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实验代价
对于观众来说，【黑盔】和【狂锯】的对战，无疑是极具看点的。
场上局势的跌宕起伏，他们的心脏也随之狂跳不止。
有了这场对局的对比，下一层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食人鲨】对战【盾骑士】，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霸凌。
【盾骑士】那块嵌死在右臂和装甲同高的巨盾，在【食人鲨】六条灵活的机械臂面前，就是自己坑自己的大砖头。
只见【食人鲨】用两条最重的机械臂死死锁住巨盾，其余四条装着铁锥的手臂，一顿狂戳，便轻松让【盾骑士】漏气瘫痪了下来。
整个过程看着就像一只毒蜘蛛在肢解一只甲虫。
安迪品牌的智能按摩椅换人。
有希侳下都还没开始捂嘴，那边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连带着观众席的欢呼声都显得有些稀松敷衍。
中场休息期间，女郎继续沙场热舞，其间还穿插了几段类似脱口秀的表演，插科打诨间，才总算让等待最后一场决赛的观众们没那么无聊。
最终决赛前的休息时间，有足足一小时，对于观众来说可能有点久，但对于选手来说，却是很紧迫的，特别是上一场受损严重的选手。
装甲维修间里，克洛忍着头疼爬上爬下，不断检查着装甲受损情况，鼻血流了都擦了好几次，灰白的袖子脏得不成样子。
“呼——”
定下最终修理方案后，他才安心地躺到一旁沙发上，指挥修理人员按照他的意图修复【黑盔】。
这时，一道带着些许的稚气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么拼命干嘛？”
来者是【食人鲨】的驾驶员，
“反正你不可能打得过我。”
克洛很是惊讶：
“小鲨你打完了？那么快！”
小鲨冷笑：
“废话！谁会像你那样菜，揍个老东西都要磨蹭半天。”
面对嘲讽，克洛只是憨笑着挠了挠头，不料鼻血又流出来，他慌慌张张地擦了几下，最后捂着鼻子仰起脖颈才终于止住。
这看得小鲨直皱眉头：
“喂！我的话你还没回呢！为什么那么拼命？”
克洛笑着回道：
“因为我要还债啊..”
“我说的是最后一场！你和我打！”
克洛愣住了，想了一会后，才闷闷地回道：
“我…想认真和你打一场，想…你认可一下我。”
他有悄悄跟【黑盔】说过，下一场不需要任何帮忙，自己要堂堂正正的和【食人鲨】打一场。
小鲨听完不由怔住，站了好几秒，才双手抱臂，别扭地冷哼一声：
“你这菜鸟，我才不可能认可！”
克洛笑了笑，早已习惯了对方那别扭的性格。
这时，他突然发现，小鲨的一条手臂，竟然也换成了机械义肢！
要知道，小鲨之前就没了两条腿，现在怎么还少了一条手臂？！
人体四肢，他就只剩下一条左手了！
“你盯着我干嘛？！”小鲨皱眉。
“你右手呢？”克洛问。
“前天就没知觉了，我让白银妈妈截了。”
小鲨语气平淡至极，
“左手，估计下周也要截了。”
克洛彻底怔住了。
小鲨蹙眉：
“你不是也做过实验吗？手脚没感知很正常。噢，我忘了，你是适应性不合格的废品。”
克洛这才忽然记起，对方一直在进行某种实验。
小鲨抱着手臂来到【黑盔】装甲前，伸出右手按在按在装甲足部，眉头瞬间皱起，似乎在忍着什么疼痛。
过了几秒，他松手说道：
“你装甲右肩轴承有问题，最好换一个。”
克洛怔住了，他爬上爬下排查那么久的问题，对方竟然只是碰一下就知道！
肢体感知的退化，取之而来的，是对触碰的金属，有一种像对皮肤和血肉一样的感知力。
“那……那你以后怎么办？”克洛紧张地问道。
“什么怎么办？”
“就是……就是以后可能不止手臂没感知，还有胸口、嘴巴、眼睛……”
“那就都换了！”
小鲨烦躁地打断他，扬起头，
“白银妈妈不也是那样活着吗？妈妈还说，我适应比她以前还高！没准大脑都能换掉！”
克洛彻底震呆在原地，鼻血流到嘴角也浑然不知。
那一刻，他很想提出疑问：
如果连大脑都换了，那还是人吗？还是自己吗？
他对白银夫人的实验，一直有种恐惧，却没想到，这场实验最终可能指向的深渊，比他想得还要荒诞可怖。
然而小鲨并不觉得有什么，似乎并不清楚大脑和其他肢体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撇了撇嘴：
“我待会让娘娘腔把比赛推迟多一会，你把自己也修好了，再跟我打。要是到时候你还是那么废物……哼！”
说完，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便驱动机械脚底的轮子，滑着离开了此地。
【黑盔】装甲安静站着，高处的黑色头盔，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个多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李安迪接住了耳根羞红的索菲亚，而左右两边的座位上，则变成有希和茉莉。
两人嘴角都挂着微笑，眉眼间尽是满足的神色。
另一边的坐席上，戴着战术镜的贝蒂嘴角忍不住地抽搐，脸颊微微发红，心里吐槽了一遍又一遍。
她甚至一度怀疑，这就是那四个家伙需要支付的力量代价。
少校仅仅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要对方不是来闹事的，那就无所谓。
倒是白银夫人，掩嘴轻笑了几声：
“有本事的年轻人，大多都很有活力。”
贝蒂听了，忍不住在战术镜里翻了一个白眼。
“安迪……有人看着哇……”
索菲亚声音发颤，她实在做不到像有希和茉莉那样，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李安迪勾了勾嘴角，他更厉害，甚至不在乎索菲亚的想法，直接大大方方地揽着索菲亚。
索菲亚没辙，只能双手盖住自己熟透的脸，像鸵鸟把头埋地里一样可笑。
“嗞呲——！”
蒸汽大门开启，决胜选手各自登场。
主持人高声嘶吼，瞬间将氛围带动了起来。
茉莉看着场下的黑盔装甲，感觉有些“手痒”，似乎还想试试那样操控装甲。
她忍不住问道：
【安迪哥哥，真不干预吗？】
李安迪挑了挑眉，看向少女那双蠢蠢欲动的眼睛。
暗自好笑，没想到这个平日乖巧的学霸小妹，居然对“电子游戏”有了兴趣。
他想了一下，回复道：
【不干预。但下周……你想不想亲自参赛？不是冒用黑盔那种。】
茉莉愣了一下。
【张承德不是一直吐槽角斗场运营虚假吗？】
李安迪微勾嘴角，
【我们可以代他，先来砸一下场子。】
茉莉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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