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碧血军

“去哪里可以参军？”

        许清似乎并没有听进店小二的话，许是有了参军的消息，有些激动，便反问道。

        店小二走过来，说许清就是吃饱了撑的，长的一脸书生样貌，却想着去参军打仗，怕是书读多了，人也变的糊涂了。

        许清没有反驳店小二的话，还是一个劲的询问参军的地点。

        “气煞我也，真是气死我了，你这厮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人话。”店小二皱眉，背着手踱来踱去。

        或许是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凄冷，夜至的很快，立谈之间，便已经有星光洒落进来。

        可这许清似乎并不是随意几句话就能动摇的，店小二见劝说无果，便叫许清先到他家里住下，待明日天亮之后，在去参军。

        店小二坐在账房里，恍惚间身影有些魁梧，与他身体接触的空气有些躁动。在他身后站着的是这儿的老板，侍执巾节。

        隔着窗，外面有花香传来。那是桃花香，在酒馆后边，差不多十余丈的地方有一片园子，那里种满了桃花，和这没有花色的落花城相比，到是有些孤芳自赏了。

        过了一会儿，这儿的老板说道：“他是个奇才，也是个迷，还待观察。”声音压的很低，甚至如果不仔细，更不听不清楚。

        店小二微微眯眼，如猛虎将眠，说道：“这小子，要真让他参了军，倒是可惜了，不过……”

        第二天，便是许清要去参军的日子。

        临晨五时，太阳还不见踪迹，许清便已经起床，心情大好。就在昨夜，他静思打坐，在脑海里默念极阴圣经，有了一丝感悟，一缕契机，将要突破。

        一番穿衣、洗漱过后，他来到饭桌前，店小二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酒菜。

        他告诉许清他叫许云澈，老板是他的妻子，叫徐淼。

        许清吃了几口菜，没有喝酒。

        在走之前许云澈给了许清一本书，书名叫《占天星》，讲述着人体每一处窍穴的位置所在，以及主要作用。说是参军途中乏味，用来打发时间。

        书的首页有一句话：

        自古以来，有这样一群僧人，他们遵守戒律，不吃肉，不喝酒，整日诵经念佛，可与其他和尚不同的是，他们往往几十年坐着不动，甚至有的鞭打自己的身体，痛苦不堪却依然固我。

        有这样一群武者，经过多年的磨砺，武艺十分高强，但他们依旧努力的练习着，坚持不辍。

        有这样一群读书人，他们已经学富五车，甚至功成名就，却依然日夜苦读不论寒暑。

        他们并不是精神错乱、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的白痴，如此苦心，只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

        传说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种神奇的东西，它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泰山，如果能够得到这一样东西，就能够了解这个世界所有的奥秘，看透所有伪装，通晓所有知识，天下万般皆可归于掌握。

        这并不是传说，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样东西的名字叫做“道”。

        落款是菩提。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能够制裁三千大道，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大能菩提。

        许清深思，所谓道就是天下所有规律的总和，是最根本的法则，只要能获得道，就可以明了世间的一切，可人类真的能打破规则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所以数万年来，它一直吸引着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追寻。而对于不同种族的追寻者而言，道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对于和尚来说，道是用来“悟”的，这种“悟”并非虚无缥缈，它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快感，视万物如无物，无忧无虑，无喜无悲愉悦之情常驻于心。

        这种境界对于和尚来说称为“开悟”，相当于人族对修炼境界划分中的合道。

        上午九时，他前去参军，许云澈没有陪同。在路上，他认识了一个书生，询问那里可以参军，书生回答说碧血军，他是同路，可以引荐，便结伴而行，闲聊解闷。

        交谈中，他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开悟，如何？”

        “你并非和尚，何谈开悟。”

        “又或者，合道呢？”

        这个书生思索良久，说了八个字。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何意？”

        “你回去看看释迦的书，自然就知道了。”

        许清欣喜，他手里正好有一本释迦所著的《占天星》。

        释迦就是菩提，要说起这位，那可真算的上是玄北大陆都知道，知名度无以伦比，就连八皇都想改家谱，给他当孙子。

        可关于他的争论近百年来从未消停过，骂他的人说他是败类，捧他的人说他是圣贤，但无论如何，双方都承认一点，他是一个影响了历史的人。

        其实菩提远没有人们所说的那么复杂，他只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不过是他的目标有些特殊罢了。

        他的目标是先贤之路。

        先贤之路是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他有起点，却视乎永远看不到终点。神秘诡异，又深不可测，比任何合道大能的封帝之路更加艰辛，在这条道路上，没有同伴的帮助，没有老师的指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功，什么时候会失败，什么时候会死无葬身，尸骨不存。

        在路上走了一上午的许清终于找到了碧血军，刚到门口，便有士兵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他，唯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军事重地，即刻远离”有士兵大喝道。

        “我是来参军的。”许清说道。

        士兵重新审视了一会儿许清，眼神有些玩虐。

        他们告诉许清参军考核还未开始，等到开始会有人来通知。随后，便安排许清去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还高兴的拍着许清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以后一定大有出息。”

        闻言，许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士兵安排许清做的事情无疑都是些劈柴、挑水的事，许清没有拒绝，闲着也是闲着，便做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才有士兵来找许清，说考核开始了，让他去做好准备。待许清到了校场，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熟人。

        那熟人正是许清路上遇到的那个书生，此时他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断的说着：“小人有罪，小人悔过”。并施展出他的看家本领——磕头功，声音又脆又响，响彻天际。

        校场上的士兵见那书生此状，似乎在等什么，可等了半天，除了那两句“小人有罪，小人悔过”之外，压根就没有提别的什么事。

        没办法了，士兵拿出一本书，上面记载着书生的种种“英雄事迹”，当着他的面，一句句读给他听，这样一来，就算脸皮厚过城墙的人也会顶不住的。

        可士兵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书生的脸是橡皮制成的，具有防弹功能，让他实打实的领略到无耻的最高境界。

        书生一边听着士兵的“文章”，一边磕头，时不时还来那么几句“小人有罪，小人悔过”，天籁之音传遍校场，可丝毫没用任何别的动静。

        士兵被气的七窍生烟，他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活宝，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掉书生腰间别着的那块腰牌，吩咐人将他带了下去。

        事后许清询问缘由，才知道那“书生”是人族的史官，负责摘录史实编写史书。可这个人偏偏又是菩提的忠实信徒，所以很多方面对菩提的记载多有夸张，被判放逐人族边界。

        “你是来参军的吗？”有士兵问道。

        “是的，请问怎么考核呢？”许清说道。

        “那是谁引荐你来参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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