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中拆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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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阳光穿窗而入，斜照在地面上，温暖而柔和。海都地处东南沿海北回归线附近，再晒会儿就点燥热了。柳上书拉上窗帘，没开灯，也没开电脑，办公室里昏昏暗暗，有助冷静和思考。拿起电话交待完陈梦莹安排驻场代理公司等事宜，又陷入沉思中。他琢磨，从城区政府找人救急，不现实，压根儿没作指望；杰西卡、顾公子能不能起到作用，心感渺茫，但此时，又若有所待。在无以聊赖静坐中，手机新短信嘀地响起，还没等他打开看，电话震动随即而起，是杰西卡。

        “给你约好了顾公子，时间是下午四点，地点在西山的隐贤山庄，林涧包间。这些，短信备发你了。用茶、服务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下午三点来接上我就行，我不开车。”杰西卡在电话中一气说完就挂了。

        又是隐贤山庄，她怎么也选隐贤山庄，难道隐贤山庄是海都人谋划大事的“指定”场所？抑或，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另有意味，或是纯属巧合？几个疑问快速闪过柳上书的脑海。来海都之后，在他的“福地”隐贤山庄，策划、整合了几桩关键大事，因而对他而言，几次隐贤山庄之行都是不可宣说的隐密，乃至非知情人一提及这个地点，他都敏感。

        下午一上班，柳上书在幸福花园工地、售楼部转了一圈。售楼部里，人影幢动，似是在忙着布置办公室。见领导莅临，大家停下手上的活迎上去打招呼，柳上书示意各忙的，各个办公空间看了一遍，叫来陈梦莹两公司的驻场经理，嘱咐即便用上周末时间也务必安置妥当。

        车到杰西卡酒庄门口，少了夜黑的掩饰和霓虹的装点，酒庄在白日里全然没了浪漫和梦幻的格调，并不起眼。杰西卡坐上副驾驶座，见柳上书精神头不振，戴上墨镜道：“顾公子能答应出来，说明他有一定把握。”

        柳上书：“你敢肯定。”

        杰西卡：“嗯。”

        柳上书盯着杰西卡：“确定？”

        杰西卡：“以我对他的了解，没可能的事他不会露面的。”

        柳上书一把抓起杰西卡的手：“这事成了，可谓救了我半条命。”

        杰西卡猝不及防，一时难堪：“干什么呀，毛毛糙糙地像个愣头青。”

        “冒失了。”柳上书发动汽车朝西山驶去。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走出闹市区，弯过一个山包上了滨海大道，山海间，大道上，秋光、秋色宜人。杰西卡坐直了，看着窗外，低吟起来：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这山间清晨一般明亮清爽的人，

        如奔赴古城道路上阳光一般的人，

        温暖而不炙热，覆盖我所有肌肤。

        由起点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

        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贯彻未来，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柳上书：“《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杰西卡：“嗯。”

        柳上书：“情境并不相似啊。”

        杰西卡：“情境的气质一样。”

        “哪儿跟哪儿……”柳上书咬着嘴唇努力不笑出来。

        两人到达隐贤山庄后时间尚早，柳上书翻着手机，浏览信息，顺便处理些线上传来的公事。杰西卡招呼着服务摆茶具、点心，冲水试茶……

        不大一会儿，推门声响，进来一位五短身材的黑黝黝的圆脸“中年男”，与“公子小白”的字面形象相去甚远。柳上书隐约想起杰西卡曾提及顾小白的年龄，大概是三十七八，现实中看上去老成许多。

        柳上书赶紧起身，伸手求握，顾小白踏上榻榻米，上下打量了下柳上书，闪过柳上书的手，径直坐下。杰西卡上下倒弄着茶水，给二位分好茶，玉手左右一摆：“顾公子，柳公子。”算是介绍。

        柳上书被顾小白的大派头震住，不知如何开场，便斯文地客套道：“劳动顾总，柳某不胜荣幸。”

        顾小白端起茶呷了一口：“听英杰讲，柳总是个有本事的文化人，果然不假。”

        杰西卡微笑道：“二位随意聊，我为两位公子红袖添茶。”

        杰西卡本名冯英杰，回国来海都后住在市政府机关家属大院的伯伯家里，顾副市长的房子就在大院中的小院里，进出经过冯局长家的楼栋。偶尔回家探望父母的顾小白不经意间看到，深宅大院里还藏着冯英杰这般美女，一打听，是冯局长家的侄女、养女，便隔三差五地串门、拜访，甚至动员老爷子找冯局长撮合。顾副市长看到冯家千金的“仙气”，自己就打了退堂鼓：犬子哪是人家的菜。

