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御冰西皮了解一下
程驰真的是弯的？
严皓冰很想问这个问题, 却觉得一旦问出口, 就实在太冒犯了。
但他也实在是很想不通。
不然, 为什么会在直播的时候让自己说那种话？
不, 他不是在怪程驰，他一点都不介意。严皓冰完全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 他的脸皮厚, 这种程度绝对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问题是在开完玩笑之后，程驰那句“表演得挺好的”。
如果程驰还是那样一副恶作剧的笑脸, 他还可以跟着一笑而过，可关键就在于, 严皓冰永远都忘不了的，程驰在直播时, 说这话的表情。
参加直播的时候，严皓冰很紧张。可是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那种，现在想起来, 有的细节, 他还是能够记得非常清楚。
特别是有关于程驰的那些。
由于直播面向那么多观众，同时还要兼顾屏幕上的游戏。就算程驰和严皓冰互动, 与他交谈的时候，目光也多是照顾着主屏的游戏还有监控屏上的评论区。比起没有翻译任务就默默在旁边盯着他的严皓冰，程驰只有少数时间才会转过头和严皓冰的眼神短暂交流一下。
可偏偏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程驰转过头来看着他, 盯了很久。比其他时候都要久。
严皓冰很确定, 不是幻觉。
而且就连程驰说话的语气, 都和平时不一样。
看过程驰那么久的直播和视频，他知道这个人最擅长也最经典的就是玩游戏时超级强的代入感。就算他自己的位置被从屏幕前瞬间挪动到了主播身边，程驰的习惯还是没有变。针对画风鲜艳明朗的游戏，他的语气也比较轻快。
唯独是说那一句话的时候。
程驰看着严皓冰，语速缓慢。只是一瞬间，并不会让其他的观众感受到出戏，所以估计也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可是严皓冰注意到了。
尤其是还被他用简直可以称之为暧昧的眼神盯着。
严皓冰并没有否认过自己是一个很容易想得很多的人。小学的时候老师表扬他扩散思维很厉害，到后来这种现象被称为脑洞太大。
不过他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种特性所带来的苦恼。现在他已经被折磨得快睡不着觉。
脑洞再大也只能漫无边际地乱想，对于满足他的求知欲一点用都没有。
这么一想想，程驰的性向确实有点成谜。
他的个人资料少得可怜就算了，在游戏里，他既会很有代入感地叫游戏主角的妻子“老婆”，也会在另一个游戏主角和他激情四射的好基友勾肩搭背时扬言“想把他俩头按在一起”。
最夸张的是在一次直播《未来守望者》时，他得到了一个机械忍者的皮肤。虽然他很少玩这个角色，却还是在皮肤更换界面转来转去看了几分钟，夸赞忍者的屁股很好看。
他搞不懂程驰的性向，正如他连自己的性向都搞不懂一样。
他抱着手机对男神犯花痴的时候，不少人都说过他gay里gay气的。
严皓冰高中的时候挺讨厌总有女同学说他和他的朋友像一对儿的，可是后来，当这种调侃的对象换成了他和程驰，他竟然又不那么反感了。
可能双标说得就是他这种人吧。
严皓冰丧气地走进卧室倒在床上，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他连再把手机拿起来的心情都没有，就像一条咸鱼般瘫在那里。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微博还在涨粉。过了没多久就到了五千。
更夸张的是，从#司御#超级话题里发出的那个晚上直播的录像视频，几分钟之内就被转了上万。
最开始是看了直播的人转走这个视频回味，后来没有看直播的人看了这个视频，捶胸顿足后悔万分。
而且还吸引了好多路人粉，甚至因为热度招来了原来不看他视频的人。
「这个就是大神司御？他竟然还有男朋友吗？」
一条转发让很多人啼笑皆非。粉丝纷纷跑去给潜在同好安利，只不过回复估计也让潜在同好绕昏了头。
「不是，只是好朋友」
「那个是ice啦，帮大神翻译日语部分」
「对对对，御冰cp了解一下」
「抓住楼上眼熟，直播间白金大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ice超可爱」
这个视频只是由一个普通粉丝发出的，估计就是直播间里之前说要分享给大家录像的那位。只是，视频转来转去，最后竟然让本尊给转发了。
「第一次做这种双人的，希望看得愉快。转了这条我就要去买薯片了。」
原po的视频下随后一片“恭喜”，仿佛过年，而原po迟迟没有回复，可能已经兴奋得升天。
程驰虽然看起来挺佛的，但也还不是那种真的什么都撒手不管的人。他刷了一下这条微博评论，看到满眼都是好评，还有催更的，他才放下了心。
