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弹剑成歌（上）

“光元素与暗元素，天下最多也是最少的元素。光元素来自于日月星辰，而暗元素是来自于我们地下。因此光元素与暗元素就像是水火元素一样，只能拥有辅助能力。但拥有光暗这两种属性的人很少很少，因为太过稀有。这么说吧，想让一堆干沙不再是干沙最好的方法就是加一滴水。他们本身要求纯净，但水元素与火元素本就很容易吸取外界元力，导致光元素与暗元素的纯净程度大多数情况下低于凝聚本源之力的最低限度，使得水元素与火元素反而更为突出。它们在元素中的地位我明天再说吧。”

        “五弟，我们俩的属性已经确定了，没有必要懂这么多吧？”

        “虽然整个天下懂得元素之力的人很少，但若是真的能熟练掌握元素之力，就可以达到我说过的杀人不需兵刃的地步，为什么齐国能把我们压住？为什么六年前那场武城的胜利并没有让齐国放缓对我们的攻击？我怀疑他们有一个与元素之力有关的群体，在战斗中对我们燕国战士进行了压制。”

        “说到齐国，今天子之好像说燕国派往齐国的使者在回燕国的途中遇刺了。”姬职好像想起了什么，“郦清跟我说这次保护使臣的是燕国最精锐的护卫队了。他是在买菜的时候听到的，自言自语又被我听到了。只是我记得出使的人好像在哪听过，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我感觉有点怪，因为郦清说使臣出发才刚刚过去半个月，而一趟去齐国的出使似乎要一个半月。”

        “还有什么消息吗？”姬言发现，子之这个人似乎并不能仅仅看成一个叫人不爽的权臣。他的身后似乎还是漆黑一片。看来当初决定和三哥搞好关系并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至少三哥能带来燕国军政大事的情报，这些情报对他而言远比对姬职重要，毕竟姬言的真实年龄是三十多岁。

        ……

        齐国临淄。

        这座历史已经有七百多年的都城，是整个天下唯二的最悠久古都。但由于蓟城地处北方，燕国国力薄弱，因此临淄是天下第一大都市的称号自桓公初霸就流传开了。现在的临淄人口超过了四十万，不仅有真正的临淄人，还有不少来自西方六国的客商，甚至还有一些不种春小麦来城市里干工活的青年汉子。此时正是田猎期前夕，外国使臣正不断前来，观摩一年一度的齐国田猎。

        原来是一年四度，但自从稷下学宫的儒家突然提出了“田猎不可过多，扰民误国”的观点之后就变成了每年一度，但没有数量就有质量，无论是传统的田猎大国还是新兴的秦国都在这个方面望尘莫及。

        此刻，燕国使臣暴辰羽正在前往临淄市中心的田间小道上。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田里没几个农民。更何况齐国的田猎期选在农闲时节，这些农民正在紧张地准备着田猎盛典和田猎之后的作物种培，还想不到提前翻地除草。

        “暴大人，齐王特使求见。”

        车夫恭敬地喊道。马车停了下来，暴辰羽不敢随意地掀开帘子，而是整整衣冠，小步下车。

        一个白衣男子，手上抓着一根符节，已经跪坐下来。他的膝前，摆着一把寒若霜雪的长剑。

        “燕王特使暴辰羽见过齐国使者。”

        暴辰羽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使者。他不是燕国人，而是韩国人。十年前妍夫人入主燕国东宫，就是暴辰羽出使的副产物。燕国国王当时就是个老人，很大方地说韩国燕国五十年交好，这燕国左相邦您可不能不当。于是暴辰羽就留在燕国干了十年。这次出事结束后按照燕王的意思他也就可以回去了。谁知在最后的时日里遇上了咄咄怪事。

        “齐国特使羽宫见过暴辰羽大人。”

        白衣男人微微欠身。这一欠身，暴辰羽把他的侧颜看得无比清楚。这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似乎是用颍水浸泡出来的，白皙出透着出尘的骄傲。颜值果然是能当饭吃。

        “敢问暴大人，您似乎并不是燕国人，为什么要代表燕国出使齐国呢？在下虽然年轻，但也曾出使过韩国，韩国在十年前出使燕国的人中似乎就有暴大人。”羽宫微微颔首，将双手抖出袖口。“暴大人是我的前辈，无以为敬，弹首曲子吧。”

        “那就谢过羽大人。”暴辰羽其实并不打算听。但是这次出使齐国并不只是来看一堆无头苍蝇在田里乱撞，还是有正事的。六年前的那一场武城的战役并没有为燕齐两国带来和平，这次就是来商讨停战协议的。

        羽宫也不多话，两手十指略略张开，轻按在剑身上，如点水的翠鸟，轻轻刨出一段曲子。暴辰羽自问根本不可能用剑来弹奏曲子，但羽宫似乎就可以。这只是开始，羽宫的剑似乎就是琴，甚至还胜过琴。因为这声音虽然不如琴弦拨弄时传出的颤音透人心扉，却如同春风拂过，抚平了一切褶皱。

        一轮温吞吞的太阳高高地挂着，一片平原在日光之下依稀地泛着雾气。暴辰羽的脑海中，出现这这么一幅美好的画面。阳光无孔不入，把整片平原至于怀抱之中。天上没有一片云彩，就是一个蓝色的不知有多高的屋顶，被太阳晒得呈现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光线束轻悠悠地飘飞过来。

        由远及近，由远及近。这是一对年轻农民，他们扛着锄头，拎着饭盆，正在向村子外属于他们的田地走去。饭盆都是用草编的，里面装着暗灰色的馒头，那是他们的晚食。歌声也响起来了，青春的活力不多不少，正如天上属于春天的温吞吞的太阳。暴辰羽要陶醉了，陶醉在这美景中。

        羽宫的手划得越来越快，真的如同是十只点水的翠鸟，扑楞着翅膀沾一下水就清灵地飞起，洒下一串水珠。乐曲声如同喝醉的舞者，没有规律，但依旧柔美婀娜，在天地之间久久回荡。只有羽宫本人没有听到这天籁之声，如同他身上的一袭白衣，与这绿色的世界格格不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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