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真美

之前从电视上看到过，忘记是少林寺还是别的地方，练铁裆功也不过是裤裆吊块砖，我特么现在是吊着个人，幸亏霍月两脚还蹬在墙壁，能分担点重量，否则绝对会鸡飞蛋打。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爬到洞顶，到了顶，洞口向另一侧有个拐角，钻进拐角，终于变得平坦了，不过宽度大小只能容一个人，刘星把我拉上去，我又把霍月拉上去。

        三人再继续向前爬，虽然平坦了，但越往前，感觉爬起来越累，本来胳膊腿就已经累的开始哆嗦了，这会儿感觉呼吸都累了，空气里还弥漫着火药味。

        爬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的刘星突然停住，说:“前面被碎石堵住了，估计就是刚才被炸毁的，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一会儿咱们都会被憋死。”

        “想什么办法？赶紧动手掏呗！”我回道。

        “要不你来掏掏看？”

        我想骂他八辈祖宗，明知道我够不到，还跟我贫嘴。

        刘星却很淡定，沉思小会儿，摸了摸自己的挎包，把手电递给我，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放在嘴边，默念咒语，突然睁开眼睛，说声“破”！

        刘星的身体缓缓穿过碎石阻挡，在我前面消失。

        我竟然忘记他会这招了，赶紧往前爬到刚才刘星在的位置，扭头看看霍月，她情况不太好，似乎要晕倒。

        “霍月！往前爬呀！”我用手电照她。

        霍月听到我喊她，努力睁开眼，想挣扎着往前，可试了两次都失败，她爬不动了。

        本来大姨妈就身体虚弱，再加上刚才一顿折腾，现在又有点缺氧，她确实撑不住了。

        我转过头，朝着刘星消失的方向大喊，“刘星，快点想办法弄开，霍月撑不住啦！”

        喊完仔细听，没有任何回应。

        又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我觉得有点头晕了，再看霍月，已经昏迷，趴在了那里。

        我急了，又喊:“刘星！尼玛蛋的，要是把我媳妇憋死了，我出去就把你弄死！”

        “清阳，清阳！”这次有了回应，“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马上就好了，别着急！”

        “赶紧的啊，霍月都晕倒了！”

        我边喊着，边用力把前面碎石往外推。

        突然感觉用手推的碎石开始松动，呼吸瞬间舒畅多了，浑身来了力气，配合着刘星把碎石移开，终于又看见了天空点点繁星。

        我爬出洞口，对刘星说:“快去把霍月弄出来，我不行了。”

        我话还没说完，刘星已经钻进洞口，几分钟后，把霍月拉了出来，放在平地。

        “她怎么样？”我焦急问。

        “有点缺氧，她休克了，如果能会人工呼吸就好了。”刘星皱着眉头。

        “这个我会！”生物课学了，别的知识没学会，人工呼吸我却特别研究了，就等着哪个美女需要人工呼吸急救了显摆显摆！

        哎，哎……你们别想歪了，我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占便宜！

        我按照课本上说的，先看霍月嘴里有没有杂物，用手捏住她的嘴，见证奇迹的时刻马上到了。

        霍月突然睁开眼睛，瞪眼看到我伸出性感的嘴唇，一个翻身躲开，也没忘回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卧槽，怎么醒的这么快？！你妹的，刘星是不是在逗我，霍月根本就特么没休克！

        “哎呀！好险！刚才要不是我冒死救你出来，你就挂在里面了。”我捂腮说。

        霍月慢慢站起身，对刘星说:“谢谢你。”我恨的咬牙，竟然被她识破。

        “不用客气，是我该做的，更应该谢谢清阳，刚才你晕倒，他都差点急哭了！”

        “有吗？我有急得差点哭出来吗？有急的恨不能一头把碎石撞开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说着眼睛偷偷瞟向霍月。

        霍月没搭理我，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乡村夏天的夜晚真美，在大城市是看不到的。”

