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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真正的和平,还未到来


西山的日子,在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流淌。

慈安堂的规模又扩大了些,在苏莞泠的筹划下,不仅增设了专为妇孺看诊的“安妇幼科”,还开辟了几亩药田,雇请懂药理的老人带着些半大孩子种植常用草药,既能自给自足,降低成本,也让那些孩子多学一门谋生的手艺。秋收过后,庄子上按照苏莞泠提议的新式记账法和分成法子结算,佃户们比往年多得了近两成收成,个个喜笑颜开,对侯爷和夫人更是感恩戴德。京中偶尔有流言,说靖安侯夫妇这是“邀买人心”、“所图非小”,但也只是在小范围内窃窃私语,很快便被更多关于慈安堂善行、侯夫人仁厚的称颂声淹没。毕竟,真金白银的实惠和实实在在的救助,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萧予泽的“病”,依旧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能陪着苏莞泠在庄子里散步,去慈安堂看看,甚至兴致来了,还会指点庄子里几个机灵的孩子认字、下棋。不好的时候,便闭门不出,连宫中来“探病”的太医也常常被挡在门外,只说侯爷需要静养。皇帝拓跋踆对此似乎并无不满,赏赐依旧,关怀的旨意也时不时地下达,只是那旨意中的温度,总透着几分公式化的冰凉和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融地照着院子。苏莞泠正在书房核对慈安堂这个季度的收支总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萧予泽坐在对面的窗下,手中握着一卷《水经注》,目光却落在院中那棵叶子已落了大半的梧桐树上,有些出神。

“这个月义诊药材开支比上月多了三成,主要是时气变化,患咳疾风寒的孩童老人多了不少。不过江南白大掌柜让人捎来的那批川贝、枇杷叶价格公道,品质也好,倒是省了不少钱。”苏莞泠一边记账,一边随口说着,“药田那边,明年开春可以再扩种两亩地黄和当归,薛神医说这两样用量大,自己种更划算。对了,前几日王管事说,南边来了一户逃荒的,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男人会点木匠活,女人针线不错,我让他们暂时在慈安堂后院的空屋安置了,男人帮着修缮桌椅门窗,女人在妇孺作坊帮忙,你看可妥当?”

萧予泽回过神,目光转向她,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你安排便是。这些事,你比我拿手。”他顿了顿,放下书卷,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笔下工整清晰的账目,忽然道:“泠儿,有时我会想,若我们真是寻常的乡绅富户,就这样打理田庄,行善助人,平淡度日,似乎也很好。”

苏莞泠笔尖一顿,抬头看他。他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冽之色,在这西山宁静的两年里,似乎被暖阳和微风抚平了不少,但眼底深处,那一抹沉淀的郁色和锐利,却从未真正散去。她知道,他所说的“似乎也很好”,终究只是“似乎”。血仇未报,挚友飘零,帝王猜忌如影随形,这看似平静的田园生活,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喘息。

她放下笔,握住他微凉的手,轻声道:“这样的日子是很好,我很珍惜。但予泽,我知道,这并非我们最终想要的‘平静’。真正的平静,不是偏安一隅的逃避,而是扫清所有威胁后的坦然。西南的迷雾,北戎的风雪,还有……皇城里的那双眼睛,都不会因为我们安分守己就自动消失。”

萧予泽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低低“嗯”了一声。“墨染又有信来。”他走到书案旁,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封薄薄的密信,信纸边缘有细微的焦痕,是特殊药水书写后火烤显形的痕迹。

苏莞泠心头一紧,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是墨染特有的瘦硬风格,言简意赅:“西南‘幽冥卫’踪迹再现,与北戎‘苍狼部’似有勾结。黑水寨毒龙潭疑为据点之一,然守卫极严,阵法诡异,数次探查未果。另,边陲镇出现疑似前朝‘玄冥司’印记,与‘玄冥戒’纹路有相似处,正在详查。边军近日异动频繁,似在清剿流匪,然规模超出寻常,疑有他图。一切小心,勿念。墨染。”

“北戎苍狼部……”苏莞泠蹙眉,“是明月信中提过的,支持大王子的那个大部族?”