平时他都不怎么会看自己的直播录像的，只有攻略视频为了挑刺改善还偶尔会看。可是这一次，他不知怎么的，就点开了自己刚刚转发的那个视频。
看到自己开始因为看不懂日文而卡壳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尴尬。但到后来严皓冰加入，毫不夸张地说，他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这个仓促之间做出的决定真是无比英明。
严皓冰虽然刚开始腼腆，进入状态之后也完全是个小疯子。他的加入毫不突兀，甚至和自己无论是游戏方式还是解说风格上，都完完全全恰好形成互补。
程驰不太擅长和观众互动，还有调动直播间氛围。这一点第一次参加直播的严皓冰竟然有点无师自通，天赋异禀。所以说这一次他微博又涨了一波粉，有一半严皓冰的功劳。
他看得还挺开心的，一个人戴着耳机，因为自己和严皓冰没什么营养的互怼满脸笑意。
直到他看到自己挖坑让严皓冰往里面跳那段。
程驰的记忆力还不错，播过一遍再看，他都仍然大致记得自己哪一段说了些什么话。所以在发现下一段，自己就要下套让严皓冰学爱情动作片娇喘的时候，他露出了一看就是反派角色才会出现的那种坏笑。
对，当时直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只不过严皓冰的注意力多在游戏上，没有注意，所以才奋不顾身地跳进了坑。
“不过我还有很好奇的事情。”
耳机里面传出了自己加装一本正经的声音，这个时候不需要忍耐，程驰笑得更猖狂了。
但很快，他魔性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而且还伴随出现了目光呆滞、手指颤抖等一系列不寻常的症状。
这一切的诱因，都在于耳机里面传出的严皓冰说的话。
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严皓冰说日语，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有他会日语这回事儿，今天晚上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讲。
问题在于，有些话用中文讲正常无比，用日文讲就会有些附加的感觉。
程驰之前空闲的时候还思考了一下，原因大概来自母语和外来语的区别。因为在中文环境下长大，听起来不会联想到什么特定语境。可是外语就不同，对于程驰来说，动漫他不怎么看，对于日语的接触只有日本游戏和……
和……
所以说，本来是普通的词语，一旦被赋予上了这种联想到的特定语境，就会听起来特别的……
色气。
程驰有点不情愿地想到了这个词。
因为这个词，放在平常用来形容那个大冰淇淋绝对不合适。可偏偏就是在视频里说的这一次，真真切切让他有那种感觉。
出了个神，视频都播到后面去了。然而程驰，鬼使神差地，滑了滑手机屏幕，又把进度条扒回了之前，再听了一遍。
听完了之后，又往回扒，又听一遍。
在直播时，他的注意力可能大部分都在自己的恶作剧上。尽管当时就觉得严皓冰讲日语挺有味道，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像深深陷入沼泽一样无限无限循环，不可自拔。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就不应该整严皓冰，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程驰现在马后炮地才开始考虑，严皓冰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然而一看时间很晚了，想到他明天还要上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在微信上骚扰严皓冰。
再次听了好多遍之后，程驰才控制住自己的麒麟臂，没有再将进度条划到之前。耐着心等视频继续往后播。
“我说，我知道日本卖片很贵，你也不至于买不起就让我一男的给你现场表演吧？”
严皓冰有点恼羞成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直播里的程驰和看着录像的程驰，同时发出了“噗”地轻笑。
可是再之后，自己在那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程驰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僵硬地端着手机，端了半分钟，突然把手机连着耳机扔到了一边，极其反常又极不淡定地把脸埋进了手掌之中。
“啊……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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