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家军力战河西界 七万军亡命定川口

虏地寒胶折，边城夜柝闻。

        兵符关帝阙，天策动将军。

        塞静胡笳彻，沙明楚练分。

        风旗翻翼影，霜剑转龙文。

        白羽摇如月，青山断若云。

        烟疏疑卷幔，尘灭似销氛。

        投笔怀班业，临戎想召勋。

        还应雪汉耻，持此报明君。

        ——唐·骆宾王

        骆宾王乃“初唐四杰”之一，曾任侍御史，除临海丞，诗才难得之外，于战时亦颇多军功。这首气势磅礴、寒霜肃杀的五言长句，便是他在西北军中时所作。

        唐宋年间，中国西北有回鹘、党项、蒙古、处月、吐蕃、羌人等诸多番族，在今新疆、宁夏、甘肃、陕西以及青海、四川等地据地为王，政权频迭，乱象丛生，各部族及中原北宋国之间亦连年混战厮杀，民皆苦矣。

        仁宗景祐五年（公元一〇三八年），原藩属北宋的党项政权首领李元昊自立称帝，去宋封号，改元“天授礼法延祚”，国号“大夏”，史称“西夏”。次年六月，仁宗下诏削元昊宋朝爵封，并即出兵讨伐，兴师问罪于夏，并赏百万金捉拿贼首。

        九月下，天大寒。宋大军分三路经河中府、太原府于會州、龙州、河曲分三路集结重兵三十万于黄河之侧，兵锋直指西夏大都东京兴庆府。宋之主力10万余由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王沿、副将葛怀敏统帅，居中屯列于金明、瓦亭一带，伺机进取；范仲淹、韩琦领平右都统，率军5万，进驻山西，以制敌翼；西路种世衡、王昭明为镇左指挥使，进驻甘会，钳制西凉兵马。

        这王沿本是葛怀敏之父、本朝骁勇大将军葛天霸账下先锋出身，素来上阵杀敌冲锋不落人后，勇武超群而谋略平平；这葛怀敏借着其父威名在西北军中早早混得先锋大将之职，实则素来是个猾懦无实的子弟，哪有半点统兵御敌之能？朝中本有范仲淹、种世衡、韩琦、狄青等一众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中亦对王沿、怀敏之任多有言辞，奈何仁宗皇命如此，终将也只得隐忍。

        这一日，正是寒风锉骨、风雪大起的天气。金明寨下宋军正磨刀霍霍，整兵待发。

        葛怀敏本是个急性子的人，眼见两军相持已有数日，且对方每次只是鼓噪挑战并不应战，早就坐不住了；又刚接过王沿驻守不攻的军令，正兀自胸中燃着闷火；这时恰好听得外面西夏兵士咒骂之声，早气得瞪圆了眼珠，吹直了胡疵，也不管军令将令了，提了长枪便奔出帐来。

        帐外的兵勇跟随这荒唐主子惯了的，也惧其威势，所以并不拦阻，都慌慌忙提了兵刃、揣了箭筒，向军门外追来。

        葛怀敏来到营门，但见三五堆夏兵正几人凑作一处，不时用汉话嚷嚷叫骂，偶尔夹杂叽叽喳喳几句胡语，虽听不清，看那些人的神情却也知是辱骂和耍笑。

        葛怀敏素来打仗顺风水路，每每冲锋陷阵也总是手下人冲在前头。这一次他急急忙忙来到营门，军士们仍然只是端端地站着，并不睬他。他这一下来得猛了，几乎冲出门去，一时没有停住，仰面就是一跤。恰恰随从几人赶到，看到这个样子，都只在心里做干笑。

        不想其中一人竟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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