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聚

已经八个月没有和爸妈相见了，最不能忘记是他们脸。妈妈的脸很瘦，古铜色的，发际旁开始长起了斑；爸爸颧骨稍宽，下巴上有些胡须，有几根已经开始变白。

        约莫正午时分爸爸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下了火车，已经做上了发往县城的大巴车。

        斓曦已经开始打扫房间了，边干边发恼骚“哎！怎么这么脏呢，平时都是很认真的收拾的怎么今天还是这么多灰尘啊。”听见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斜。

        “我来加入，一起收拾，要不待会老爸老妈回来一看，几个月不回来咱俩把家里弄成这样。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哥哥你也知道啊！你别再我这掺和了，赶紧把你的小窝收拾下。”

        “我的房间很好啊，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呢。”

        “来看看，你看看书桌上那一堆废纸是干什么的？再看看地上几天没有拖了。嗯！其他的还过得去。赶紧的收拾，待会儿数落你的时候我可不帮你哦。”说完斓曦吐着舌头扭头去客厅了。

        经她这么一点我感觉我的房间确实有点乱，先来收拾书桌吧。在整理那堆草稿纸时候无意中发现一张图：一个身穿防辐射服的站在一个山洞口处，手里拿的不知是照明装置还是武器木木地站在那里，四周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这是什么啊，和其他的草稿纸一起被揉成一团装进了垃圾袋。我们打扫完后就带着垃圾到楼下到站牌附近等着爸妈。

        13:30分，有一辆紫色喷上红字的大巴车停在路口。车上下来十多个，有男有女。我们欣喜地跑到车前竟然没有看到爸妈，斓曦有些失望地说：“唉！只能等下一班了。”

        这是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回头，斓曦突然喊道“妈，爸，原来您们没有做这辆车啊。”我回过头去看到爸在马路那边，站在广告牌下面朝我招手。斓曦正在和妈说些什么。走的他们跟前。斓曦说：“我和哥哥还以为你们坐下一趟车呢，还以为是白高兴一场呢？”这时候妈说：“我和你爸在前面那处下车的，下去买点菜，一会儿回家后今天就不出来买菜了。”

        说话间斓曦拿起妈妈的背包要背在自己背上，妈妈不肯说很沉。斓曦说没事，已经是大姑娘了，有力气，要不这十几年的大米是白吃了。斓曦背起背包虽说嘴上说不沉，但是看她走路的时候不时地耸起左右肩头就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我背着爸爸的，太沉了。我说：“爸你这个里面是什么啊，这么沉，您该不会把工具也带回了吧？”“知父莫若子，是啊工具都带回来了，回去再给您说”爸拿起从超市买的菜。

        爸爸的脸看着不像八个月前那样了，现在两颊不在饱满，颧骨显得宽了。额头上填了几条深的皱纹，两鬓角已经有白发了，眼角也添了鱼尾纹；嘴角和下巴上的胡须长了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刮过了。双手的皮肤很粗糙还能看出由于湿疹长期使用激素而留下的黑色皮肤萎缩的痕迹。人显得老了很多。妈妈本来就瘦，这次回来更瘦了，人一瘦就更显老了。不知怎地鼻子开始酸酸的。

        到家后，我们放下各自的背包。然后我们坐在一起聊起来。期间爸爸问了我关于我学业上的一些事情，将来选择哪个科室。我的意见是选择皮肤科，不选择大内科也不选择大外科。以前有句话不是说嘛：金眼科银外科，凑凑合合是内科。三个都不选。妈妈听完我的意见后没有给多少建议，只是说你们的事业你们自己选择，人生的路很长，我和你爸只能陪你们走过人生中的一段。斓曦突然插了一句：“怎么不问问我啊！好伤心啊！”爸爸说：“你呀，不用问，我们对你很放心。到哪里都是领导。”“妈，您看他们又欺负我。”妈说好了你们三个还是小孩子，还斗嘴。

        晚上妈妈做饭的时候，我去打下手。今晚是团圆饭，好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所以今天晚餐会很丰盛。妈妈说：“今天第一道菜是鱼头炖豆腐，千滚豆腐万滚鱼，汤烧开后转中火；鱼头要用胖头鱼，热锅倒油烧热后加入蒜瓣炒香后放入鱼头转中小火煎至鱼头金黄色的时候。锅中加入凉开水，淹没鱼头加入料酒、生姜、豆腐（豆腐要切大块，不能太小，太小后炖汤过程中会散开）。然后开大火沸腾后转中火炖至汤变成乳白色时加入些许香菇（香菇一定要干香菇泡涨后的，干香菇菌香味更足）。中小火炖十五分钟后加入盐（鱼汤不能太淡，太淡有腥味）、少许鸡精增鲜、加入香葱花和蒜花。两分钟后出锅。”在妈妈的指导下完成了。舀起一勺尝一口味道很棒。妈妈补充道：做这道菜的时候，鱼头一定要沥干，要不热油冷水会有油往外溅。葱花不要用那种大葱要用我们这边的小香葱，香葱入味。第二道菜：卤腊肉。准备好的卤料装入药袋，汤罐中加入高汤然后放入药袋，高汤需没过药袋（用筷子压下药袋）；大火把高汤烧开后加入已切成十五厘米长10厘米厚的肉筒，继续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卤料的香和慢慢地融合，我们使用的卤料和其他地方的不同，我们的料有二十八味中药组成。卤出来的肉肥而不腻，吃完后唇齿留香。接下来是硬菜了全程都是妈妈一个人在忙活，我在一旁完全打下手，没有一点展示的机会。醋溜肉片、糯米肉丸、猪肉炖黄鳝、红烧猪蹄、红烧羊肉，紫菜海米汤，最后一道海米炒咸菜。

        “开饭啦！”“今天有一道菜是我做的。”我神气地向斓曦炫耀。斓曦指着那盘海米炒雪菜说：“这道菜吧！”“切，我有那么菜吗？”斓曦说：“也就这道菜没有超出你的水平的，其他的都是技术活。”我刚想说话，爸爸说：“咱俩喝点？”我说：“好啊，好久没有一起喝酒的，正巧今天一起喝点。”突然想起爸爸有湿疹。我说：“爸，您不是有湿疹吗？医生不是不让喝酒吗？今天的鱼汤您都不能喝了的。”爸爸笑着说：“好了，您看着已经好了。”说着举起手给我看，确实是没有了痕迹。然后爸爸打开一瓶五年的红星，我们各自倒了一杯。一家人坐下开始吃晚饭。

        不知怎么的天地突然一阵眩晕。

        “醒醒，南宫昊！”

        “糙心，原来是场梦。”

        欢迎来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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