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升级
阳光洒进十几平米的小屋,房间没有装修,放眼看去都是裸露的红砖头。
小屋东西不多,因为整理得当,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狭小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大床,估计能睡两个人这样。床底下有几个箱子,里面装了衣服和零零星星的东西。厕所有点挤,对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电饭锅和电磁炉。
房间没有空调,只有床上有一个电风扇在使用,可能是用得久了,声音“咻咻咻”的有点大声。但在床上睡觉的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睡得很沉还打着呼噜。
“爸!”王小辉认出了睡觉的人是他许久不见的爸爸。王小辉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见了他的爸爸,他记得自己在虚拟体验仓里寻求刺激的。“我妈呢?”
王大勇没有反应,依旧睡得很沉。王小辉上去摇摇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了过去。他立即明白了,他进入了虚拟世界。
王小辉没有再做无谓的事情,打量起父母住的地方。
房子真的很小,家里的新房的房间是这里的两倍。房间里的东西很少,除了基本用到的,其它的没有。
七点多钟,整栋楼已经热闹起来。王小辉听到了住户聊天以及走楼梯发出的声音,还有外面车辆行驶的声音。怎么说呢,这个点还在睡觉的人肯定觉得很吵,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王小辉打开窗户往外看,看到周围的楼房都是差不多的老旧,电线网线拉得到处都是。楼与楼之间的过道狭窄阴暗,路人经过都要小心翼翼。
王小辉心里不是滋味,爸妈说他们在外面打工住的是亮堂堂的大房子,根本就是哄人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王小辉警惕地看着门口。没想到,是妈妈回来了。
咦?妈妈从哪里回来的?
唐春花满脸倦容,拖着一身的疲惫进门。她一手拎着两袋菜,一手提着一个布袋。
王小辉看过这个布袋,上次妈妈回来时就挎着去逛街,他还嫌他妈妈用这种包老土。
唐春花把菜和布袋放下,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饭盒。做完这些,她就开始做饭,一进门就没有休息过。
“孩子他爸,起来吃饭了。”唐春花做饭的过程中,王大勇一直没有醒,直到老婆叫他起床。
王大勇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起床洗漱。他用清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此时,唐春花留了一些菜放到碗里,然后支起一张折叠桌,再打开折叠凳,夫妻俩曲着腿坐着吃饭,顺便聊家常。
一大盘炒肉和一盘青菜,这就是夫妻俩的早餐。
“今天是小辉生日,晚上得空了给他打个电话。”唐春花边吃边说。
“哎呀!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等回来我给小辉打钱,他想买啥就买啥!”王大勇风卷云吞。
“哎!”唐春花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他们还记得我的生日。”站在一旁的王小辉露出了笑容,以为没人记得自己的生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王大勇吃完饭,拿上包离开去工作。他是一名建筑工人,工地有点远,他要骑电驴过去。
唐春花吃完饭后把收拾碗筷后,就坐到床上玩手机。王小辉看到她在笑,便想知道看她在看什么。过去一看,原来唐春花在看他的照片。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还有他光着屁股的,王小辉觉得很羞耻。
看了一会儿,唐春花就睡觉了。因为疲惫,她很快就入睡了。
画面一切,王小辉看到爸爸来到了工地。王大勇戴上安全帽和口罩,进入尘土飞扬的工地。
器械声、卡车声不绝于耳,肉眼可怜的尘土飞扬在工地上。这样的环境让待了一会的王小辉觉得崩溃,但王大勇却一副没感觉、已经习惯的样子,熟练地进行自己的工作。
王大勇做的是体力活,他要提着水泥沙子的混合物。没多久,就有汗水在他的额头上滴下来。
王小辉看着王大勇吃力的样子,忍不住上去试了一下,然而他没提起来,可怜一桶泥沙有多重。
但爸爸提了一桶又一桶,中间还不能休息,王小辉都要心疼了。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爸爸辛苦的干活。
临近中午,天气越来越热。向大勇流了很多汗,不停地用毛巾擦汗,还灌了好杯工地准备的凉茶。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工人们休息吃饭,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后又要工作。王小辉看得心里难受,这时候他才知道爸爸赚钱不容易。