        杰西卡开了公司后，人也忙了，作息也不规律了，有时深更半夜才回家，不免影响到二老的休息，同二老商量后，搬出另住。不过，应承了周末一定回家。

        平日在大院里见不到杰西卡，顾小白电话、网络上有事没事找各种理由邀约，实在赖不过时，偶尔和他一起在街头喝喝茶、咖啡什么的，仅此而已。无数回合下来，双方都明白彼此心意，时间一长，本不缺美女的顾小白也逐渐淡漠了。

        经过一番经营，杰西卡的业务越来越多，有的场合还遇到顾公子给朋友撑场面。再次相遇，顾大公子并没有燃起前番的情愫，毕竟，他也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合适的机会中，还给杰西卡介绍过几单生意。

        这次，杰西卡出面请他帮忙，顾小白应下来，并非确定能办成，更引起他好奇的是，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如此傲娇的大美女放下身段相求他顾小白。

        坐中，顾小白问起，他如何能帮到解决问题。柳上书把情况作了简要叙述，提出自己的诉求，希望顾副市长协调公安局方面，把巡游当天的严打行动放在晚上，腾出警力保障白天的城市活动，这样就可以做到两不误。

        顾小白冷笑一声道：“柳总不太懂官场规则。别说我家老爷子只是副市长，市长、书记也不敢改变省里定的严打方案。”

        杰西卡：“请你帮忙，就是希望你能拿个主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从中斡旋。”

        顾小白：“柳总提的办法肯定行不通，我提都不敢提。我能做到的是，你提出靠谱、可行的方案，我给你传话，这只能帮到这步。”

        柳上书表示自己不谙官场规则，想得不周全。

        顾小白未作理会，转向杰西卡，零零碎碎问了些生意的事，和两人有过交集中遇到的人等等，把柳上书晾在一边。

        杰西卡见冷落了柳上书，再提起前事，顾小白道：“这事就先聊到这，柳总你想到了可行的办法再说。走，一起去看看我的项目。”

        柳上书的车跟着顾小白的大卡宴出了隐贤山庄，直往滨海大道西向开去。车上，杰西卡颇感歉疚地道：“没想到顾小白这态度。”

        柳上书：“不要怪顾公子，问题在我，把企业思维强加到官场规则上了，幼稚！相比，顾公子比我老练、沉稳多了。”

        杰西卡乐了：“嘿，骄傲的柳公子也有自责的时候哈。”说着拍了拍柳上书的额头。

        柳上书被杰西卡少有举手投足习惯的亲昵一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小娘子的纤纤小手好柔、好香啊。”

        杰西卡：“来劲了？！”

        柳上书停住笑语，聚精会神地跟着车。杰西卡也不闹了，抓紧时间向柳上书介绍顾小白的项目，是一个烂尾别墅项目，就在西sx侧，最初的老板是一个开服装厂的台商，1998年金融危机时没扛住，建了一部分就停工了。后来，转了几道手，一直也没建起来。有人说是动了龙脉，不吉利。总之，现在落到了顾小白手里。”

        西山，是海都的鼻梁，山脉从西北面的海西逶迤而来，在海都境内形成南北走向，于滨海大道西端下沉入海。山脉东侧是西山禅寺景区和客家文化公园、隐贤山庄等公用、商业设施；山脉的西侧从山顶缓慢倾斜，一直延伸到海，山海相连，坡地上茂林叠翠。夕阳西下时，硕大的红日在海天之际卓然而立，放射出万道光芒，天空流云溢彩，海面磷光闪闪。远方的城市如苍茫的海市蜃楼，近处的岛礁与滩涂上的小船，模糊成金色人间的背影，静卧在海岸的西山，熠熠生辉，层林尽染。这就是海都八景之一的“西山落日”。

        这里也是滨海大道西段的起点，道路向北折过一个山丘，就是客都大道的西起点。这两条大道与西山落日景区合起来形成一个横着的“u”形，顾小白的别墅项目就在这个u形的底部，西山落日的那片缓坡上。

        大卡宴在路边的巨幅广告牌前停住，广告牌上昭然喷印着欧式别墅图案和“西山御府”字样，一条新修的黑亮柏油路从牌下方伸入林间。林间，点缀着十几栋别墅的框架，灰色的钢筋水泥似乎在诉说一个苍老的故事。近处，有五栋楼体已经穿上了红顶黄衣的外套。

        顾小白向柳上书介绍：“原先已经建了二十栋，我计划新建四十栋左右，给它们‘穿衣戴帽’，改造成纯欧式别墅，富丽堂皇，搞成海都最豪华的别墅区，这样，也不枉费了西山这块风水宝地。”

        柳上书点点头。

        顾小白：“原来叫海都山庄，我们改成西山御府，相对大气些，没那么土。”

        柳上书：“是。”

