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王扬答应了郝雄，一个月不和他姐联系就真的到现在都不闻不问。郝雄每天中午不陪他姐吃饭反而过来找王扬，美其名曰监督，其实真实原因也只有这俩人知道。
王扬不讨厌郝雄，尤其是在郝雄肯放弃宝贵的考清华时间过来陪他一起训练比赛之后，看郝雄简直不能更顺眼。可是顺眼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就好像长得挺像的俩姐弟，他看着郝枭就会觉得由内而外浑身美滋滋，看着郝雄只会想要勾肩搭背。
当然现在就算郝枭整天在qq上撩拨他他也无动于衷了。不是因为他终于弯了，只不过是怕再受欺骗。
可能是因为要顾及刚刚失恋的哥们，现在肖珩在言语上与王扬交锋都会刻意让着他点。
也不知道王扬了解到他的用心良苦后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肖珩特别怕他这个哥们儿想不开，每天在王扬耳边念叨高考的好处，拥有一份好成绩的用途，把王扬吵得耳廓里长了颗痘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据王扬说这真的是痘痘，挤一挤还能流出脓来的那种。
“卧槽你别给我看。”肖珩赶紧往后躲，“恶心死了。”
王扬没理他，食指从痘痘边缘往中间一点一点挤过去，痘痘被挤破时仿佛还能听到扑哧一声，然后食指指甲盖上就都是隐隐有些白色物质还泛着红色血丝的脓水。
肖珩受不了了，觉得眼睛都要瞎了，尤其是看到王扬还是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
王扬抽了张纸巾把那些脓水擦了，又把纸巾往耳朵里摁了摁，一张纯洁无瑕的白色纸巾瞬间被污染，上面星星点点都是红的白的黄的透明的奇怪的物质。
王扬展开来看了看，觉得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小心翼翼地折好了放到兜里。
肖珩已经不觉得恶心了，反而很好奇这个人的脑子里是不是都是这些东西：“你把它放兜里干嘛？”
“自有妙用。”王扬神秘兮兮地说。
“……拿去做亲子鉴定啊？”
“不是！”王扬拿那只挤过痘痘的手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
肖珩瞪眼：“我操啊！你大爷的！”
“诶，骚瑞啊。”王扬又抽出一张纸巾，“我帮你擦擦。”
“滚滚滚你别碰我。”
林林这时候突然转过身来，愤怒地一敲桌板。
“林林弟弟啊，”王扬问，“咋了？是不是肖珩太吵？我帮你打他。”
肖珩已经捂住嘴了，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向林林发射爱的光波。
林林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肖珩又恢复到了以前没脸没皮的日子，整天把喜欢你挂在嘴上，一点都不矜持不大佬，简直就是从高冷攻瞬间转向忠犬系，让林林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好弱弱地一点气势没有地抱怨了一句：“你们可别吵了……”
“不吵不吵我肯定不吵了，你安心学习好好学习加油学习。”肖珩只想把学习揪出来好好打一顿。
吃饭的时候郝雄仍旧是坐在王扬对面，林林坐在郝雄旁边。这个位置对每个人都非常便利，林林是方便肖珩给他夹菜，省得这人再把菜夹到他衣服上；王扬则是为了方便拿东西恶心郝雄。
郝雄满头雾水地接过王扬手上的纸巾：“这上面什么东西啊看着好恶心。”
王扬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你猜啊。”
肖珩扭过头去不想说话，他嫌丢人。
郝雄问：“你是不是哪儿磕破了？这上面看着像血。”
纸巾干了之后那些黄的白的透明的都不明显，只剩下红兮兮的一点一点。
王扬：“我耳朵里长了颗痘痘，我把它挤破了，流出来的脓水就擦在这上面。”
郝雄拿着纸巾丢也不是拿也不是，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要烂掉了。
“你他妈能不能讲究点？这种东西你放口袋里打算回收利用还怎么着？”
王扬认真脸：“其实我就是想拿来恶心你。”
郝雄冷漠脸：“你对我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特别。”
王扬努力地想要劝说他：“郝雄你也看到了，我这么不拘小节大大咧咧一个人，和你这种撒个尿都要擦一擦鸟的讲究人，这生来就犯冲啊！”
郝雄还是那副语气那个表情：“你要是不故意拿东西来恶心我我都能接受。”
肖珩在一旁插嘴：“你怎么知道他撒尿要擦鸟？”
“我看到的呀！”
肖珩觉得自己这个哥们儿其实也挺不正常的，谁上厕所还在意别人怎么尿，像他只会盯着林林的小林林看。
林林后知后觉：“原来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啊？”
王扬哭了：“弟弟你的理解能力是美术老师教的吧？”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重点，郝雄心好累。
他真的只是想和这个人谈个恋爱而已。
林林和肖珩继续在操场上进行饭后散步活动。这一活动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星期，林林终于发现了它的好处。
他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健康了，脸色红润有光泽，而且隐隐有些长肉。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肖珩，肖珩点点头：“饭后散步促进肠胃消化，我当初拖着你走的目的就在于此。”
