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贼
“快点，快点！前面就是三孔镇了，只要抢了镇上的几家大户，足够弟兄们好吃好喝地过上几个月了。”
为首的首领大声地呼喊着，似乎劫掠的胜利果实就在眼前。眼前的三孔镇和以前劫掠的其他村镇没有任何区别，好似碗里的餐食予取予求一般。
“大当家的，俺家婆子说了，让俺回去给她带一块缎子回去，一会儿能不能让俺砍它一块下来？”一个莽汉笑嘿嘿地问。
首领也是个粗汉子，平日里吃得一身横肉，在山寨里是威风八面，手底下的弟兄既然开口有这点需要，自然还是要满足满足鼓舞一下士气的。
“别说是一块缎子了，只要你抢得到，赏你一匹又如何？其他弟兄也是同样，抢完这些大户都有赏！”
“多谢当家的！”
“多谢当家的！”
“……”
望着底下前呼后拥的感激，大当家的亦是心情爆棚，一股自豪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双眼透过夜幕望向三孔镇的目光闪烁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却不知月夜之中藏着一条吐着舌信的毒蛇，正紧盯着渐渐前来的猎物。
……
一只人影沿着没膝的灌木草地躬身前行，没多久便摸进了草垛后面的小茅房中。
“禀告大人，一股两千人左右的蛾贼正往这边赶来。”
听完禀告，一旁的臧洪有这吃惊，对方人数太多，自己一介文官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同时心中也始终在疑惑，这韩瑜是如何得知有贼人前来劫掠的？难道他早已派出了细作散布在舞阳周围吗？
韩瑜知道臧洪在吃惊什么，也没有去刻意去点破，挥挥手招来侍卫小吴，询问道：“安排得如何了？”
“回大人，各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韩瑜点点头，看了看桌上简略的草图说：“按照贼人的路线基本可以确认，蛾贼会从南面的竹林坡进镇，竹林坡到镇子还有半里的距离恰好要经过一片稻场，这里最适合我们的骑兵作战。”
说到这儿，扭头望向一旁的臧洪，询问道：“臧大人的人可是已经到了之前部署的作战位置？”
臧洪微微一笑，扭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禇徵，禇徵感受到目光默契地拱手道：“将军勿忧，县兵及衙役均已到位，只差将军一声令下便可舍身效命！”
“那便好。”
韩瑜神色轻松地走出茅屋，目光直视向逐渐接近的那片昏暗，侍卫小吴从前面的黑暗中缓缓退下来，走近跟前拱手道：“大人，贼寇已经进口袋了。”
“那就收了。”
“诺！”
小吴跑回了黑暗中，举起一把火把命令道：“放箭！”
“咻咻咻～”
稻场两侧的黑暗中徒然探出一个个人头，有的拿着木制的手弩，有的挽着长弓，只听一声命令便快速地抛射着手中为数不多的箭矢。
黑暗之中，箭矢密集如雨，原本肆无忌惮的一众贼寇顿时被突如其来的箭矢给射懵了。缺乏战斗素养的贼寇面对箭雨显得慌乱不已，争相躲避乱窜，自己人之间相互践踏、推搡，本就不严谨的阵型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
“杀啊！”
“杀……”
几轮箭雨过后，黑暗中藏身已久的骑兵、卫兵、衙役顿时跳出掩体一拥而上围杀过来。
骑着马的几个当家的贼首顿时一片慌乱，以前闯荡县城的时候也没见官府那几百来号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如今一个个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都不怕死了吗？
“杀啊！”
周围杀声震天，马匹嘶鸣，为首的大当家的在混乱中觉察出了一丝不妙。平日县里的卫兵和府衙衙役基本就没有多少马匹配备，怎么听声音似乎这骑兵根本就不是一个两个？
地面得震动声越来越近，在箭雨中乱做一团的匪寇这才看清楚来人，这哪里是什么卫兵衙役，完全是一身禁军装扮的铁骑啊！
“啊……是骑兵！是骑兵！”
“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胆怯了的家伙扯着嗓子乱喊，一群贼寇顿时转身就逃，气得大当家的鼻子直冒火气，怒骂道：“哪个狗日的乱叫的？不就是几个披甲的崽子，怕成这怂样！给我杀过去！”
一部分想跑，但大当家的亲兵听命往前顶，使得其他人也犹豫了起来，不知道到底是跑还是不跑了。
但骑兵已经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了，箭雨一停，禁军骑兵率先开始冲锋，原本跑在前面的卫兵衙役很快就被反超了过来。有骑兵带头冲锋，原本还有些畏惧的心思顿时安定了下来，一个个跑得更快了。
匪寇到底也只是匪寇，面对骑兵冲锋不是列阵抵御，反而迎着骑兵硬刚正面，明显是没什么大型战斗的经验。
两军相遇，匪寇顿时被骑兵冲击得不成阵型，骑枪所至几无活口。后面的卫兵衙役迅速顶上，一时间刀剑乱舞，乒乒乓乓的肉搏打斗声不绝于耳。