        “我们收拾一下，赶紧下山吧，天快亮了。”刘星说着拍拍身上的泥土。

        临走我才用手电照着，观察了一下洞口，洞口在山顶的西面，在之前石道的上面，而且确实刚被炸过，几块大碎石被刘星不知用什么方法挪到一旁，怪不得刘星出来后，好长时间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三人摸索着慢慢往下走，到了石道又往南走，到昨天下午进墓穴的地方，因为霍月的衣服食物包就藏在那里。到了之后，现这个入口果然也被炸掉。

        霍月找了一圈，包裹却都不见了，“昨天我们三人的东西明明就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说明有人拿走了呗！”我说到。

        “是解叔？”

        “对，就是他！”刘星肯定的说。

        “他为什么这么做？”

        “解叔以为我们都会死在里面，把东西都销毁，就没有了线索，那样就谁也找不到我们了。”

        霍月沉默，没有说话。

        刘星补充说:“我现在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入口，入口肯定在南面，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

        霍月撇撇嘴，说:“现在就不必了吧！”

        “好了，别墨迹了，咱们赶紧下山，老子饿了！”我嚷道。

        他两第一次对我的话同时都没有异议，开始顺着石道往回走。

        下山要比上山容易多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山脚的公路上。

        霍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月山，叹口气，说:“咱们先去高桥镇吧，在镇上一家宾馆里还有我的衣物。”

        刘星点点头，我也没有意见，时间接近六点，路上应该有去高桥的公交车。

        等了十来分钟，果然来了一辆公交车，三人把车拦下，上车。司机见我们三个灰头土脸，霍月穿个男士上衣，我光着背，叹口气，摇摇头，“唉！现在的小青年呀！”

        车上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眼圈通红，一直在小声抽泣。

        刚坐到座位上一会儿，我突然感觉眼睛干涩的毛病又犯了，估计是因为一夜没睡，待会得好好补一觉。

        刘星则坐到中年妇女边上，问:“大姐，您这是怎么了？是遇到麻烦吗？”

        刘星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妇女竟然“呜呜……”

        大哭了起来。

        “呜呜……小兄弟，俺娘死了，可她死的冤呀……”

        刘星也手足无措了，“大姐你慢点说，生什么事？”

        我白刘星一眼，怎么啥事他都管？

        人家里死人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懒得搭理他，我跟霍月并排坐着，她正闭目养神，汽车走到有坑洼的路上，左右晃晃，我能趁机往她胳膊上贴一下，沾点便宜，这样就引不起她的怀疑。

        “昨天晚上到半夜里，呜呜…”

        妇女继续说，“呜呜…俺梦到俺娘去俺家里，俺娘走到俺床前跟俺说…闺女，娘走了，娘心里委屈，却不敢跟你说！俺被吓醒了，本来以为就是个梦，可今早五点多，俺哥给俺打电话说，俺娘真走了…呜呜…呜呜…”

        妇女哭的更厉害了，偌大的公交车上加司机一共才五个人，妇女的嚎啕哭声听着让人心里打颤。

        “行了，别哭了，这大早上的，让你哭的都没人敢坐我这车了。”

        司机有点生气了。

        “那你知道你妈妈受什么委屈了吗？”刘星继续问。

        妇女哭着继续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妇女娘家是高桥镇上的村子，家里一共兄妹三人，还有两个哥哥，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眼看兄妹三人都6续的成家立业，老太太终于可以享受天伦，安度晚年，但从两个儿子成家后，由于儿媳妇在中间的挑唆，母子关系日渐不和。

        祸不单行，去年冬天老太太又被查出绝症，两个儿子家谁也不愿意管。

        好在女儿出面，三家凑了钱，给老太太做了手术，医生告诉儿女们说，老太太最多还有三年活头。

        本以为老太太得了绝症，儿子、儿媳们应该能悔悟，应该能尽尽孝心，照顾老人。

        但结果却是:两家都撒手，不管不问，老太太在家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还吃不饱。

        女儿看不过，找大哥二哥理论，却招来嫂子们的一顿臭骂，无奈只好把老太太接到自己的家照顾，可待不了两天，老太太就嚷着回家，说是自己有两个儿子还跑到女儿家过，别人知道了会说儿子们的嫌话，笑话儿子。

