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话别 下
天空中点缀着白云，气温不是有些凉，少年的声音在响着。
少年身材中等，面容上看不出稚气，年纪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半旧白色衣服，看起来倒是如同成熟的小大人一般。
实际上此时一般人家的少年在这个年纪未有太多世面可见。但这些事情，总也有各种区分，此时的孩童通常是在十五到二十岁间冠礼，以示成年。
若是农家，往往十三四岁成亲生子的也有，许多人十五之前也就得担起家庭的担子。
若是城里的孩子，开窍之后了解的东西多了些，便往往以蛊师自视。说话、举止模仿着大人，倒也是朝气蓬勃。
此时顾山行正在听顾家辉说话。
他在以往是比较活泼的，只在最近这一年间，倒是显得成熟起来。
再成熟也有限，主要是心中有了些想法，不再如往日一般玩闹度日，便也自觉“长大”起来。
顾山行现在知道顾家辉要远行了，今天过来被叫出来见面，看见有些东西。
“山行，你们应该在两个月以后离开学堂，转入到各个小组中去。到那时你会发现现实中有好多东西，与学堂学习的很不一样的”顾家辉道。
顾山行：“其实，学堂的蛊师已经在做这样的安排了，把先前的东西又说了一遍。他们说的时候，我也老觉得已经知道好多了，以前和你一起采集蛊材时，你总是喋喋不休地说很多不相干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好多东西你以前已经讲到了，所以他们一讲就觉得很熟悉，也很好理解。就是……嘿嘿，枯燥了些”
这样一说，两人相视一笑。
顾家辉随后板起了脸道：“勿要自满，他们也是多年的蛊师，颇有实践经验。各人的说法或有不同，你虽然觉得理解了些，却未必能学到真谛，他们所说所言虽听来懂了，但越是这样，越要细细思考”
顾山行恭谨地点头。
顾家辉目光柔和了些，看着顾山行又微微摇了摇头：“山行你做事一向沉稳，但有时却过于拖沓。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将来在野外有了突发情况，你到底能不能处理好，那会是个怎样的结果，我真不知道，有时候光有细心和耐心有，未必能把事情做好了”
“嗯？”
顾山行皱着眉头。
“若是这样……”想起这件事。
“我知你心中所想，简简单单地说当你们从学堂出来。第一次加入小组很关键，要是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小组长，那你们学到的东西会很少，也很慢。
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些小组长平日里，看起来很好。对自己的组员关心由佳，有事情会亲力亲为。这样的组长看似很好，实际未必。
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做过几次才能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什么都不让组员做的组长，或许在外人看来，他是在体恤组员辛劳。可有朝一日组员独立外出时，遇见同样的事情，还是不会处理……”
“我应该争取加入那个小组呢……”顾山行问道。
他知道顾家辉所说的看似很好的组长，现在有很多。自己身边不少的学员有些已经在托关系，谋求加入这样的小组中去，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少吃些苦头。
“你和药姬最好争取到青袍客……”
顾山行愣住了，他知道青袍客是谁。
青袍客本命叫顾岭南，因一年四季都爱穿青色的袍子，族人都管他叫青袍客。因为他管理组员十分严格，不少人在背后也叫他顾禽兽。
在顾家寨中是公认的二转第一人，他的小组已经有些年没有找到新人加入了。
一是很多人不愿意去他的小组，主要是怕受罪和吃苦。二是顾岭南对新人的要求特别高，曾经有几个新人主动加入他的小组，结果没有到一个月，又都离开了。
“这是给你的，那个是药姬的”
顾家辉一边说话一边递过来二个不大的盒子。顾山行打开给自己的那只盒子，一个里面有三只蛊虫，还有一张纸。
蛊虫
自己一只也没有见过，甚至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
“我一共给你和药姬六只蛊虫。每个盒子三只，这些蛊虫都是我炼制的”
顾山行嘴巴达到已经能塞下一个馒头。
顾家辉会炼制蛊虫的事情谁都知道。可那些都是普普通通的一转或二转蛊虫，哪里都能买到，差别就是在蛊虫的成色上。现在给自己的蛊虫，显然都是新的品种。
新品种和老品种的差别可以说是天地之别，顾山行明白这不是资质和能力的事情，而是天赋的问题。
顾山行一直都认为顾家辉比自己强了许多，今天才发现自己和顾家辉根本无法比较。
顾家辉没有理会顾山行，继续说道：“其中有两个你和药姬是相同”
