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六月的雨
雨水“啪”“啪”的敲打在车窗上,白遥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世界,马宥莉摘下一只耳机塞到白遥的耳朵里,美妙舒缓的歌声传来,整个世界似乎都不再躁动,白遥转过头朝马宥莉露出了甜美纯真的笑。
“i a1ked anetd ”
我走过一片空旷的土地
“i kne the pathay 1ike the banetd ”
我对这条小路了若指掌
“i fe1t the earth beneath my feet ”
感觉着我脚下的土地
“sat by the river and it made me comp1ete ”
坐在河边使我感到完整
“oh simp1e thing here h□□e you gone”
简单的一切,你去哪里了?
“i‘m getting o1d and i needsomething to re1y on ”
我变老了,需要有所依靠。
“so te11 me hen youo39;re gonna 1et me in”
什么时候你才能收留我呢?
“i net tree ”
我无意中现一颗枯萎的树
“i fe1t the brannetg at me ”
感觉到树枝在看着我……
……两个女孩闭着眼睛倚靠在一起听着手机里放着的歌,心情竟是美好的。
“宥莉,你长大要做什么?”白遥睁开眼睛,转头问马宥莉。
马宥莉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我啊,我要当一个小职员。”
白遥睁大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这是什么梦想啊?”
马宥莉嘴角上扬,“当个小职员就是我的梦想啊,每天都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不用流汗不是很好吗?”她睁开眼睛,也转过头来,问白遥,“你呢?你长大想做什么?”
白遥又椅回马宥莉身上,重新闭上眼睛说:“我呀,我想要当一个医生,医生很酷的,衣服也很好看。”
马宥莉听了白遥的理由不由得摇摇头,说:“你啊,还是学好你的数学吧,笨丫头。”
夜色如墨,两个女孩打着一把伞行走在路上,旧城区交通拥堵,居民区更是出行不便,出租车司机不愿进来,把她们放在了路口,马宥莉很抱歉,她知道自己的朋友不介意自己家里穷,但她还是觉得对朋友抱歉。
白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拿起耳机塞到了马宥莉的耳朵里,歌声响起了,白遥对马宥莉甜甜一笑,马宥莉也不禁露出来笑容。
她们不知道的是,伞外,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不要停止爱我》
蒋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跟白羽走了,还来到了他的家。
事情生在二十分钟前。
白羽看到他后,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也许是白羽的神情太过认真,又或许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鬼使神差般他就答应了,就这样只跟人家说了一句话就跟着人家回了家。
白羽的家在城里富人们住的地方,干净、宁静,是和蒋觉的家,不对是叔叔婶婶的家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也是蒋觉以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他以前只是坐公交时在这附近路过。
进到白羽的家,蒋觉更是有些忐忑不安,白羽的家人会喜欢自己吗?他已经做好准备白羽的家人会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到别人家里这类问题了,说实话,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叔叔婶婶赶出了家,他不需要太多同情。
“进来吧,”白羽打开门,转头看他满脸的紧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你不用紧张,我父母感激你还来不及……”
“嗯?什么?”蒋觉不解,可白羽却并未解释。
刘妈见白羽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提着行李的大男孩,迟疑的上前问道:“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这位是……”
“他是我的同学,叫蒋觉,”白羽转头对蒋觉说,“这是刘妈,是我的家人。”
蒋觉连忙说:“刘妈好。”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您是少爷的同学,还是少爷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关系一定很好,快请进吧。”刘妈招呼蒋觉坐下,“我去倒水。”
“刘妈,我爸妈呢?”白羽问。
“先生去公司了,太太……太太去陪小姐了。”刘妈叹口气。
白羽点点头,说:“刘妈,我同学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麻烦您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在二楼就好。”
“哎,好,我这就去。”
蒋觉从五岁起就寄居在叔叔婶婶的家里,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谈到太太和小姐时,刘妈的情绪有些异样,但他到底是外人,所以保持着沉默,不多说一句话。
白羽见他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抱着茶杯拘谨地坐在沙上,不禁有些好笑,又想到这个人一个人站在路边茫然无措地表情,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不知怎么就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问出那句“要不要跟我走”时连他自己都在惊讶,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答应了,不过,他和自己还是不同的。
“我是白羽。”白羽说。
蒋觉惊讶地抬头,“我知道。”他解释,“我在学校见过你。”
白羽点点头,就像他认识蒋觉一样,蒋觉会认识他不奇怪,不然也不会轻易地跟自己走,他继续说:“白遥……是我妹妹。”
蒋觉点头。
白羽看他迟钝地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说:“你不记得了吗,一个星期前,你救过一个女孩。”
蒋觉震惊地抬头。
“谢谢你,救了我妹妹,”白羽说,“真的谢谢你。”
蒋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时间他心里变的复杂起来,“那她……还好吗?”
白羽摇摇头,“不是很好。”
蒋觉沉默,他记得那个女生,应该说是那个场面,大概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到处都是血,以及……躺在血泊里的两个女孩。
“我可以……做点什么吗?”蒋觉说。
白羽神情一缓,这个人真的是个善良的人,换做是其他人可能唯恐麻烦沾身,早就避之不及了,可他却真心在为遥遥而难过,想要帮忙,也是,如果不善良他又怎么会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上去救人呢。
“我其实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的。”白羽看着蒋觉的眼睛说,“关于那个杀人犯。”
他的眼睛里明明是狠厉,可蒋觉神奇的竟然不害怕,大概他的狠厉是为了保护家人,刚才刘妈提起他的妈妈和妹妹时,他的神情都是温暖的,这样的白羽是蒋觉从来都没见过的,他所见过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白羽。
蒋觉有些羡慕白羽的妹妹,随即又嘲笑自己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他认真的回忆起来。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晚上回家有些晚,路过街角时看到有一个人匆忙跑出去,摔倒了连雨伞都不顾的捡就爬起跑了,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原本就是好奇心不重的人,于是准备继续走路,可当他不经意转头看向街角里面时,他震惊地停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那里……大概用地狱形容也不为过了。
一个女孩儿浑身□□地躺在血泊里,雨水不断的冲刷着她的身体,血在她身下不断的流着,又不断地被雨水稀释。
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趴在另一个女孩的身上,他在侵犯她!
蒋觉十七年的人生里所遇到的最大的恶只有来缁婶婶的责骂、叔叔的漠视以及表弟表妹的为难,在他看来那已经是他所认为最坏的人了,可现在在他眼前的是比叔叔婶婶坏了一千倍一万倍的恶魔,世上原来真的有这种恶魔存在,与他比起来叔叔婶婶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在这时,那个人动了,他抬起了头,和蒋觉对视着,隔着口罩,蒋觉感觉他在笑,是毛骨悚然地笑,蒋觉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然后他在他的注视下举起了锤头……
蒋觉瞬间惊醒,来不及多想什么,他冲了上去,那个人显然没有想到蒋觉不跑反而冲了上来,他起身拿着锤头朝蒋觉挥过去。
蒋觉没有武器,可他有一把雨伞,那把伞是一把很旧很久的伞,是叔叔婶婶不用的又给了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感谢叔叔婶婶的刻薄,这把伞伞头是尖锐的铁头,关键时候他收起雨伞,朝着那个人拼命捅过去,他的反应太过迅,那个人的锤头还没有挥过他的头顶,就被他用伞戳住了脖子,血瞬间就流下来了,锤子砸落在地上,那个人捂住脖子跪在地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想起那个人的眼神,蒋觉总感觉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是救了我女儿的人?”白母站在两人身后,不知已经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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