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生物的行为准则不外乎个体生存与种族繁衍。而个体生存的重要性又在种族繁衍之上,因为个体始终被认为是种族的一部分,个体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种族的存在。但进化的结果却曾让个体生存等于种族繁衍这一定律破灭。两性繁衍逐渐成为主流,使繁衍所需要的营养(相对于个体)减少到一半,增加了繁衍的必备条件,直接终结了个体延续种族的可能性。可是在几年前,科技的进步促使男性生子成为可能,而克隆的存在和对决定性别的dna片段的可控性调整也进一步补全这一提案,个体生存似乎又一次逐渐向种族繁衍靠拢,然而物种进化的目的和规律性仍然扑朔迷离。这是目前的研究课题之一。”老头子眯着眼睛,锐利目光透过镜片,像窗外的阳光,在阴云下熠熠生辉。
“是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难倒您不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吗?在这股潮流之中,进化似乎有些误差。某方面来讲,信息化似乎与进化毫无关系,而更像是一种自然演变。先生,您应该能够懂我的意思,我只是对于进化在当下作用有一些…不解…”窗外渐渐响起雷声,轰隆隆横扫大半个苍穹。
“无可厚非。进化已经远离了日程,成为了科学家的专属研究对象。社会不重视进化,因为进化被认为毫无用处。人们总是自以为是的发表着高谈阔论,声称达尔文先生已经窥破进化的本质。然而,然而……”老头子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隐约可见点点光芒碰撞着,思索着。
“先生?”
窗外陡然亮起,随后世界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噼里啪啦的雨珠砸在窗楞,腾起浓浓的雾气,氤氲在屋子里。
“下一次有空再聊吧,雨大了,你也应该早点回去了。也许也许…总会有机会的…真理总是难以被掌握…”疲惫的声音从年轻人不远处传来,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先生,那么…学生告辞。”
青年推开门,走入磅礴的雨中。
潇潇暮雨挥洒着阴暗与孤寂,将人与人隔开,又拉上无数细细密密的铁丝网。道道灯光在迷雾中闪烁着,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溅起一蓬蓬雾气,带着孤单的呻吟,焦急而又无奈。
青年笑了笑,咧开嘴。冰冷的水珠从眉梢滑落到眼角,带来内心的宁静与平和。“这雨呵,这人生呵……科学的命运…在风中飘摇……”
脚步声在风雨中几不可闻,轻轻的,慢慢的,透着思索与困惑。
“为什么呢?那么真理,又是什么?”
又一束灯光照射过来,好像一道焦急的目光。
青年抬起了头,惊愕,慌乱的眸中仍倒映着思索的神情,逐渐被放大的黑影掩盖。
然后,他的身体轻轻的飘起,又重重的落下,溅起一蓬蓬水雾,就像一颗水珠。
“雨呵,生命呵。”
青年闭上双眼,挡住那渐渐发散的瞳孔。困意压倒若有若无的刺痛和粘腻感,就好像盛夏在农村的田地中安眠。蚊虫不住的飞着,带来阵阵嗡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是进化的真理,对真理的猜想,对猜想的问询。
雨水中,点点殷红晕开,就像丹朱化在墨水中,分外写意。
远方,是急切的呼喊,隐约带着一丝欣慰。
青年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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