        顾小白略带自信和得意的介绍本想期待柳上书的赞同，没料到他回应得这么简单而随意，于是请教道：“柳总是高手，请提提意见。”

        柳上书：“挺不错的，这么好的地，怎样开发都能成就一个好项目。”

        顾小白感觉柳上书似有所顾虑：“柳总随便说，请你指点，不好听没关系。”

        杰西卡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柳上书：“好吧，如果我说错了，请顾总多担待。”

        顾小白一扬手：“但说无妨。”

        柳上书：“如果是我做这个项目的话，可能要打破原来的布局。”

        顾小白回以疑问的眼神，并示意柳上书说下去。

        柳上书：“可能是早期做规划的原故吧，参照的经验也不多，项目规划布局过程中，过多地考虑了采景的诉求，也过于规则地考虑依山就势、依地就形布局楼栋，看起来，很合规，体现了设计者的眼光。但是实际上，这样规划布局，对于日后的用家而言，并不好用。”

        顾小白：“说说你的道理。”

        柳上书：“海都地处热带附近的亚热带，以西南向和东南向的热带海洋季风为主，正西向布局，采风条件很不好，夏天闷热，冬季还会有西北风吹进来。另外还有西晒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应该就着山势，改为南偏西的布局更科学。”

        顾小白：“有道理，很好的建议。这让我想起一个‘典故’，说是西山禅寺，建了几回都建不好，最后一次在原基地变为东南向才顺利落成。这个项目换了几个老板，都没做成，这样看来，应该是布局和朝向的问题。”说完三人相视而笑，顾小白请柳上书说下去。

        柳上书：“建筑风格上，欧式庄重大气，富丽堂皇，也有品味，没错，是很好的选项之一。就项目的现有条件和优势而言，我个人倾向禅意新中式风格。你看，项目在西山落日景观的陆地上，本来就是一幅天然的中国画；项目的东侧是西山禅寺、中式的客家文化公园。如果用禅意新中式，可与各景观区融为一体，成为景中之景。欧式，虽然突出，但有点格格不入。再者，禅意新中式可以奢华，而且内敛，既有品位，还彰显文化。这正是现在富豪们的追求。”

        顾小白第一次露出微笑，有力地点了点头。

        柳上书：“还有，虽然没进楼栋看，我想，上世纪九十年末的户型已经不能适应现在的需求，空间分配不合理，瑕疵太多，无论如何改造都做不尽然。”

        顾小白拍了拍柳上书的肩头：“说到点上了，这是我们改造中最头痛的一个方面。”

        杰西卡：“本来请你帮忙的，反倒成了为你解难。”

        顾小白：“进去再看看，柳总边看边想，想好了办法，帮你促成。”

        柳上书：“好。另外，案名恐怕也要拂你美意。”

        顾小白：“请柳总尽管说。”

        柳上书：“御府，有官家大宅的意头，现在用得太多了，和景观优势也不匹配。建议因景、因地可以改为‘霞庄’。”

        顾小白：“西山霞庄？”

        柳上书：“就‘霞庄’，两个字。”

        杰西卡一旁拍手叫好，对顾小白道：“你看，现在正好霞光万丈映照西山上，多美，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柳上书自信地小结：“霞庄，禅意新中式，在理念上，这个项目就成功了。”

        顾小白笑靥如花：“老弟，来我这吧。宏大给你多少，我双倍请你。”

        柳上书：“感谢顾总看得起。来宏大，受人之邀，忠人之事，不能见利忘义。”口上说的虽是正理，心底里其实在想，与官二代为伍，没安全感。

        顾小白不勉强：“行。宏大那么复杂，不愿在那儿混了来找我，兄弟这你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

        别墅区内，草木茂盛，不乏一些腰围粗的古树，柳上书再建议保留好大树，正好可以用来做禅意园林，采用禅意加3d的理念作园林规划设计……

        大略走了一圈，三人来到工地办公室，顾小白早已让人准备好了茶品、点心、水果，叮嘱管事的招呼好柳总、冯总，自己出门打电话去了，老远听到他对着手机喊：“喂，你给我听好了，明天把那些别墅全炸了……”

        许久，顾小白笑呵呵地回到工地办公室，杰西卡故作冷眼瞧他：“你今天倒是心满意足，托你办的事连个头绪都没有。”

        顾小白没搭理杰西卡的抱怨，对柳上书道：“老弟，这事你再想想，一，改变市里的计划不可能，那只有你改计划；二，你不改日子，你就得想办法找人维护秩序，而且要得到市里的认可。你想得出办法吗？”

        柳上书沉吟了一会，眉头一扬：“有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日期不变，维护秩序，当然还是公安局主导，但不占用大量警力。客都大道跨六个派出所的辖区，一个派出所只抽一名警察，其余人员从保安公司请，听从警察的部署、安排、指挥。费用由我们公司出。”