        不送回家，老太太就生气绝食。

        “俺前两天才刚把她送回去，那时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呐？”妇女嗓子都哭哑了。

        “你两个哥哥家都很穷吗？”我问道。

        “都比俺富，俺大哥家开了个木板厂，二哥家在镇上开门头，卖家电…”

        “现在社会很多的的儿孙们呀！”我叹口气。

        “苦了俺娘了，本来说还有三年的，现在还不到半年…呜呜…”妇女又开始哭起来。

        刘星又安慰妇女几句，我们作为旁观者的也只能安慰了，因为这种事我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我的眼睛还干涩的厉害，几乎不敢睁开，一睁开就流眼泪，用手揉揉，靠在座位上，看路两旁，车马上就到高桥镇，虽然天已大亮，时间才是六点多，路上除了有几个摆摊卖菜和早餐，人还不算多。

        “师傅，俺到了，下车！”妇女擦干脸上的眼泪说。

        司机刹车，靠边。此时突然从我身后走过来一位大约七十岁的老太，满头白凌乱，步履蹒跚，却很轻，根本听不到她的脚步声，走到下车门前等车子停稳，开了车门，老太在中年妇女前缓缓下了车。

        公交车再次起步，继续往前走，我皱起眉头，悄声问刘星:“咱们上车的时候是不是除了司机就只有那个妇女？”

        “是啊！”刘星狐疑的看着我。

        “那个老太太什么时候上的车？”

        “哪个老太？你看到什么了？”刘星追问。

        “就是跟妇女一起下车的那个啊！你没看到？”

        “开这样的玩笑有意思吗？”霍月原来没睡着。

        “卧槽！我以为你们都看到了！”

        “什么样一个老太太？”刘星好像很好奇。

        “白头，有七十岁左右，走路没声。”我回忆，“你真没看到？”

        刘星没回答我，陷入沉思，而霍月把肥大的上衣裹了裹，继续闭目养神。

        车到了高桥镇上丁字路，向左一拐，霍月说到了，三人下车，先找了地方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刘星就一直没说话，想着什么。吃完饭，霍月把我们带到宾馆，各自洗把脸，霍月换上衣服，不好意思的把衣服还给我，准备把房间退掉。

        美女穿过的衣服，即使沾满了土，也是香的，我心满意足的又穿在自己身上。

        “先不要退。”刘星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车上碰到那事？”我问。

        “嗯！”

        “妈蛋的，你怎么啥事也管？我吃饭的时候就猜到你肯定要管。”我骂道，我是有点怕了，又是黑虎挡，又是血尸的，“能不能省省心？赶紧去找你爹，把咱们正事了结！”

        “我们出来之前我爹就说过了，该帮忙的就帮忙，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帮忙！”

        “那是为了什么？喝酒？把妹？”我不屑。

        “是为了给你长见识，别到了关键时候吓尿！”刘星像是看穿我是害怕，撇撇嘴说。

        你妹的，明显在鄙视我嘛！

        “走，那妇女在哪下的车，这事老子管定了！”我不服气的说。

        “我也去！”霍月赶紧说。

        “你当然得去。”我说，“美女助阵，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怕了！”

        刘星没有说话，径直朝妇女下车的地方去了。

        到了地方，打听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是谁家刚死了人，通过打听终于知道了死者家的位置，通过打听也知道了:老太太的两个儿子，分别叫“赵大”、“赵二”，给我们指路的人一听到赵大、赵二的名字，都不停的摇头叹气。

        七拐八拐，走了一里多路，渐渐听到人的哭声，又拐一个胡同，看到前面一个门口围着好多人，大概就是那里了。

        走到跟前，见有两间简陋低矮的草房，没有院墙，门口右侧歪放着一个八仙桌子，屋前围满了左邻右舍，有几个嘴里不停的骂着“畜生”、“狼崽子”！

        屋里传出大人的争吵声，孩子的闹声，还有妇女的哭声。

        我们三人挤过人群，到了门口，看到屋内正中摆放着死者遗体，用布盖着，早上碰到的那个妇女正跪在遗体前哭着烧纸钱，有两个男子却在争吵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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