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色连衣裙

再回到公寓里，地上的刀与玻璃渣还留在原地。王生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张静的门前，瞧向那个门上的孔。

        可是那个孔已经被张静封上了，用了一张殷红的布封上，这让王生把它与血光联想到一起，觉得很不舒服。里面没有任何声音。王生想敲门，但是手举到空中的时候停住了。算了，他想，还是别再惹麻烦了。

        看张静今天的反应，他再住在这里的话，可能会死人的。所以，今天就搬走。

        王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那个门被张静砍成那个样子，如果他不是押了假身份证的话，还真不好离开。不过现在不用怕这个麻烦，他有十几个身份，王生才是真实姓名。

        他吹着口哨，让自己放松下来，来到阳台，打算把晾晒的衣服收回来。

        可是，他在这些衣服中间看到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怎么会有一件连衣裙？”他挠了挠头，左看右看。不可能啊，他一个黄金单身汉，家里也从未有什么女性来过，怎么会有一件红色连衣裙。

        他把连衣裙拿下来，仔细思索，却怎么也没有这件连衣裙的记忆。

        难道是张静报复他？不可能，他开关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在门缝里一根牙签，这样子如果有人开过门的话，牙签掉落，他就会知道。可是，刚才他开门的时候牙签还夹在门缝里。

        他把红色连衣裙拿进来，放到床上，然后抬了吃饭用的凳子，踩到上面，往门上取下一个针孔摄像头。这是他用来监控家里的，如果有人开门的话，肯定会被捕捉下来。

        他打开包，里面放了一台thinkpad笔记本，属于thinkpad系列中的高端机，平时就用它来工作。趁着开机的时间，他把针孔摄像机的储存卡拔出来，放到读卡器里。

        他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红色连衣裙里面钻出了一只大大的土色的飞蛾，正在用幽灵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这只飞蛾一动不动，仿佛是用枯草编织出来的那种玩具一样。

        开机了之后，他打开储存卡记录的视频，把今天的视频快进地看了一遍，但是他没有看到除了他之外有人进门过。

        他看向那件连衣裙，那只飞蛾正飞起来，很快飞到风管下。因为天色已经暗了，而且他要收拾衣服，所以他提前开了灯。

        飞蛾正哒哒地撞击着灯管！

        王生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飞蛾，赶紧抓了扫把，想把飞蛾打下来。

        可是，空中又多出了四五只飞蛾。他往它们飞来的方向看，才看到，红色连衣裙的里面陆陆续续有飞蛾飞出。

        “什么鬼！”王生一阵头皮发麻，也不管会不会弄脏了连衣裙，连忙用扫把去打。

        飞蛾的肚皮被扫把碾压炸裂，连续发出啪嗒地声音。可是，里面飞出来的飞蛾更多了。

        这时候，天花板的灯管噗地一声碎了，碎片哗啦地掉落到地板上。

        同时，房间里面响起来下大雨的声音！哗啦啦的。他看向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可是并没有下雨！

        “我操！”王生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连忙揉了揉耳朵，可是声音并没有消失。

        “淫贼，你怕了吗？”一声悦耳而又惊悚的声音从房间各个角落里响起。

        王生顿时腿软，瘫坐在地上。“你是谁啊？搞什么鬼，别吓死人了！”

        他看向墙壁，里面走出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绝色女子。或者说，女鬼。女鬼正向他走过来。

        他整个人紧贴墙壁，恨不得有力气穿过它，跑到外面去。

        “偷窥好玩吗？”女鬼问道，虽然她长的非常惊艳，但是却让王生感到毛骨悚然。

        “什么？”王生都要哭出来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鬼。“不好玩，我也不想啊，是别人拿钱雇我干的！”

        女鬼愣了一下神，随后说道：“那你更可恶！我现在要把你的内脏挖出来，在你面前吃掉它们，你会感觉到痛苦，但是不会死去！”

        “别……别……饶了我……”王生晕倒过去。

        女鬼脸色寒冷，落到地上，看着双眼外翻，舌头伸出来的王生，鄙夷地哼了一声。

        王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灯管还亮着，外面有汽车行驶的声音，还有隔壁的人声。

        “难道刚才我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想到刚才那件连衣裙就在床上，他一骨碌站起来，看到床上没有连衣裙，才拍了拍胸口。电脑，储存卡，在床上，扫把则倒在地上。

        看起来又不是梦。

        王生冷汗直流，心想这里不能再待了，连天台上的衣服都不要了，收拾背包立刻离开。来到门外，张静的房间没有开灯，他怕她有什么事，于是就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王生手心里都是汗水，第一个想法就是快点跑掉，免得惹麻烦。但是想到今天自己跟张静有冲突了，如果他出事，他百分百无法摆脱责任。更何况……他骂自己无耻，当初考大学，初衷可不是害人啊！可是，他目前真是就是要害张静！

        他再敲了敲，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完了！他想。

        “干嘛！”

        张静的声音在他前面响起来，同时也把门打开。黑暗中王生能够感觉到她头发是凌乱的，他赶紧退了一步，伸手阻拦，以免张静扑过来。

        “你……你没事吧？”王生问道。

        张静打开了灯。

        王生看到她脸色是苍白的，头发湿漉漉的，很多发丝沾到脸上。她的眼睛好像深深陷进去了一样，只有一片黑暗。王生再次吓了一跳。

        “这里有鬼，你快点搬走吧。”

        “你心里有鬼吧！”张静冷笑。

        “你不信……算了。你没事就好……”王生在想要不要告诉张静杨广传的事。犹豫了好久，他决定还是告诉她。尽管这样子，他会再也干不了私家侦探这一行了。“你小心杨广传，我是私家侦探，就是他雇我来的。”

        “哼，为什么倒好心要告诉我了？”张静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

        “你？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王生想不通，想起今天张静今天也早就知道之前他偷窥过。难道那女鬼跟她有什么关联？

        “没什么了，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走了。”王生背着背包，匆匆下楼。来到小区外面，再看向自己这一个多月所租的房子，他决定绝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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