韩瑜看了看情形，感觉官军人数还是少了点，战斗素质也远不及自己手下那百人的禁军，原本掌握着地形优势的官军此刻反而与匪寇焦灼了起来，这样拖下去对于场面上的形势可能会恶化，这样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小吴，备马！”
小吴闻言应诺，一旁的臧洪却是一愣，皱眉道：“将军这是要亲自上场吗？”
韩瑜点了点头说：“人数还是不太够，在下亲自人取了贼首首级便可确保此战无忧。”
“亲取首级？”臧洪愕然，人数不够主将来凑，难不成他还真能千军之中取贼将首级吗？
怎料韩瑜领着小吴骑马入场，原本混战成一团的战场，徒然间发生了令人意外的变化。
“列阵！”
只听韩瑜长啸了一声“列阵”军号，那些原本略处下风的官兵、衙役闻声开始往后退却，缓缓集结起来，围绕着骑兵阵型陆陆续续形成一个一字长蛇阵阵型。
长蛇阵阵列长度较长，正面对抗着贼寇的攻势，两翼则在进攻过程中左右合围，形成一股围杀之势。虽然地方官兵、衙役与韩瑜所领的骑兵配合上还不够默契，但己方阵型上的优势已经足以与贼寇战个旗鼓相当了。
远处观望的臧洪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一旁的都尉禇徵亦是瞠目结舌。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战场上这艘随时有着要倾覆风险的大船竟然如此迅速地稳定了下来，隐隐还有不少取胜的希望。
在官军强势的阵型进攻下，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当家贼首也慌了起来。虽然身边有着亲近的弟兄们层层保护，但看着前面拼杀的其它弟兄，在官军严整的阵型前一个个倒下，心中简直就是在滴血。
“这些平日里只会欺凌百姓的衙役卫兵怎地突然变得如此精练？”大当家的十分不解。
身边一位骑着马的亲卫，注视着前方冲过来的骑兵，尽力保持着冷静提醒道：“大当家的小心，来了个校尉。”
果然，顺着亲卫所示的方向看去，只见官军战阵中杀出了一小队骑兵，这些骑兵像是开路一样呈锥形阵冲过来，中心那位竟然是一位衣甲整肃的年轻校尉。
“哪儿来的小崽子，竟敢在你爷爷面前耍威风，给我一起上，宰了他！”
“诺！”
当家的一声令下，一众亲卫跟随大当家的一起驾马而上，看这架势是要来个硬碰硬的交锋了。
韩瑜率队突进，一杆铁枪左右发力，扫荡轮转之间，单单倚仗着远超常人的蛮力就接连挑杀了数名贼寇，直逼贼首身前。
“你就是那位大当家的？”韩瑜驻马凝视前方，。
“废话少说，拿命来！”
这当家的倒也是血性之人，二话不说就提起长刀就上来拼命，单看他提刀挥舞的气势着实有几分霸气，可惜他今日遇到的是韩瑜。
二人驱马相向而行，就在极端交手一刻，贼首持长刀出手便拦腰横斩过来。若是常人碰到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估计多少都会有些忌讳，但他今日遇见的是韩瑜。
只见韩瑜浑然不惧，反应奇快，长枪竖挡来刀全力相抗，一股巨力随着兵器震开。贼首只觉长刀一震双手顿时麻得厉害，但长刀来不及收回抵着小肚子硬是将人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韩瑜驱马减速，回头再看时，却见那贼首已经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依靠着手中的长刀，摇摇晃晃地缓缓朝自己走来，即便如此也完全看不出这家伙有一丝退却的意思。
“想不到还挺有骨气！”
闻言，贼首赫然暴怒，心知自己今天怕是走不掉了，索性直接开骂：“来啊，狗日的！收俺们的田租，还收俺们的口赋、献费，逼的俺娘活活饿死。凭什么您们能坐收租赋，大鱼大肉，俺们百姓就只能吃糠粕，吞树皮，凭啥？你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啊……”
韩瑜先是一愣，但见这老贼抱着长刀冲上来，几乎本能地挥动铁枪轻松拨开刀刃，随即一枪便刺穿了他喉咙。
“俺……俺……不……服……服……”
这无名贼首双手紧紧抓住刺穿喉咙的枪头，嘴里鲜血如瀑，瞪大着眼睛努力地喊出了“俺不服”三个字，不过片刻双臂便失去力气垂了下去。
“大当家的死了，大当家的死了……快跑啊！大当家的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一众匪徒顿时慌了神，头儿突然死掉对于这些散兵游勇一般的贼寇来说，如同是失去了主心骨。官军趁势加紧攻杀，一时间竟把匪徒杀得七零八落，面对士气如虹的官军，士气跌入低谷的匪徒哪里还是对手，溃败之势渐渐成形，没一会儿就又成了一场小规模的追击战。
“禇兄，此人到底是何来头，有此人统领我舞阳男儿竟也能善战如斯。”县令臧洪惊叹道。
闻言，禇徵摇摇头道：“此等青年小将在这等年纪便能有此大将风范，实在是难得一见啊！”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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