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故地重游

“看来妖精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冷血。”

听完福金的汇报，苍也不由轻嗤一声，说道。

“三位亚铃氏族长连带着上万的盟军折失在这里，结果都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派出任何人来探查，妖精这种生物，还真是和人类不一样啊。”

“嗯，与其说是冷血，倒不如说他们纯粹的让人恶心。”

梣没有觉得苍也的话有什么不妥，作为乐园妖精，她一直都明白自己与来自泛人类史的苍也一样，是不属于这座岛屿的产物。

之所以以前不觉得有区别，是因为雨之氏族很好的照顾了梣，让她有了归属感。

但在一切都随着那场雨夜消失后，梣也已不再怜悯那些妖精，并把自己视作他们的一份子了。

因此，此刻她完全用可以说的上是冷漠的话语来评判那些妖精的行径。

“纯粹的为兴趣而活，只关心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为享受善而去行善，为享受恶而去作恶，这样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力。”

梣的话语十分冷漠，即便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奥克尼，也依旧透露着一股寒意。

苍也默然无语，只是轻轻牵起梣的手。

坦白来说这样的梣苍也并不觉得陌生，也同样认为梣的想法和变化都没错。

只是就以丈夫的角度来说，苍也始终觉得，这样的她，会不会太累了一些。

但至少，他会一直陪在梣，无论什么时候，这就足够了。

“好了，既然这里没有妖精的援军，那么也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埋伏什么的了，我们走吧，梣。”

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梣的手，一人一妖精一鸟就这样深深浅浅的踩着雪地，向着那已经被大雪所掩埋的城市走去。

此时还只是冬天，但奥克尼却已经开始早早下起了雪。

对此，苍也有过怀疑，但在仔细探查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沉默的事实。

这场雪，与其说是自然天气的变化，倒不如说其更像是‘骨灰’，是雨之氏族被灭族后所遗留的最后一点残渣，也是送给其余妖精的劝诫与哀伤之诗，以及送给梣，也即乐园妖精的谢罪之泪。

而梣在亲自触碰到这如灰般的雪花，也同样意识其代表着的含义。

不过好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永远不会停歇的大雪在某种意义上也让奥克尼完全成为了洁净之地。

永恒的冬天外加贫瘠的环境，让苍也和梣相信即便有朝一日四大氏族或者其他妖精又想起了奥克尼，也会因为环境原因而不愿意接近。

这也算保留了奥克尼，以及梣回忆里的最后一丝牵挂了。

一路无话的沿着残缺的街道走着。

那一晚被苍也所屠杀的全部妖精尸体都已经化为了土地的一部分与不列颠岛彻底融合了，因此也就自然不存在腐烂可言。

映入眼帘的全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苍白与荒凉，但在曾经切切实实生活在这里的苍也和梣眼中，这一切又的那么的不一样。

曾经的美好，平淡，以及大家的欢声笑语，当初只道是寻常，如今再看这里，带给故人的又是完全不一样但心境。

沉默着走过这盛满了苍也与梣美好回忆的街道，苍也和梣来到了雨之城堡附近。

撞钟堂是早在梣到来之前便已存在于雨之国的东西，因此要想去到哪里，就不得不经过城堡。

看着这座自己自小长大，又成年的地方，如今却已被毁坏的了大半，梣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去撞钟堂前，先去这里看看吧，可以吗，兰马洛克。”

梣没有转头，只是看着城堡的入口，轻声征求苍也的同意。

“当然，也可以找找，是否还有幸存下来的东西。”

苍也没有拒绝，尽管知道在经历过妖精们的洗劫后，城堡的一切多半都已经被破坏，但还是陪同着梣一起走入其中。

而福金也感受到了苍也和梣的哀伤，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站在苍也肩膀上，默默打量着这破损的一切，并以『思想』去推断那背后的故事。

只不过让苍也和梣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的在城堡中找到了意外收获。

“我的图书室……………居然还幸存着？！”

推开那扇熟悉无比，如今却明显遭到过暴力破坏痕迹的木门，梣看着里面却是截然相反，依然保持完善，只不过有些书从书架上跌倒的图书室，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有些颤抖的走过那些林立的书架，手掌拂过落了许多灰尘的书籍，整个人的心情此刻都复杂无比。

欣喜，哀伤，恍惚，当梣的目光扫过门后挂着的一块火红色的石头时，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向了苍也。

“原初卢恩………兰马洛克，这是你做的吗？”

“嗯，我也没想到当初无心留下的东西，居然会成为庇佑。”

苍也轻轻颔首，内心同样惊诧于图书室的幸存。

但仔细想想，图书室本就隐秘而苍也赶回来时闹出的动静又实在太大，外加还有卢恩的保护，图书室的幸存似乎也没那么意外。

可就其承载的意义而言，对梣同样巨大。

梣无言着，轻轻坐到曾经最喜欢的座位上，看着面前书桌上还摊开着一本自己在那一晚前未读完的书本，梣有些恍惚。

原本的想着等婚礼结束，才拉着薇薇安和苍也一起看的，却没想到…………

梣缓缓把脑袋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风景依旧却又完全不同的情景，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们再去调查撞钟堂，如果梣想的话，我们还可以多在这里待几天。”

苍也看着梣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打扰她，于是和福金对视了一眼后，如此说道。

闻言，梣缓过神来，眼底有些感激，却还是摇了摇头，对苍也说。

“谢谢你，兰马洛克，但，还是不用了，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悲伤，我们把这些书籍收起来，就去调查撞钟堂，然后离开这里吧。”

说罢，梣开始收拾起地上散落的书籍。

而苍也则是默然不语，忽的，他想起了什么。

再三思索后，苍也侧过头，对着福金小声耳语了几句。

闻言，福金顿时瞪大了那双绿豆大的鸟眼，一副很是不可思议样的看着苍也，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随即一脸兴奋的飞出了图书室的窗户，像是要去准备什么似的。

而对此，梣却是一无所知，她低头看着那些装载着她回忆的书籍，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仿佛要将所有光线都吸收。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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