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说不定会死

楚瑶丢下一句‘我还会来’后便离开了猫屋。

        顾舍坐在地电脑前面有些失神，他以前所住的宿舍是在楚瑶跳楼那栋旁边。今晚走到宿舍区的时候，他也注意了那栋楼的灯光，显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那栋楼里已经又住满了人。

        姚峰和赵松还在那间宿舍里吗？这么说的话，他们岂不是每夜每夜的跟活人混迹在一起？

        人鬼殊途，活人跟鬼长时间呆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事。

        顾舍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抽烟，但抽得不多。此时，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用来定位的商品，他一时没有了购买的兴致。

        ‘该不该胡乱插手？’顾舍拿不定注意。

        “顾舍，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了柳玫的声音，顾舍回头一看，柳玫应当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

        ‘她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顾舍不确定，虽然他觉得理论上来说这栋楼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而且他跟楚瑶说话的声音也不是那么大，应该不会听到才对。

        “刚才打电话呢，”顾舍笑笑，岔开了话题，“睡不着？”

        柳玫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凑着身子看了一眼顾舍电脑屏幕后，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现在太早了，而且还看到了那种事，哪里可能睡得着啊。”

        顾舍不擅长和人聊天，不过面对着柳玫这样的美女，他即使再不擅长，也还是找着话题多说了一会儿。

        其间，他旁敲侧击问了一些柳玫最近的身体状况。柳玫没有什么提防，便都老实给予了回答。

        柳玫上了楼，顾舍借口还有点事便没有上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原来不知不觉都已经十点多了，可平安就还没回来，“不管了，”顾舍念叨了一声，选了一款价格高，销量不错的定位项圈下了单。

        一直等到十一点，顾舍还是没有等到平安。然而早上起床的时候，平安却已经像个没事猫一样照例坐在了一楼桌子上。

        昨天柳玫他们来玩的时候，平安出去溜达了，所以没看见。这不，早上柳玫顶着熊猫眼下来的时候，一开始竟还以为平安是个毛绒玩具。

        直到，平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柳玫才吓了一跳，意识到平安是一只真猫。

        这下好了，四个一夜几乎都没怎么好好睡觉的姑娘，一窝蜂就全涌了过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在打量着长了一双湛蓝眼睛的平安。

        顾舍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站在一边微微皱眉望着柳玫，以及周云！

        周云是个不算多么出众，但也不算多么丑的姑娘，她的穿着打扮也都还不错，不过这都不是顾舍盯着她看的原因。

        顾舍之所以盯着她看，而是因为他完全搞不懂，究竟周云是怎么一夜之间身上竟多了一些黑影？

        黑影数量不多，看样子是初始状态。

        可是顾舍可以绝对肯定，昨天的周云是正常的，除非…….顾舍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昨夜过来的那个楚瑶，后来偷偷摸摸去了二楼。

        楚瑶已经是鬼了，她完全可以无声无息从窗户飘进二楼，然后对周云做了手脚。但是…….为什么是周云？

        柳玫四人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后，便陆续离开了猫屋。柳玫走在了最后，因为顾舍经过一番挣扎后，终还是决定拉住柳玫的手臂，“你天黑之前能一个人过来一趟吗？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柳玫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

        四人离开后没多久，桌子上的平安伸了个懒腰，它的嘴巴动了动，并没有声音发出，可顾舍却听明白了平安是在说什么，“你不是不愿意掺和这种事，只想混吃等死吗？”

        顾舍叹了口气，“可是也不能看着她们白白送命啊。”

        “你说不定会死，”沉默了半晌后，平安说出了一句令顾舍不得不身子一震的话。

        一小会儿的凝重后，顾舍自嘲式的笑了笑，“我早就是一个活一天是一天的家伙，死，吓不到我的。”

        “对了，今天你自己呆在店里没问题吧，我得出去一趟。”

        “去看童浩？”平安甩出了这么一句话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童浩目前还在精神病院里呆着，不过据说情况好了一些，至少不像刚开始被送进去的时候那么激动，如今似乎已经可以不用那么严加看管。

        顾舍拿出证件做了登记，随后在医务人员的的带领下，瞧见了坐在靠窗椅子上，望着窗外天空的童浩。

        顾舍想起来了，差不多两年前，童浩杀了姚峰和赵松之后，也是保持这个姿势，看着天。

        精神分裂，这个理由让童浩免去了牢狱之灾，得以住在了这里，或许会住个几十年，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出去了。

        “童浩，我是顾舍，来看看你，”顾舍坐在了童浩对面，两人都在角落里，谈话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童浩的眼珠子动了动，显然看见了顾舍，并且也认出了顾舍…….

        见状，顾舍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或许杀掉姚峰和赵松那夜，童浩是有精神分裂。但那是临时的症状，不应该会持续两年，也就是说，现在顾舍面前的童浩其实是个正常人。

        顾舍看穿了这一点，但他不打算点出来，因为童浩一旦被证明正常，那就得紧跟着被送进监狱服刑。

        童浩之所以还装作有精神病，一部分原因便是这个。

        “你这样僵着脖子，不会觉得难受吗？”

        “天很蓝，很漂亮，”童浩一直都是个聪明人，还是在数学逻辑方面非常有天分的家伙，现在看来，他的表演能力也十分厉害。

        “青禾大学昨夜又出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顾舍看了一眼旁边，确定没人在注意他们两，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过来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月亮很圆，却被黑影遮住，不能看清楚，”童浩依旧保持着隔着窗户看蓝天的姿势，“黑影一点点聚集，地上站着一些人，他们笑得很开心。”

        黑影，一些人？顾舍额头微微一沉，童浩在出事之前果然调查出来了什么东西。一些人，这么说，黑影是学校里面的一些人弄出来的，而不是某一个人。

        “是啊，他们很开心。我不想让他们开心，那应该怎么做呢？”

        “曾经，我送过朋友一份礼物，那礼物是跟这蓝天一样的颜色。”童浩如是言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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