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阙出山

玄门鬼岸的公告顷刻间在神州大地传了个遍，连几岁的毛头小孩都能倒背如流，更何况那些已经按奈不住的杀手。但是，剧情却不是如出一辙，情报机构的分析师和探子，以及那些还没有露面的杀手，始终没有锁定那个杀死廉刑的人，似乎让所有参与的人都大跌眼镜。

        然而，事情往往还是有转机的，一个久未露面的神秘氏族出现在了玄门鬼岸，这个氏族的出现恐怕比想象中的更加让人恐慌。

        玄门鬼岸的镜像室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白农，另一个白袍加身，头顶一个特有的发簪上面挂着天字，难道是天阙一族？白农的心里在犯嘀咕，此人身穿破天套装，发簪上面还有天阙族的天字牌，表象看来他就是天阙族的阙神真吾，可是他散发出来的灵气却是轩辕族的，这便是白农无法笃定此人来历的原因。

        “久未谋面，氏宗近来可好？”这人表象思文，说话轻声细语，不带一点含糊。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却让白农惊恐万分。要知道，除非无极氏嫡系和旁系氏族才知道氏宗二字，而氏宗代表的正是无极氏的嫡系后代，此人张口便称久未谋面，说明已对无极氏的过往了如指掌，如果是这样，那此人为何会有轩辕族的灵气于满身呢？他可曾记得无极氏的禁律？

        “传言天阙一族向来我行我素，从来不参与神州大地之事，到此何意？直说即可。”白农只好避开此人的问题，反问其道。

        “玄门鬼岸素来是杀手的聚集地，又是一个三不管的地界，我为何不能到此造访，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此人争锋相对，言语中不留半点破绽，在这样下去，白农怕是要被反将一军。

        “我跟你生平第一次见面，你来我这糟糠之地究竟何意，还是不要绕弯子了。”白农很难掩饰自己的慌张之情，话语中有点过激。

        “我要找的人是氏宗，什么天残卷轴，什么杀手，我才不在乎，只要你能告诉我氏宗的下落，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真不敢相信，这便是此人的本意，暂且先不管他是不是天阙族。但是，想要氏宗的下落，白农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呢？

        “哈哈哈，”白农大笑几声。

        “看来你真是天阙族，既然是无极本氏，我这就带你去见氏宗。”白农毕竟是白农，吃过的盐比此人吃的饭还多，不装装样子，怎么能骗得过此人。

        这人还真信了白农的话，跟随白农走出镜像室，虽然紧贴着白农，但还是被白农彻底地甩开。这人可能疏忽了一点，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依然是镜像室，二人眼看着走了出来，却身在其中，压根没有离开镜像室半步。何为镜像？乃是白农根据九曲迷津之道演化而来的产物，普通人进入镜像室，直到被困死也没有走出来的可能；稍微有点道行的人进来也会被困个半死；高手的话，困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趁着这个机会，白农很快来到了自己的修习之地，看到那位少年正在盘膝而坐，练气的身法真是越来越娴熟，好生不想打扰他。但是，情况紧急，他立刻打断了少年的修习，硬声喝道，要求少年随自己立刻离开此地。少年哪里见过爷爷这等着急之状，连问都没问，便随白农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白农的灵气虽然不高，但是所能驾驭的术法却有很多，在这危急时刻，他不得不使出自己从未在少年面前用过的御风之术，此举可把少年激动坏了；少年紧抱着白农，强烈的气流从二人脚下呼啸而过，少年的身子显然还经受不住这样的高能之术，没过多久就受不了了，硬是朝白农嚷嚷着要歇一会。

        白农看少年表情难受，只好停止御风而行，在一处深沟之处停了下来。

        “爷爷，这就是传说中的御风术？”少年的眼神中映射出好奇和爱慕。

        “翻过这道沟，我们就算是走出了神州大地的地界，怕是这辈子也回不去了。”白农的话意味深长。

        “爷爷，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的家？”

