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方便见一面吗？
接下来的几天，兄妹俩忙的脚不沾地。
秦焓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跑了六家写字楼，看了十几处办公场地，跟三拨不同的律师团队开了四轮会议，光是公司章程的修订稿就改了七版。
秦烽也好不到哪去。
他负责跟境外的托管银行、监管机构、客户三方周旋，时差倒不过来，凌晨两三点还在打电话是常有的事。
三天后，秦焓终于确定了新公司的选址。
不是她最初看中的江对岸新区，而是市中心金融街的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顶层。
原因很简单。
她在这栋楼的十五层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合作伙伴，一家做科技创投的基金公司，双方在很多业务上可以互补。
秦焓花了一个下午跟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聊完，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
“有时候人比政策更重要。”她在电话里跟秦烽说，“税收优惠省下来的钱是死的，但一个好合作伙伴带来的机会是活的。”
秦烽在那头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商人了。”
“我本来就是。”秦焓理直气壮。
签完租赁合同的那天下午，秦焓一个人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条金融街。
秋日的阳光把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近处的车流像一条条银色的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在好起来。
一切都在好起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这几天她加了太多新联系人，也没多想，随手点开了。
“秦小姐你好，我是王德发，前几天在见山酒店大堂见过的。
白薇薇介绍认识的。
不知道秦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个饭，交个朋友。”
秦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王德发。
那个骚扰白薇薇的油腻中年男人？
呵。
她几乎可以想象白薇薇在背后做了什么。
用她的信息换了这个王总的合作。
缺德事白薇薇干得出来，而且干得毫无心理负担。
秦焓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揣进口袋。
她懒得跟这种人纠缠，不理就是了。
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王德发的消息又来了。
秦焓没点开，但消息预览框里显示了一行字：“秦小姐，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秦焓皱了皱眉，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
第三天，一个新号码发了消息过来，还是王德发。
语气比之前更殷勤了：“秦小姐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我换了个号。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想请你吃顿饭，你在金融圈做投资的吧？
我手头也有几个项目，也许可以合作。”
秦焓深吸一口气，再次拉黑。
第四天，王德发直接找到了她。
秦焓刚从律师楼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正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看到王德发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地贴在头皮上，手里捧着一束艳俗到令人发指的红玫瑰，笑得像个开屏的孔雀。
“秦小姐！”王德发的声音很大，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终于见到你了！你拉黑我好几次了，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秦焓站在原地，手里抱着文件，表情平静。
“王总是吧？”秦焓开口了。
“我不知道白薇薇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兴趣跟你吃饭，没有兴趣跟你交朋友，更没有兴趣跟你合作。”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灿烂了几分。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脸皮的厚度经过了千锤百炼。
“秦小姐，你别这么见外嘛。”他往前凑了一步，手里的玫瑰举得更高了，“白薇薇说你现在单身，我也单身，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交个朋友怎么了？”
秦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第一，我单身不单身，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白薇薇跟你说的话，你最好一个字都别信。”
说完，她绕过王德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德发愣在原地，手里的玫瑰举在半空中，表情精彩极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搞。
白薇薇不是说她刚回国，还没主吗？
一个单身女人，傲什么傲？
不过……王德发舔了舔嘴唇，看着秦焓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光。
这种带刺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给白薇薇发了条消息：【薇薇，那个秦小姐，脾气不小啊。】
白薇薇的消息回得很快，像是就等着他联系：【我说了，她眼光高。
不过王总，您要是能把她拿下了，那可真是本事。】
王德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咧开了。
本事？
他王德发别的不行，追女人这件事上，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秦焓回到车上，把文件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王德发那张油腻的脸和白薇薇那张假笑的脸。
白薇薇，你可真行。
五年不见，别的本事没长，恶心人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她睁开眼，挂挡，踩油门，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又是王德发，心里已经做好了再次拉黑的准备，可低头一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秦小姐，我是萧野。明天下午三点，金融街的适意茶馆，方便见一面吗？】
秦焓抱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指节一根根泛出青白色。
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像一枚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脏最深处的某个位置。
萧野。
他主动找她。
秦焓闭了闭眼，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萧野等了五分钟。
都没有等到秦焓的回复。
然后就安慰自己，她应该是在忙，没看到？
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他有些按耐不住。
明明，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可现在……他真的好想好想，马上收到秦焓的回复信息。
就算是一个标点符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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