说着话拿起一只蛊虫：“这只叫清福蛊属于木道蛊虫，它的作用是在小范围内迅速建立起三层隔离圈，为自己和成员争取到恢复时间，你要记住清福蛊对付一般的兽群效果很大，对付百兽王以上的野兽效果很小，对付蛊师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顾山行眼圈有些红了。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顾家辉，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顾家辉眼下困难重重，在这个时候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未必事事精通。
顾山行常常人们说起，原来他对这句话没有什么感知，现在他有了新的认知。
顾家辉将来会是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天下之事就是这样，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顾家辉和人沟通能力差，口才不算好，是顾家辉的不足。
老天或是特意在这方面作了补充，现在就能炼制出全新的蛊虫，以后的成就怕不会小的。
“今夜时间太短，我有有些的东西讲不清楚……”
顾家辉从盒子拿出那张纸说：“这些蛊虫是我炼制的，都都属于草创，或有不足之处，这里我写了点可能出现的情况，怕是不全……”
顾家辉没有说实话，交给顾山行的蛊虫，其实不是新创的蛊虫，而是上一世顾家辉已经熟练掌握的蛊虫，只是现在并没有出现而已，也许连创造这些的蛊虫的人，都没有出生。
能够创造新的蛊虫的蛊师，一般都是有着几十年或上百年经验的资深炼道蛊师。
他们在设计新的蛊虫品种之前，脑子中都会有一个大概的想法，想要什么样的蛊虫，它应该会有什么威力，主要的方式是什么等等。蛊师根据自己的想想去尝试。
资深炼道蛊师能够创造出新蛊虫的几率并不高，他们大多数只能把现有的蛊虫加以完善，或改变。
很多人会把这样的蛊虫误认为是新蛊虫。
新的品种会有很多意想不到是现象，解决这些问题会很麻烦，不是几页纸张就能说清的。
顾家辉无法名言，也无法自圆其说。只好说成是自己创造出新的品种。
明知道这样的说法是漏洞百出，但顾家辉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用这个说辞先顶着，至于以后会给自己带来的是是非非，已经是无法顾及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交代完这些，二人开始向回走，一路之上小声交谈着。这会却以顾山行询问为主，并没有再设计蛊虫和修行之类的话题。
多数是顾山行安慰和询问顾家辉下一步打算事情。直到山寨外围二人才分手，各自回去。
第二天一早，王乔慧带着遗憾和疑惑站在了寨门口，她始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顾家辉出走。
这几天她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老大，看样子那个王乔慧很快也要离开这里了，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还要跟随，或者再安排一次围杀的假象”
已经化了妆的马海略一思索，便坚定地：“不用了，鱼饵已经下好了，就看王家人应对了，再者跟随下去的借口没有了，强行跟随会引起王家的警惕，王乔慧是个雏鸟，看不出来咱们的圈套，但他老子可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想在他面前耍花枪是不可能的”
“老大，还有一事，那个顾家辉真的找不到了，我已经让兄弟们把住了所有道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他，一点踪迹也没有”
马海冷冷了看了他一眼说：“一个小臭虫般的人，也值得你大动干戈？快叫兄弟们回来，我们还要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王家”
“老大，老六亲眼所见，他把甲等资质的……”
马海显然失去了耐心，一脚将那人踢开说道：“甲等资质如何，别忘了死在你我兄弟手上的甲等资质还少吗，那个顾家辉本来就是接近王家人的借口，他的死活没有多大关系”
说完马海转身看着远处的王乔慧，狠狠地说：“王家人欠我们的太多了，我一定要亲手杀到王家断子绝孙，于家和乌家也是一样”
马海复仇的火焰已经充斥着双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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