，也不想说的。
“你们认识？”林城主眼神犀利。
“不算认识，一面之缘。”
“他盗走了血玉，你可知道？”
“知道，若雪告诉我了。”
“那你可知他是谁？”
“不知。”
今日的夜空有些暗淡，月光隐藏在云层中，不肯露面。
汐儿睡不着，坐在院子里发呆。
衣服的重量忽然出现在肩膀上：“这么晚还不睡？坐在这儿也不怕着凉。”
赵季儿为汐儿披完衣服后，坐在旁边，看着汐儿。
“姐，我好像做错事了。”她知道冷凌夜拿走了血玉，却没有拿回来。明明两人在林中见面，却没告诉城主。她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却没有多加防范。
“是人，都会犯错的，你觉得该怎么做，就安心的做，只要你觉得不愧对自己的心，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犯了错，也可以弥补。你这两天太累了，早些歇息吧。别多想，一切都会好的。”赵季儿拉起汐儿，将她送到门口，温柔的安慰。
“嗯，姐，你也早些休息。”汐儿说完进屋。
屋子里很暗，汐儿凭记忆摸索到蜡烛，点开。
微弱的光亮渐渐明晰，照亮了整间屋子：“啊！”
“汐儿，怎么了？”赵季儿在外面听见叫声，急忙回来，在门外问道。
“没事，不小心绊到凳子了。”汐儿看着面前悠闲的坐着喝茶的某人，对赵季儿撒谎。
“那你小心些，别摔了。”
赵季儿看着暗黑的天空，有一丝的月光穿越云层透了出来，低语：“世界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出对错呢？”
屋内蜡烛明明灭灭，像是人的情绪，起起落落，悲悲喜喜。
“你跟踪我？”汐儿看着他，举手间尽是贵气，眼梢处却透露着一丝轻佻，一丝不羁，好似无欲无求，又似胜券在握，势在必得，不知天地间什么事物才会让他在乎，会让他动容。这样的人，最危险。
“这茶太苦了，不适合你。”冷凌夜放下茶杯，向汐儿缓步走去。每一步像是心跳，汐儿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看着他越来越近，到一步的距离停下。
他很高，汐儿要微仰着头看他：“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茶是苦的吗？”
他的头渐渐低下来，眼睛看着她：“见了次林城主，底气变足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心跳的越来越快。
“怕了？”他的头反而更低。
“你，别……”汐儿想往后退，忘了腿上的伤，整个人往后面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手强有力的揽在汐儿的腰上。
四目相对，即便是如此相近，汐儿也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只觉得他的睫毛很长，眸色很深，心跳的更快，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你应该像林中那样，不必扶住我。”汐儿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也不恼，坐回凳子上给自己倒茶，汐儿顿了顿，开口：“如今城中有很多人需要血玉救命，你可不可以把它还回去？”
“还回去？然后再让林城主杀了我？”他轻摇茶杯，看着汐儿。
“城主素日里是严肃了些，但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到时候若雪和林沐哥再说些好话，你不会有事的。”汐儿有些急。
“你能保证吗？”冷凌夜抿了口茶道。
“我……”汐儿确实不能保证，“那，你把血玉给我，我让若雪还给城主。”
“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他们已经怀疑你和我的关系，若从你手中交出血玉，你说他们会怎么想？或许，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若我拿出血玉，城主定会怀疑我与冷凌夜的关系，可能会影响到家里，姐姐和林沐的婚事怕是会受到影响，药铺怕是也会遭殃，冷凌夜可能……若没有拿回，也会有很多人失去生命。思及此，汐儿有些难过迷茫，走到床边坐下，离冷凌夜更远些。
“那些人，该怎么办？没了血玉，他们，会死的……”汐儿想着想着，眼眶有些湿润。
“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蜡烛烧到一半时，汐儿对冷凌夜下了逐客令。
或许，我的血可以试一试，只是不知，救人后，自己能不能活着，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汐儿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回过神，发现已是深夜，二人孤男寡女，怕有不妥。
“如今我被全城通缉，无处可去了。”那人耍起了无赖。
“我，我得换衣服。”汐儿脸色通红。
“喏，屏风。”顿了顿，说道，“放心，你的身材，我没兴趣。”
汐儿气急，又无可奈何，气鼓鼓的躺回床上，不再说话。
夜色如水，透过丝丝月光，可以看到床上的人儿，秀眉微蹙，手抓的紧紧的，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雨声滴滴答答，伴着阵阵风声，弹奏着一曲雨夜音韵，屋内响起浅浅的呼吸声，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冷凌夜心中竟生出了些平静之感，他从来不是善人，从小便学会如何使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他不在乎外人的言语评价，不在乎他人的喜悲忧乐，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在乎使任何手段，或卑躬屈膝，或做梁上君子，或盛气凌人，或冷若冰霜，或温润如玉，二十多年来，他的身边一直有很多人，但他感觉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孤独一直不曾离开过他，别人的感受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冷凌夜看着床上沉浸在睡梦中的少女，月华倾泻在秀气的脸庞，愈发柔美，青丝压于身下，依然柔顺如瀑，月光照耀下泛着淡淡微光，腰际似乎有一抹墨黑色，与桃粉色的衣裙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认出那抹颜色，那是他的衣服，本该包扎在她伤口处的衣服，半晌，轻声开口：“可怜的姑娘，你唯一做错的，就是遇见我。”
汐儿这一晚睡的很不安稳，梦见很多人都在讨伐她，在责怪她，她很怕，很难过，更多的是惶恐不安，直到后半夜才稍稍好些。
汐儿是被痛醒的，睁开眼，屋内没有预想中的光亮，昏暗很多，想来是个雨天，伤口尚未痊愈，此刻又开始阵阵的疼。她想撑着手起来，却意外碰到了柔软温热的东西，汐儿吓了一跳，她碰到了一双手，而这双手的主人正含笑看着她。
“早。”这笑意未达眼底，汐儿有些迷惑，这个人不像是冷凌夜，可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分明是他。
“你怎么在这儿？”汐儿坐起身子，恍然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了内衫，冷凌夜的外衣也并未穿在身上，心里一阵慌乱，慌忙起身，只想快些离开。
天不遂人愿，汐儿没来得及起身，手臂就被一股力量制住，动弹不得：“怎么不听回答就急着走？”
“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衣服是怎么回事？”汐儿被他拉着动不了，放弃挣扎，生气的看着他。
“刚才看你的反应，伤口疼？让我看看”他答非所问，忽然问了这样一句。
“不用，你还没有回……我说了，不，你别……”冷凌夜自顾自的去查看伤口。
“汐儿，起了吗？”赵季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汐儿不敢回答，怕赵季儿进来，只能用手阻止冷凌夜的动作，希望赵季儿快些离开。
“啊！”冷凌夜毫无预兆的碰了下伤口，痛的厉害。
“汐儿！”赵季儿听声音不对，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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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我来了，突破一万字了，为自己鼓掌，总感觉是自己写自己看，些尴尬，不过我会坚持的，加油。如果你看到了这里，就祝你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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