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⑨
曾经有人说，每一个生命都落入凡尘的天使．我是不信什么天使的，如果有恶魔降临我倒是愿意和他打一架．
平静的生活很无聊，如同死水一般寂静．但是只要一块石头，就可以激起圈圈波澜，平缓而悠扬．
“人情，情个屁，呸！”
我一兄弟，小凡．正往嘴里灌着一口绿色的酒．他喜欢最苦的酒，只要见到，一定要喝到不省人事．虽然很不正经，但是他也并非一无是处，比如打架很是出名．年少轻狂的时候，一个人，一双手，三十个人拦不住他．虽然被称为都市恶魔，但是相比其他的流氓，他不抽烟，也不调戏良家少女．似乎他的生命里，只有苦酒．
他这辈子估计没做过多少好事，但是估计也没做多少坏事，一个普通的人吧．
“哲哥，你居然好这口，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这是我见过他笑的唯一一次．那次我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从飞驰而来车底下救走，他很快的凑过来，带着一身酒气说的这句话．
“…你正经点．”
“是你太古板了．这是在哪？我好像还剩着不少酒…”
“你自己出来的，怕你出事我就跟着了．结果就救下了这个孩子．你今天醉的真快啊．”
“是么…”小凡蹲下看着那孩子，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妹妹，你住哪里呀？”
然而那孩子并没有回应，而是死命往我背后躲．
“服了你…”
“小凡！小凡！”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小凡的背后传来，小凡回头，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大抵和小凡年龄相仿．
“你是？”小凡仔仔细细将来者打量了一下，问道．
“我是小凡的表姐，涵．对不起让二位麻烦了，小凡瞎跑…”
“…这孩子也叫小凡？”小凡眉毛一挑，往我身后抓小小凡，提溜着后背给涵．
“你他妈轻点，人家是个孩子！”我一脚将小凡踹出去几米，趴在地上装死．被我接住的小小凡安然无恙的站到涵的旁边．
“哲哥你下脚太重了…”
“对你来说，这种力度刚刚好吧．你们两个赶紧走吧，别再把孩子丢咯．刚才差点她就死在车下了．”我慢慢走向小凡，本想跟刚才他提溜那孩子一样提溜他，结果被他用手反向拧住手臂．
“赔钱…”
“你他妈精虫上脑了不是？”我过肩摔，然后膝盖顶在他胸前锁喉．
“那个…”
涵居然还没走．走过来将我拉远，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哲哥你艳福不浅啊．说吧，你打算一次性玩几个？”
“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揍了？”
虽然是被打了，但是小凡几乎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而且，反拧的时候几乎没感觉他用力．如果真打起来，大抵上他是打不过我的，但是如果真的打完，我也得半残吧．
这就是小凡．看他这德行，其实挺可靠的，只是没有善恶感而已．他只做有兴趣的事，而每件事都能做得很好．
“哲哥你又在思春．”小凡放下杯子，往里面倒苦酒．
“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来，干．”我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他也不再倒酒，而是用坛子直接跟我碰．
“哲哥你怎么活的这么潇洒？”喝完这杯酒，小凡问道．
“活得潇洒需要理由么？”
“不理解．”
“期初我也不理解，之后我就明白了…话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么？”
“女人都是…头、头、头发长，见识短，都懒得看．”小凡酒有些上头了，开始结巴，“这辈子，有几个你这样的兄弟足矣．”
“我也是，来干．”
喝了不知多久，小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我则是越喝越精神，又叫了一打酒．
“请问，哲在么？”
往门口看去，涵站在那里．哦，她说要来找我的，差点就忘了．
“你还真找到了．”
“是．哎这不是那天的？”
“…他也凡．我一般都叫他小凡．”
涵坐到我对面小凡的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什么反应．
“不用管他．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我…”
“…哎？我怎么又喝晕了？哲哥来，我们继续．”
“嗯．”
跟小凡干了一杯，他又趴下了．
“如果我打扰了你们的话，但讲无妨．”虽然看不到小凡的表情，但是估计仍然是面无表情吧．
“睡你的吧，我们又不是约会．你想说什么着？”
“二位关系真是好呢…”
“还行．”
“哎，真羡慕你们．家庭健全，还有好朋友．我就不像你们，从小借宿在亲戚家，跟表妹一起生活．”