        “你年纪还小，等到你长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白农总是这样，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愿意把事情告诉少年，而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白农这样的回答。

        “爷爷，那我们该去哪里呢？”

        “神州大地的东北角，有一外族，族长号称是整个神州大地的头号杀手，我们就去那里。”白农能正面回答少年的问题也算是破例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阙族？阙神真吾？”少年立刻精神大振，可知道，少年从小生活在玄门鬼岸，有关于杀手的传闻，见识不比任何人差，而他口中的阙神真吾，还真是当今排名第一的杀手，只是见过其真容的人怕是已经死光了。

        “不错，我们就去那里。”白农这会儿好似镇定了许多。

        接着，二人翻过了沟壑，一路直上，转抄近道而行，经过三天的赶路，已经彻底的远离了神州大地，距离天阙族也仅剩一天的路程。

        少年自打记事以来就没有离开过玄门鬼岸，这回倒是头一回出门，而且一走便是如此之远。这不，没走多远，就不住的回头朝神州大地的方向看看，好似留恋。

        “别看了，那里不值得你留恋。”白农总是给少年泼冷水。

        “爷爷，难道我们以后再也不回去了吗？”少年的眼神仿若清澈的河水，荡漾着几多波澜，怎叫白农于心不忍。

        “看吧，在看看，最好忘记你是从玄门鬼岸走出来的人。”白农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年已经不想在问了。

        “爷爷，你怎么会知晓天阙族的去处？”不经意间，少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虽然我与天阙族素未谋面，但是咱们玄门鬼岸是什么地方，想要知道天阙族的驻地并不难。”当然，打探这些消息，对于白农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你个老不死的，滑头的很嘛！”一个声音突然由远及近而来，只听其声未见其人，此人的灵力之高，怕是白农也无从招架。

        “你到底是谁？”白农边说，边把少年拉到自己身边，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

        “我乃天阙族族长真吾，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哈哈哈！”随着笑声淡去，一道黑影从天边极速而下，少年几乎没有看清黑影的来路，就被白农拽着御风飞驰起来。

        可是，白农毕竟灵力有限，御风之术显然没有那道黑影的速度快，即刻便被挡住了去路。

        “想必这个孩子便是氏宗吧？”黑影从此人的身边消失，镜像室中的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了白农和少年眼前。

        “他乃我孙儿，并不是氏宗，你要真想见氏宗，不妨去天阙族问个究竟。”白农还真是临危不乱啊。

        “老奸巨猾的东西，能让你逃脱一次，岂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说罢，此人便用力甩出一道灵气，仿若一柄凌厉之刃像白农袭来，灵气周围的草木乱石皆被卷起，威力相当啊；见势，白农把少年轻轻地推向一边，自己却鼓足了劲道来接受这一击；白农显然没能挡住，应身倒地，嘴角有鲜血渗出；少年见状，怎可容忍此人，硬是向那人冲了过去，挥舞着还不纯属的气道；但是，却将那人击退了一步。

        白农好生惊讶，眼珠子瞪地那么的大，像是要崩了出来；而那人，更是惊讶到气愤的地步，将手中的灵气集中起来，像是要给予少年致命的一击，也难解他心头只恨；可是，就在灵气刚出手，便被穿梭而来的另一股灵气打断，灵气之间的碰撞，让周围火光十色，像是空气发生爆炸一般，威力惊人；随着灵气的消散，周围的空气仿若静止一样，安静的可怕。

        少年面前竟然出现了俩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样身穿白袍，同样戴着天字牌的发簪，白农显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刚刚现身的人责问着那个要至少年于死地的同貌之人。

        “你又是谁？”那人怕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你闯入我天阙族禁地，还换我之容貌，想要有何作为？”现身的这个人难道就是真正的阙神真吾？白农的眼角散落出了泪花，看来他和少年有救了。

        “哈哈哈，你们无极外族也喜欢以多欺少？既然被你识破，我们来日方长。”话罢，这人便袭空而去，呈一道黑影之势消失于天际。

        “轩辕族的灵力，看来我天阙族和轩辕族的协议已不再生效。”这人说完，转身看向了少年。

        “刚才见你使的是无极之灵，你可是无极氏？”

