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萧总，我们真的不熟
萧野看着她那副客气又生疏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不需要她谢，也不想听她说谢谢。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
我请你吃饭，就当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秦焓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次送他去医院，那是她没办法，看着他倒下去，她做不到转身离开。
可那不代表她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萧总，上次我救了你，这次你救了我。”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很平静，“我们两清了。”
萧野的脸当即黑了下去。
两清？
她居然说两清？
“秦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涩，“你帮过我，我帮过你，这不叫两清，这叫有来有往。”
秦焓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流，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在找借口，知道他不想让她走，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拖延时间。
可她不能留下，不能给他希望，不能让自己心软。
“萧总，真的不用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萧野心上。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秦焓！”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焓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萧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你车胎没气了。”
秦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
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右前轮瘪了一大块。
秦焓：……
“萧总，你故意的？”
萧野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秦小姐，我一直在你身后，哪有时间做手脚？”
秦焓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他的表情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
她咬了咬唇，拿出手机，准备叫拖车。
“这个点了，拖车公司早下班了。”萧野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就算有人接单，等拖车来也得一个小时。
你站在这儿吹一个小时的风，明天非感冒不可。”
秦焓没理他，继续翻通讯录。
“我车上有个充气泵，帮你充上，几分钟的事。”萧野说，“充完我就走，不耽误你时间。”
秦焓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萧野。他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充气泵，正拎在手里，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许可。
他秦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充完就走。”她说。
萧野点头：“充完就走。”
他蹲下来，把充气泵接上，按下开关。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不知名的虫鸣。
他蹲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秦焓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酸。
“好了。”萧野站起来，把充气泵收好，转过身看着她，“车胎没问题，可能是被人放气了。”
秦焓点了点头：“谢谢。”
萧野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压不住了。
“秦焓。”他叫她。
秦焓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连吃顿饭都不行？”
秦焓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受伤的表情，心里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她想说不是，想说不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是不敢。
“萧总，我们真的不熟，吃饭就不必了。”
萧野盯着她，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行。”他点了点头，“不熟就不熟吧，我送你回去。
你车胎虽然充了气，但不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万一你开在半路上又瘪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秦焓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固执和认真，心里忽然有些无力。
她知道他不是在找借口，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这个男人，就算忘了她，就算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还是在担心她。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改不掉，也忘不了。
“那麻烦萧总了。”
萧野唇角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那走吧。”
他拉开车门：“我送你。”
秦焓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萧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明明灭灭地照在两个人身上。
秦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是因为放下了，是因为知道放不下。
不是因为不痛了，是因为痛得久了，就习惯了。
萧野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可他的注意力，还是时不时都要跑到秦焓身上。
他暗自懊恼，明明他的自控能力是很强的。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秦焓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说。
萧野看着她，欲言又止，只得说：“早点睡。”
秦焓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晚上，秦焓又失眠了。
她一闭上眼睛，全都是萧野的样子。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秦焓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林秀琴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直叹气：“又没睡好？你三哥昨晚还说看见楼下有辆车，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秦焓接过母亲递来的粥，低头喝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可能是邻居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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