林林一点都不相信这个马后炮，只觉得无心插柳也是好事。
学校里很多老师也喜欢饭后在操场上走几圈，经常能碰见这两个学生，时间长了还会打一声招呼：“你们今天走几圈啊？”
林林笑笑说：“三圈。”
老师又问了：“这位同学脚伤了还在走哪？”
肖珩扯淡：“多走走有助于血液循环，促进脚伤痊愈。”
那老师估计是个音乐老师，点点头深以为然。
今天在操场上走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因为今天下雨。
肖珩以自己脚伤为借口，硬要和林林撑一把伞走。
林林实在没憋住：“肖珩？”
“嗯？”
“你以后想要和我一起做什么的时候，”林林皱眉的时候嘴会不经意地嘟起，看着像在卖萌，“不要都用脚伤为借口。”
他补充道：“这样会让我们的生物老师很难过。”
肖珩一点都不在乎：“他早就对我失望了。你不觉得难过就好了。”
林林：其实我很难过。
伞又不大，两个男孩子一起撑至少要有一个被淋湿，林林一直在犹豫到底是要一碗水端平了两个人都湿半边肩还是自己委屈一点先把肖珩护周全为好。
殊不知肖珩心里也超纠结。他是想把林林牢牢箍在怀里的，这样两个人都不用淋湿，可他怕林林打他然后扔下伞自己跑掉。
觉得林林会扔下伞是因为觉得林林绝对不会弃他于雨中不顾，肯定是就算生气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帅气男孩就是这么自信。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肖珩才敢问林林他爸的事情：“你爸怎么……又活过来了？”
林林：“我也不知道诶。”
肖珩不信：“你都不问问他的吗？”
“……我忘记了。”林林偏过头。
这一看就是在撒谎了，撒谎也就是说明林林他不想说，既然林林不想说肖珩也不逼他。
他不过是委婉地问了现在老丈人身处何方，自己哪天得了空去探望他。
林林警惕道：“你去看他干什么？”
“为以后我们的出柜提前铺垫。”肖珩一本正经道。
林林：“去你的吧。”
回到教室的时候气氛有些诡异，大家都静悄悄地没出声，肖珩没好意思问是怎么回事。不过不问也不要紧，下一秒他就看明白了。
这可真是修罗场现场了。
肖珩看着一脸尬笑的郝枭，特别像过去给她表演一个现场强势解说，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看到那个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和郝枭是什么关系的男生时肖珩叹了口气。
无怪乎自家兄弟这么多年上位无果只能当个备胎，先天条件不具备，后天设施跟不上，实力差了人家一大截。换他他也选那男的。
王扬这个时候哭丧着脸，连看人家一脸的力气都没有了，垂头丧气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副努力想要变隐身的样子。不过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教室里的人目光在他们仨身上转来转去，宛如看一场年度大戏。
肖珩作为先天条件与那男的差不多的一号种子选手，站出来实力挺兄弟：“不哭，站起来撸。”
王扬绝望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肖珩想了想，该拿什么拯救这个现场。机智的小脑瓜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我去把郝雄给你叫来？”
王扬：“叫来干嘛？”
“给你助威。”
“傻逼吧你助个屁威。”王扬低声道，“你知道这男的是谁吗”
肖珩不知。
“他他妈是国高篮球队的队长！”王扬拳头都攥紧了，“老子他妈和他在一块儿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球，郝雄那个傻逼在旁边装不认识一样说都没和我说！”国高就是那个艾克斯国际高中。
王扬悲愤了：“我还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觉得我俩臭味相投差点拜把子，谁知道他是这种人！”
肖珩听了都想为那大兄弟抱不平，哪种人？虽说是渣了点也没管好女朋友，但在qq上整天和你聊骚的还真不是那哥们啊。
肖珩觉得这样下去事情没法解决，瞧那边那两个也是满脸的尴尬，这边这个头上还顶着朵乌云，看来只有发大招了。
他戳戳林林的背，“林林，你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溜出去把郝雄叫来？”
林林：“为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叫？？？”
肖珩：“……保持神秘感吧，让他来一个突然登场。”
林林不想说话，他觉得他有病。
郝雄翻了个白眼，他真的不怎么想掺和这些烂事。
可他还是来了，因为林林说说不定王扬一个感动就弯了呢。
郝雄很想问问林林，你个反同资深人士整天掺和这些事算不算失职。当然他没问，他不是问这些事的人，他有更明确的事情要做。
当下之务便是去六班教室把自己那个姐姐和未来的准姐夫拉出来，然后狠狠地训一顿。
郝枭见到她这个弟弟还是有点怵的，毕竟弟弟武力值爆表，二打一都有点悬。为了不引发血案，她态度诚恳，郝雄说什么她都答应着。
郝雄一条一条地说下去，说道最后还来个“综上”。
“综上，都高三了你俩就消停点。”郝雄叹了口气，“你以后也不许再招惹王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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