        “难道阁下就是阙神真吾？”白农一拐一拐地向这人走来。

        “你认识我？”显然这人便是被人们奉为排名第一的头号杀手阙神真吾。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们却是同族。”白农的话让少年有点不懂。

        “爷爷，我们不是轩辕族吗？”少年问道。

        “孩子，轩辕族岂能与我无极氏相提并论？”白农的话，显然已经推翻了少年的疑惑，原来这些年，他们都在伪装着自己，这又是为何？

        “我天阙族乃旁系二代星罗无极氏的分支白山氏演化而来，但先祖还是无极氏，既然你们乃是正统无极氏，为何屈膝于轩辕氏的地界，真是有辱我先祖之威名。”阙神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过。

        “不瞒你说，他就是氏宗，正统无极氏第十代，白阳曦。”白农指着少年说道，却让少年心头一震。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阙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跟轩辕族脱不了干系；我本是族中长老，临危受命，带着还不满月的氏宗一路逃亡到轩辕氏的地界，索性就因地制宜，住在轩辕氏的地界，让他们永远也追查不到我们的下落；只是，这一天的到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白农的话，少年依旧没有理解，可是，对于阙神来说，这似乎给了他很大的提示。

        “那刚才取我之貌的那个人，必定也是轩辕族的人，看来此人已经识破了氏宗，你们行踪已经暴露，现在可有打算？”阙神的话，在少年听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都是无极本氏，我就在这里拜托阙神，可否收留氏宗。”白农为何有这般言辞？

        “爷爷！”少年猛一下子扑到了白农的身边，深情地看着白农。

        “爷爷，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你去那里我就跟着你，不要丢下我。”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这乃肺腑之言，可是，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白农已经命在旦夕。

        “孩子，刚刚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白农的语气有些低沉。

        “爷爷，我都听见了，但是我不明白。”少年的眼角中有泪花拂过，但始终没有渗出。

        “长大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爷爷快不行了，你以后就跟着阙神，我们同氏不同族，但我相信阙神一定会帮这个忙。”说着，说着，白农的身上开始显露出一种黑色斑块，斑块越来越大，同时又有黑色的气体从白农体内散发出来。

        阙神见状，急忙将少年从白农身边拉开，白农开始被黑色的气体包围，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后，白农随着黑色的气体身形消散，这是为何？

        少年甚至没有喊出最后一声爷爷，却眼睁睁地看着白农的身体消失于自己眼前，这是何等的悲哀，但是，少年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呆若木鸡一般，看着白农离去的地方。

        “是毒，应该是刚才那人在暗中所为。”阙神也只能看着白农离去而无所作为。

        “你不是号称神州大地的头号杀手吗？为何看不出我爷爷已经中毒？”少年的眼神中带着愤怒。

        “氏宗，我想你是误会了，名号是大家给的，神州大地懂得用毒之术的人寥寥无几，我自然不会这般邪术，要不然怎么会见死不救？”阙神的话，句句在理，少年无从反驳，只好低头不语。

        “氏宗，男子汉大丈夫，我希望你明白你爷爷说过的话，身为无极氏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从来不应该有害怕之心，你还是尽快随我回到天阙族驻地。”阙神还真是不一般，不仅没有安慰少年，反而在这伤心之刻给少年当头之喝。

        “那你是答应我爷爷要收留我了？”少年有些无助。

        “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你爷爷的请求，但是他说的对，同氏不同族；此刻，我必须保你周全，等到了天阙族的驻地，留与不留，就要看族中长老们的意见了。”阙神的话让少年有了一丝的希望之情，既然能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必须要去面对，少年起身看着阙神。

        “走吧！”阙神说道。

        少年尾随阙神开始去往了天阙族的驻地，而少年的心思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白农消失的地方。因为，这种突然的离别，让一个满怀希望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悲伤，这种悲伤被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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