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从前【其一】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山东某地的一个村中，正值亭亭玉立的女孩洪萍正坐在会所的门外，她交急万分，额头滑下几滴冷汗，旁边的中年男人搭了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十二分钟，洪萍别怕，稳好心态。”这个男人是洪玉的大舅，同时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洪萍因为迟到被阻在了门外，但大舅不希望他们家中唯一的苗子被浪费，想尽心机，只争取得一个结果，三十分钟后晚进考场，“好了，进去吧，好好考。”大舅放开了洪萍，洪萍拿着涂卡笔匆匆跑了进去。

        开榜当日，洪萍小小的身姿被挤在了后边，同行的还有她几个朋友，过了不久，来了一个身着黒衣的干部，贴了榜，洪萍连忙看向过考线，往上数，过考的仅仅只有八个人，而洪萍就在那条赤裸裸的红线的下方，差了三分。

        洪萍低着头，踢着一颗小石子，推开了狮子头门把环的大门，熟悉的影壁映在眼中，洪萍的母亲看洪萍脸色不好，知道了八九成，“落榜了?”当时的人们仍在用早些时期的语言，“嗯，就差三分。”“饭做好了，去吃吧。”母亲继续戴上了厚厚的老花镜，捏着一个个小面人，褶皱的手指上浮着一层老茧，洪玉在门后听见了，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身为家中老大，虽女儿身，但也有几分男儿志，一话不发，奔去了学校，“大舅！能不能让洪萍重考一次?”大舅有着一副小小的方眼镜，从案前转过身来，皱着双眉，“这事不好办。”“可是洪萍就差一点啊，要不是她去晚了，她有这个能力啊。”大舅眉中的黑印更深了，“洪萍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有机会我自然会争取，你问问她，还愿意复习一年，再考一次吗?”“大舅真好！”洪玉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蹦一跳得走上了坑坑洼洼的泥土石路。

        “洪萍啊，你还想再考一次吗?”母亲以那沙哑的声音询问着，“我，其实我还想再试试。”洪萍低着头，脚上的布鞋碰来碰去，“你这次没考好是因为你去晚了，我不识字，也没上过学，我就知道人犯了错，就要认错，是吧?现在工分不好挣，留在家帮帮忙。”洪萍点了点头，走出了卧室，和欢喜的洪玉撞了个正怀，“洪萍，咱舅说你可以再考一次！”洪玉喜得满脸通红，鼓着腮帮子说，“我还是在家帮帮咱妈吧，咱不能考关系上学是吧。”洪玉愣在那，洪萍擦身走了过去，屋中的母亲冲着洪玉点了点头。

        洪萍坐在河边，扔着石子，在平静的河面上激起层层水花，又迅速平复，“洪萍，你考上了吗?”孙平悄悄凑过来问，“没有。”洪萍红了脸，低着头，“啊?你学书可是咱村最好的啊，在县城里也能算的号吧。”孙平一脸惊讶，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干活，天资又不聪颖，学书学了半年就被遣送回来了，他很崇拜洪萍的天赋，“我迟到了。”“哦，那好吧。”孙平挨着洪萍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一片细薄的石子，跳跃在水面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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