        顾小白想了想，问道：“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柳上书略作思考：“六段辖区，总共10万块，不少吧。”

        顾小白：“六段，六个人，两小时，10万，公安局还有得赚……我看是个办法。”

        杰西卡：“你觉得可行性有多大？”

        顾小白：“公安局多了一个发福利的机会，能说得通。晚上等我消息吧。”

        杰西卡：“你可要尽心哦。”

        顾小白：“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杰西卡觉得顾小白雁过拔毛，实在不近人情，气呼呼地骂道：“贪心不足！柳公子已经帮你点石成金，你还要什么？”

        顾小白转向柳上书：“第一，柳总要给我做顾问，当然，不会亏待你；第二，大巡游的事若成了，你得把霞庄带上。”

        柳上书：“第一项没大问题，你有需时我抽空来；第二项，不太好操作吧，那是公事，不是我个人的。”

        顾小白：“我们不冠名，也不打广告，你们把线路延长到我这就行，也就是多了几百米路，不难吧。”

        柳上书：“成交。”

        说吧，两人双手紧握，不过，这次是顾小白先伸的手。

        杰西卡对顾小白道：“既然满意达成一致了，我也心安了。”

        顾小白双手一摊：“我知道你想什么，担心欠我人情骚扰你，不过，这次，我欠你的。”

        杰西卡：“得，不敢当。”

        顾小白：“朋友们弄了条游艇，过几天一起出海，喜欢吗？”

        杰西卡：“我对‘海天盛筵’没兴趣。”

        顾小白：“请柳总也一起。”

        杰西卡：“柳公子还是卫生男，你别带坏了他。”柳上书说，他这些日子都忙。

        顾小白直视杰西卡：“你喜欢他？！”

        被突然而直指内心地挑破，杰西卡满脸通红，跨步出门：“无聊。”

        身后传来顾小白的哈哈大笑。

        柳上书驾着车准备打道回府，杰西卡道：“去山庄。”

        柳上书纳闷：“都出来了，还回去干吗？”

        杰西卡：“只作了预付，还没结账。还有，晚餐也备了的，不知道能不能退。”

        柳上书：“那就吃吧，回去也得吃。”

        杰西卡本是矜持女孩，从回山庄的路上一直到吃了大半晌，都没摘下墨镜，生怕自己的眼睛露怯而出卖了内心。

        柳上书也处于矛盾与不安中，他感到了杰西卡的爱意，杰西卡没有承认，他自己也不敢承认，因为他已有陈梦莹。

        柳上书心里比较着，两人风格不同，品位也不一样——陈梦莹是美女，杰西卡是仙女，柳上书做不出朝三暮四、中途劈腿的事，扪心自问，更喜欢杰西卡多那么一点：更有味道、情趣。如果没有陈梦莹，今晚就能拿下杰西卡。“如果”终究敌不过现实。

        眼前的现实是，正和杰西卡处于尴尬中，柳上书想，以杰西卡的性格，当下不打破这尴尬，以后无法相处了。而破这尴尬的方法又是什么呢，解释、敷衍、忽略，都不是办法。“只有以毒攻毒。”柳上书决定。

        “你喜欢我什么？”柳上书打破沉默。

        “谁喜欢你了，别听那无赖胡说。”

        “这话也太伤人了吧。”柳上书作抠鼻状。

        杰西卡见占了上风，趁势道：“你喜欢我什么？”

        柳上书：“我可没被人说喜欢你。”

        杰西卡把墨镜滑到鼻尖，直盯着柳上书道：“那天晚上，是谁，才坐下就找借口上洗手间了……心里还揣着头小鹿吧……”说罢，得意地笑着。

        柳上书：“哦，那晚呀。孤男对寡女，还坦胸露乳的，谁能把持得住？！”

        杰西卡把杯内的残酒朝柳上书泼来：“谁坦胸露乳，黑灯瞎火你往哪看，色鬼！”

        柳上书更加放肆地嬉皮笑脸道：“咱都别撑着了，你看：深山，古院，良辰，美景，佳人，多难得，膳后且在这儿歇着吧……”

        杰西卡：“缺女人啊，找顾小白去，他多得是。”

        柳上书：“对了，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们不会……有过一段吧？”

        杰西卡：“可能吗？”

        刚聊到顾小白，顾小白的电话进来了，通知柳上书，方案同意了，不过，费用要加到12万，六个路段，每段两万，公安局提的要求。

        柳上书喜笑颜开，提酒感谢杰西卡。

        杰西卡：“这么谢一下就得了？”

        柳上书：“他日，您喜欢上我时，再以身相许。”

        杰西卡眉梢一扬，道：“那你等到西山日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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