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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记忆恢复


琲世刚刚到有马贵将的办公室,就被告知接下来直接去训练场就可以了,无视掉对方怜悯的视线,琲世直接来到了训练场。

        有马贵将已经在等他了,也许是绝对他可能要过一段时间能过来,有马贵将正在看诗集,琲世也不打断有马贵将,安静的等待着有马贵将看完拿一篇。

        琲世拿着幸村1/3,说来好笑,这把库因克明明是有马贵将给他的,但是这把库因克对准的人,绝大多数时间是有马贵将,对方把自己当作磨刀石,换他一点一点的成长。

        有马贵将看完了那一篇,把书放在了椅子上,解开了白色的风衣,拿出了自己的库因克。ixa,那是琲世最熟悉的库因克。

        “琲世,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琲世已经习惯了在战斗的同时进行平时的作业检查和任务完成度的报告,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马贵将提到他的记忆,琲世接下了有马贵将的一击,“没有恢复。”

        “你是怎么找到喰种餐厅的?”

        “我在一个情报贩子哪里拿到了情报。”

        “是吗?”有马贵将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被压制着的琲世可没那么轻松,其实这几个月每次看见ixa,他总会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仿佛下一刻ixa的顶部就刺入他的左眼一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样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一直纠缠着他,甚至这几个月的夜晚里,每次入睡,他都会看见有马贵将面无表情,面色淡漠的把ixa插入他的左眼,疼痛感是那么真实,他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破坏的痛苦,就像是有蜈蚣被放入脑中,任其破坏大脑一样,疼痛感,恐惧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最后他总会大汗淋漓的醒过来,却总是觉得自己的左眼很疼,甚至想要触摸自己的眼睛,确认它还完好无损,以至于好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整天都浑浑噩噩的,有一次他甚至把自己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明白了自己是在现实,也就是那段时间,月山习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每次他想要自残的时候,月山习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然后阻止他的动作,月山习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天南地北的和他聊一些话题,这样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一开始的确很有效,月山习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每次月山习聊的那些话题都是他所喜欢的,愿意听的,自残的行为慢慢下降,有些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时候,月山习会喂他吃一些食物,喰种的食物,食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月山习强迫他把那些食物嚼碎咽下去,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那种疼痛感会小很多。再到后面,琲世变得稍稍正常一点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了月山习的存在。

        琲世再一次下意识地避开ixa的时候,有马贵将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很害怕ixa?”

        琲世摇了摇头,直接朝有马贵将冲了过去,害怕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战胜恐惧。

        但是已经很少出现了的幻觉中眼前出现,戴着曲棍球面具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用钳子把他的手指脚趾剪断,强烈的再生能力让脚趾复原,然后再次剪断,强烈的反复刺激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昏厥,大脑中一片空白,那个人不停的问着,1000减7等于多少,等于多少呢?1000减7?好疼啊,手指脚趾的疼痛感仿佛直接传到了大脑,1000减7等于多少呢?忘记了,不要再问我了,我好疼,不要再继续了,疼……好疼……

        再到后面,一只蜈蚣被放进了他的耳朵,恐惧感达到巅峰,不要!不要!!!

        琲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旧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蜈蚣仿佛消失了,那个会伤害他的人也不见踪影。他感觉到自己是坐着的,他想抬头看看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操控身体,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颤抖着,不停的抽噎着,血液滴落到白色的花瓣上,把花朵染成红色。那一刻,琲世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柔的抚摸着琲世的脸颊,琲世感觉到身体的颤抖停止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叫道:“妈妈。”琲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身体还残留的疼痛都无法阻止心底蔓延出来的幸福和温暖。

        琲世感觉自己抬起了头,缠住眼睛的绷带滑落,然而琲世却感觉自己的目光顿住了,在下一刻猛的睁大。

        “利世小姐……”

        “好久不见呢,金木,怎么了?满身是伤的你?”温柔的关心的询问让琲世心头一酸,可是下一刻,被称之为利世的人,露出了嘲讽的笑意,“真是可笑啊。”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琲世发现自己还是在受刑,他不知道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那个才是虚幻的,好疼啊,好疼啊,可是还是要一个一个的数个,壁虎问他,数到哪里了,他得记住,奇怪,壁虎是谁?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名字?不知道,琲世什么都不知道了,疼痛感占据了他的大脑,唯一空出来的部分被他用来计数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啊……他好疼……

        间或见到的利世出现的时候,是他仅有的一段休息时间,可是利世不停的,不停的让他想起那些已经忘记了的过去。

        他的妈妈,奇怪,他不是一直都跟着有马先生的吗?哪里来的妈妈呢?有马先生是谁?对了,他是有妈妈的,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他一直都为妈妈而自豪呢。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呢?忘记了,全部都忘记了。

        利世带着他,一点一点的找到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与其伤害别人,不如被其他人伤害。”

        妈妈这样告诉他的,后来呢?后来,妈妈过劳死掉了。为了妈妈的姐姐,为了供养他生活读书,妈妈一个人要打很多份的功常常忙到深夜,又在黎明出发,工作工作,最后妈妈死掉了,留下他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

        利世站在他的身边:“呐,金木,那是谁?”

        小时候的他一个人走着路上,有着灿烂金发的小男孩飞快的追了上来,抓着他不停的摇晃着,口里也不停的说着。

        “喂!!金木!!你这家伙到底要休息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这你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难过吗?”

        金木研笑了,温柔至极的微笑。对了,只有一个。我还有一个立身之所。

        他对利世说:“英是我的心灵支柱。”

        “可惜啊,金木。他会死掉呢。”灯光打在了利世的脸上,血红色的赫眼裸露在金木研的眼前,“他会死掉呢,因为你。”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琲世猛的坐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走病房,连鞋都没有穿他就跑了出去,真么可能忘记掉,怎么可能忘记掉,他最后的容身之所……英,英!!!

        琲世一路上撞到了很多人,但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不追究——对着一个穿着病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眼睛已经哭得微红的人,实在是没办法追究。

        “喂,琲世,我来看……”铃屋什造一脸懵的看着琲世风一般的跑了出去,都没来得及拦人。所以说琲世是要去找谁啊,这么急。

        琲世没有理会外面的人来人往,他从医院里跑了出来试图拦一辆车去英家,但是却没有谁愿意停车,搭他一程,没办法,琲世穿着病服,又没有穿鞋,眼神看上去很急迫,大家都不愿意惹麻烦。

        一个刚刚从医院出来的黄色头发的青年发现了琲世的困境——如果他不出现的话,琲世可能会直接跑到英家里去。

        “喂,你去哪?要不我搭你一程?”不知吟士问道。

        于是不知吟士就骑着他的摩托车带着他还不知道的未来的上司在有马贵将和真户晓的眼皮子底下跑路了。

        到了英家的地址之后,琲世难得的矜持了一下,借了不知吟士的鞋之后才去敲门的。

        “您好,我是金木研,我找永近英良。”几乎是下意识的,琲世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无法解释英父母看见他的时候的表情,该说是开心,还是恐惧还是愤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叫做英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什么叫做英可能不在了?

        琲世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不知吟士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光着脚跑过来扶着摇摇欲坠的琲世。

        “喂喂,你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感谢完他之后直接揍了他一顿把鞋子给抢走了,现在怎么一副要魂归西天的样子?

        “金木?金木?金木研?!!”

        没有了……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容身之所没有了……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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