“正是。苍狼部是北戎王庭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兵力强盛,现任族长乌维是大王子的舅舅。”萧予泽眸光沉冷,“如果‘幽冥卫’与苍狼部有勾结,那当年萧家军覆灭之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北戎内部势力,甚至可能牵扯更深。而边军异动……”他指尖在“清剿流匪,然规模超出寻常”几个字上点了点,“楚皓旸上次来信,只说边疆平稳,他因功升了副将,正在整训部下,并未提及有大股匪患需要如此规模的清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西南的“幽冥卫”,北戎的“苍狼部”,边疆异常的军队调动,还有墨染提到的“前朝玄冥司”……这些看似散落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起来,指向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还有明月。”苏莞泠从另一叠信件中,找出最新的一封,是半月前收到的。信上的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力透纸背,显是写信人心情极度不稳,“……老王病重,恐时日无多。大王子与二王子之争已趋白热化,王庭内外风声鹤唳。苍狼部乌维态度暧昧,似与二王子亦有接触。我身处漩涡中心,如履薄冰。大王子近日暴躁易怒,几次欲拿我出气,皆被心腹劝下,然其耐心将尽。天朝使节迟迟未至,承诺援助未见分毫……泠儿,我恐等不到你们筹划周全的那日了。若有不测,不必为我涉险,珍重自身。明月绝笔。”

“绝笔”二字,像针一样刺在苏莞泠心头。她知道明月素来坚强,能让她写出这样的字眼,处境必定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能再拖了。”苏莞泠将明月的信和墨染的信并排放在一起,目光坚定地看向萧予泽,“白不染那边联系的人手,最快何时能就位?接应路线、掩护身份、撤离方案,必须立刻敲定。就算不能马上将明月带出来,至少也要先送几个得力又忠心的帮手进去,保护她的安全,传递消息,寻找脱身机会。”

萧予泽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落在北戎王庭所在的位置,沉吟道:“白不染通过母族旧部联系上的,是北戎一个与苍狼部有世仇的中等部落‘白狼部’。其族长对王庭早有不满,暗中与天朝一些商队有往来,对支持明月这位‘天朝公主’在乱局中谋取利益有些兴趣。人手的安排,最快也要一个月。路线……”他的手指沿着舆图上曲折的线条移动,“从西域绕道,穿过几个小国和部落领地,虽然路途遥远,但相对隐蔽,不易被王庭和两大王子势力察觉。身份可以伪装成商队,我们通过江南的渠道准备货物。但进入北戎王庭附近后,如何与明月取得联系并接应,仍是难题。明月身边定然被看得极紧。”

“让进去的人,带上我特制的‘东西’。”苏莞泠走到书案旁,铺开一张纸,快速画了起来,“我记得北戎贵族女子,尤其是王室,喜欢用一种镶嵌宝石和珊瑚的额饰。我们可以仿制一套,在其中一颗宝石或珊瑚珠内部做文章,镂空,放入微型密信,用特制的胶封死,寻常查验难以发现。让接头的人,以进献珍宝的名义,设法送到明月手中。明月认得我的笔迹和我们的密语。看到信物,她便知道是我们的人到了。”

萧予泽眼睛一亮:“此法甚妙!既不易引人怀疑,又能传递关键信息。只是这镂空宝石的工艺……”

“交给白慕轩。”苏莞泠毫不犹豫道,“江南工匠精巧,尤擅微雕镂刻。让他寻绝对可靠的匠人秘密制作,所需图样和密信内容,我稍后便拟好,用最快的方式送过去。同时,让墨染在西南也留意,是否有精通奇门阵法或擅长破解机关的高手,‘幽冥卫’与北戎勾结,黑水寨又是疑似据点,若能找到破解毒龙潭阵法的方法,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甚至……找到当年萧家军遇伏的真相。”

两人就着舆图和纸笔,低声商议,将初步的计划一步步细化。从人选的挑选、路线的规划、物资的准备,到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及应对预案,逐一推敲。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投映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仿佛并肩作战的战友。

就在计划初具雏形之时,庄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宁静的山庄外显得格外突兀。

萧予泽与苏莞泠同时停下话头,看向窗外。

片刻后,菱歌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安:“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带着旨意,说是……陛下挂念侯爷病情,特遣太医正前来诊视,并赏下秋冬用的补品药材。人已到庄门外了。”

太医正?苏莞泠心中微沉。太医正乃是太医院院使,正五品官职,等闲不会轻易出诊,更别说亲自跑到京郊的皇庄来为一个“静养”的侯爷看病。皇帝此举,是单纯的“关怀”,还是新一轮的试探?抑或是……京城又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萧予泽神色不变,只微微咳嗽了两声,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对苏莞泠低声道:“扶我去前厅。让薛神医也过来。”声音微弱,气力不继,俨然又是那副久病虚弱的模样。

苏莞泠会意,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对外扬声道:“快请张公公和太医正进来。侯爷刚服了药,正要歇下,听闻陛下关怀,感念圣恩,强撑着起身呢。”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与萧予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这看似平常的“探病”背后,恐怕绝非“关怀”那么简单。刚刚还在商议如何暗中行动,京中的触角便已伸到了西山。真正的和平,还远远没有到来,而新的波澜,或许已经悄然而至。

窗外的秋风,似乎骤然凛冽了几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不知要飘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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