“他跟你差不多．”我指了指小凡，“小凡，介意我说一下你的过去么？”
“随便你，与我无关．”
“就知道是这回答．他母亲刚产下他就死了，几年之后父亲又人间蒸发．然后遇到了我，资助生活几年之后，现在他自己打工自己生活．”
“哇真是了不起…”
“跑题了．”我说着，灌下一口酒．
“哦哦…我只是想问，能不能当我男朋友？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寄人篱下…”
“哦…噗？”我刚灌下的那口酒全部喷在了小凡身上．奇怪的是小凡没有反应，大概真的睡着了吧．
“听表妹说，是你救了她．聊天的时候，觉得你也很好．”
“你没发烧吧？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找我一起去逛购物中心的呢．”
“没有…”涵的脸很红，但是严重透出一丝坚毅．
“恕我拒绝．”
“为什么？”涵一愣，估计是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也是，不随便花钱，贤惠，而且长得也很标致，一般人大概都会一见钟情吧．
“没有理由．如果一定要的话，我也想不出来．”
“…那我走了，哲．”
“我跟你们也差不多，但是也差很多．还有一件事，朋友还要继续．”
“嗯——”
涵一走，小凡不失时机的“醒来了”．
“我说哲哥，上门的肥肉你都不吃．”
“我跟你们不一样．”
“干吧，至少在酒这里我们是一样的．”
之后一段日子，我跟涵仍然保持着联系．即使不做情侣，朋友也要继续——这是我们的约定．
“那个叫涵的女孩，可能要惨了．”小凡坐下，要了一打酒，神秘地说道，“听说她们学校有人要欺负她．”
“早就知道了，还有你不是不关心这些事么？”因为我早就被涵告知了，所以并不惊讶，惊讶的是小凡居然开始注意外界消息了？
“不关心归不关心，只是跟你说说．明天礼拜五，二十个学生，还有至少四十个成年人，说是要把她先奸后杀…这种事你大概是不能忍的吧？因为过去的那件事…”
“嗯，然后呢？”虽然有点生气，但是对小凡的好奇压过了对那些人的怒气，我装作淡定说道．
“哇哲哥你变了．不去支援一下么？不去的话就变成第二个了．”
“无聊．”
话虽如此，我已经明白小凡的意思了．他拼命说服我去帮涵，理由不清楚，大概也问不出来．
第二天，小凡没来喝酒．打电话，回复是在工作．
第三天周六，小凡来了，只是总感觉有点奇怪．
“哲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参与那场战斗去了？听说那一架涵毫发未伤，一个人将所有人全歼在了路上．”
“你才是，我看到你身上的伤了．这种拙劣的谎言，别想骗过我．”
“…哲哥你给我个面子．”
“说吧，打的怎么样？”
“六十个人，全部被我打晕扔到路旁了，还放了点血．”小凡略带得意的喝了一口酒，说道．
“我说你，没受什么大伤吧，毕竟你的极限也就四十个左右．”
“没事，我硬得很．”
“不许勉强．这两天别去上班了，好好养着，酒也少喝．”
“哇哲哥你要我命啊．”
“剩下的事，交给兄弟处理了．”
“还有什么事？？？”
“因为你昨天把那些人打了，他们现在找了两百人说要一个礼拜内弄死你们两个．这是最新的内线情报，另一个小弟告诉我的，他也被迫参与了．”
“…”小凡陷入了沉思．
“你不是两百多人对手的，让我来吧．虽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不过，我比你会用智慧．”
“智慧？”
“干吧．”
周一，校门口堆了一堆人，一看就是闹事的．我正想从暗处出来，结果一个眼熟的人影站到校门口，一嗓子：
“人是老子打的，怎么滴吧？”
小凡！这小子…
这堆人被小凡引开了，涵安全进了学校．里面就有老师保护了，倒是小凡——
我追上去的时候，小凡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先手的优势因为要为涵拖时间，完全没了．
“好小子，还敢出来叫嚣．”一个成年男子提着铁棒靠近小凡，被一个小凡臂翻撂倒．其他的人见了，要一起上．该我上场了．
“哪个小子，在他妈闹事呢．”
小凡往树上一看，有些惊讶，估计以为我不会来了．一跃到小凡身边，递给他一把刺刀，而我用一把匕首．
没有一丝迟疑，他像旋风一样解决了这将近一百人，几乎都没用我出手．而且，没有死亡的人，每个人仅仅是被划了一放了点血而已．
“哲哥，让你操心了．”
“兄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真正认真做一件事吧．”
“嗯？…我明白了．别勉强．”
……
“哈哈哈，哲哥，干！”今天小凡意外地很高兴呢，涵也一起跟着来了．
“看你们这架势，我已经明白了．小凡，珍惜人家．”
“哲哥你这智商还习武太可惜了．”
……
这一天小凡没醉，和涵一起走了出去．美丽的晚霞，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一看，卧槽，小凡这哪是都市恶魔，这不是天使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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