爸爸对他大方,要一百给两百。这让王小辉以为爸爸很有钱,于是乎总是毫无顾忌地要钱。
炎炎夏日下,王小辉看着爸爸在工地上来回穿梭,顶着烈日暴晒,挥洒汗水消耗体力……
想起以前要钱的经历,再看看爸爸辛苦地工作,王小辉惭愧得低下了头。
画面一转,王小辉回到了出租屋。这时候唐春花醒了,她把饭菜热过,把一半饭菜放到便当盒里。吃过晚饭,她挎上布袋去上班。
“妈妈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去上班?”王小辉有些纳闷。唐春花跟他说她在一家工厂里打工,工作轻松,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像她说的那样。
王小辉跟着唐春花来到工厂,唐春花打卡后进入车间。放好东西后,她换上了防尘服。王小辉看着防尘服,就觉得浑身难受。
但唐春花习惯了,她来到生产线上,跟别人交接工作。
唐春花的工作是在一条流水线上组装产品,流水线的速度很快,唐春花的手几乎没有听过,保持飞快的速度完成自己的工作。
工厂的制度是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唐春花出去喝了水,手才得到了放松。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吃饭的时间,唐春花打了卡,拿着饭盒到车间外面的绿化带坐着吃饭。
这下王小辉的鼻头酸了,唐春花坐在绿化带的围栏上,后面是扎人的树枝。唐春花坐着不舒服,但坐久了就习惯了。没办法,厂里没有坐着吃饭的地方。
吃完饭,唐春花休息了半个小时就继续工作,直到第二天。王小辉算了算,发现唐春花在工厂待了十二个小时,这还不包括路上花费的时间。
等到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经过高强度的工作,唐春花疲惫不堪。但她还得打起精神,去早市买菜回去做饭。
夫妻俩重复着昨天的生活,上班工作煮饭做菜洗衣服……夫妻俩碰面的时间少得可怜,只有早上能一起吃顿饭。
……
体验时间结束,王小辉回到现实世界。但他的脑海里都是刚才看到的情景,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红了,只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爸妈从来都不说他们赚钱多辛苦,而是报喜不报忧。如果不是虚拟体验,王小辉永远都不知道爸妈的辛苦。
他一直觉得爸妈不爱自己,于是就肆无忌惮地找他们拿钱补偿自己,还跟着别人叛逆。他拿钱去网吧抽烟赌博,无所顾虑地挥霍。
现在他才知道爸妈的难处,他们不是不爱他,而是缺乏表达的机会。他们工作了一天,等回来的时候想给他打电话,但已经很晚了,爸妈不想打扰他。
深深吸了吸鼻子,王小辉走出体验仓。虽然还是红头发非主流的打扮,但让人感觉他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脱胎换骨,身上的社会气减少了,多了一份正气,走正路的气息。
“辉哥,这个真的太好玩了!”绿毛小子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玩了游戏,觉得新鲜又刺激。
但王小辉没有预想中那样回应他,一看,原来人都快哭了。
“辉哥,你怎么了?”绿毛关心地问道。
“我想我爸妈了!”
……
“有毒吧!”任谊然送走两个少年后,忍不住嘀咕。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出来后都哭了!
“皮皮?”任谊然走到猫窝,掀起帘子。这一掀,让他吓了一跳。
“皮皮?!”
只见皮皮两只猫眼失去了焦虑,眼睛毫无光彩。它站立起来,展开双爪。此时的它,就像被人操控了一样。
任谊然碰了一下皮皮,就听见“系统升级中,请耐心等待!”。然后,皮皮就……做起了广播体操。
“……”想象一下一只没有感情的猫,像傀儡一样做广播体操。
原地踏步!三、二、一,停!
皮皮踏完步,直直地站着,眼睛恢复清明,思想开始回笼。
“哇塞!宿主,我升级了!”任谊然一听就知道皮皮恢复了。
“刚才吓死我了!”任谊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抱歉哈,我忘记说了,我没想到那么快就升级了。”皮皮抬抓摸摸任谊然。“对了,刚才我一下子得到了5100积分,然后就升级了。”
“5100积分?”这也太多了吧!任谊然有些吃惊,这是皮皮获得积分最多的一次。
“不过没关系,本系统升级了有权限询问,积分的规则就是……”皮皮仰起头,一件骄傲。
积分与虚拟体验对体验者的影响程度有关,影响程度越大,积分越高。之前的顾客都是进来玩游戏的,只是给他们的心情带来愉悦,后来有的顾客在这里改变。
女孩变得更加努力,阿耀和乐乐脱了单,陈影走出了阴霾,他们因为虚拟体验改变了。像这种影响程度,一般都是1000分。
至于5000分,是王小辉带来的。虚拟体验改变了王小辉,把一个自甘堕落的孩子引回正途。这不仅对王小辉产生影响,还会影响他的家庭。所以,这样的影响积分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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