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雾之战（二）
“太好了，你还真有两下子。”玛蒙很快反应过来，触手的幻觉渐渐消失，原来那不过是他背在背后的纸，“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属的摩擦声从斗篷下传来，伴随着玛蒙“精彩的还在后面呢”的话语，一条锁链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脆响。
似乎有什么被解放了。
reborn和可乐尼洛的面容同时严肃起来，他们都感觉到了，随着锁链的脱离，与他们同为阿尔克巴雷诺之一的气息再没了遮掩。
腐朽的速度……一致了。
库洛姆的目光落在玛蒙脚边的锁链上，那是……封印？
“上吧，范塔兹玛!”在婴儿头上的青蛙黯淡的皮肤开始碎裂，漏出金色的真实样子，整个过程竟如破茧成蝶般绚烂。
它的身体在抽长，一直到咬住自己的尾部，在玛蒙头上环出一个完美的圆。
光芒穿透婴儿黑色的斗篷，靛色的奶嘴显现出来。
“那只青蛙和靛色的奶嘴，原来他还活着啊kola！”可乐尼洛胸前的蓝色奶嘴也发着光。
“果然不出我所料，”reborn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的真实身份是阿尔克巴雷诺——毒蛇。”
库洛姆则默默注视着那个奶嘴。
靛色的奶嘴挣脱了桎梏发出耀眼的光，同另外两道光芒辉映，似乎是憋闷久了，它的光芒最亮，气势汹汹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也许别人不会知道，但对于灵魂极其敏感的她怎会察觉不到？
那道光芒，是由多少强者的灵魂献祭浇灌而成的啊!
简直就像……四魂之玉。
但四魂之玉甚至比它好的多，至少，那些灵魂还活着。
而这奶嘴则如菟丝子一般紧紧的缚住灵魂，而灵魂的全部都化作了它的养料，被它贪婪的吸食，直至消弭。
唯一剩下的，都是一种名为执念的情绪，他们不甘着，咆哮着，却不知为何不甘，为何咆哮。
何其雄壮!
又何其悲哀啊!
“我和你们不同，我从没有停止过解开诅咒的努力!”
……诅咒？让灵魂作为奶嘴的支持，使其被吸食至腐朽而不能转世，被他们称之为诅咒也未尝不可吧。
但是在妖怪的世界里，这不过是一种最常见的吞噬罢了。
戟尾被突然顿在地上，地面如先前一样龟裂，露出下方的深渊。
“都说了，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什么？！”玛蒙失声尖叫起来。
已经没有人注意他了，无论在先前是嘲讽的、轻蔑的、怀疑的……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言语。
自那裂口中汹涌飞出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不，或者不能说是生物，因为那不是地球上存在的东西。
丑恶的、凶猛的、狂躁的、血腥的、不怜悯的
——不应存在的。
全部自那深渊中涌出，顷刻间填满了整个体育场，只有观众席那里未被殃及，而那瘦弱的少女正站在空中一只似乎是鸟的怪物的背上。
她明明没有表情，但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压迫。
她站在最高的地方，那无欲无求的眼睛看向他们时，竟让人错觉她正俯视着一切。
当人类面对未知时，总是会恐惧的，这是人的通性，无法避免。
有人惊慌，有人质问，有人恐惧失了颜色。
库洛姆垂下眼帘，注视着脚下鸟妖的背，曾经的她，一直都是坐在神乐的羽毛上的。
真刺眼啊……她看着奶嘴的光芒，三叉戟倾斜，指向玛蒙。
只是在妖怪中最常见的，吞噬罢了。
在全部妖怪如潮水般冲向玛蒙时，于妖怪的缝隙中，少女的脸一闪而过，而正巧看见的沢田纲吉愣住了。
似乎有一盆冷水从他头上突然浇下，将他心中的恐惧都凝结成冰。
明明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表情，但他为什么就是觉得库洛姆她……在哭呢？
然而未等他想明白，一股锥心的疼痛就刺进了他的脑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胜者是库洛姆，玛蒙则落荒而逃。
在战斗结束之前，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结局。
包括reborn，他有信心雾之战会胜，也不过是对六道骸的信心罢了。
库洛姆仍然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再没人敢小瞧她。
有实力的人，无论在哪，总是被尊敬的。
她将雾之戒合二为一，却未听到切尔贝罗的宣判，不由地抬眸望去。
她们一惊，这才磕磕绊绊的说到，“雾之指环争夺战，胜、胜者是库洛姆·髑髅!”
“那个毒蛇竟然就这么输了……”可乐尼洛连习惯的“kola”都忘了加上，他看向reborn，“你这次找的人可真不错啊，reborn。”
“哼。”reborn拉了下帽檐，露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然而他的心里正在疯狂地骂着沢田家光，这么强的雾之守护者不牢牢抓住，还放任她等之后六道骸出来了就解约？！他是傻的吗？！！
远在意大利的沢田家光打了个喷嚏，受了枪伤腹部又喷出一股血来。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点蜡。
“那个，库洛姆……”
库洛姆在切尔贝罗宣布结果后就转身向外面走去，却听见身后沢田纲吉叫她的声音，她转身望去。
沢田纲吉被她寂静的眸子看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话，“这次谢谢你了！”
“这是交易，仅此而已。”
彭格列与我们的交易，我只是在完成它。
所以，没什么可感谢的。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沢田纲吉抿了抿嘴唇，在幻觉污染中看到的东西，令他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一同战斗过，是不是可以成为……同伴呢？
“回神，蠢纲。”reborn一脚踢在沢田纲吉的脑袋上。
“好痛痛痛痛!干什么啦reborn!!”
“因为你一脸白痴的样子令人不爽。”
“这是什么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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