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小奖状
看点【这一章首先肯定了改革开放的成果，同时表明在桃花镇有了像刘阿真这样的干部，以前不好的现象也都在向好的方面改正和转变。刘阿真关心民生疾苦、急百姓所急，出台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颁布了新的《农贸市场管理新条例》等，自然深得人心，为人们所称道。可惜当初更生和丽萍被“淘汰”出局，暂没享受到这些政策福利。但更生如今也有出路和出息，他一心扑在环卫工作上，拿了许多奖状，正贴在家里新翻修的房屋墙壁上。可人们仍不对他看好，甚至觉得他不如丽萍，因为丽萍开店很会挣钱，只是也招三惹四，引来流言蜚语。人们又怪更生不像个“丈夫”，不然怎么不去店里保护自己的女人呢！不妨说这也真叫当事人很无奈。】
202
话题扯远点。有一句话叫“人无完人，事无绝对”，本来社会变革就如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探一步，岂能没有闪失？岂能求全责备？忆想古往今来的变革，无不都要经历天下大乱而达到天下大治；诚然，在我国现阶段的改革开放，社会也存在许多乱象，如贫富悬殊、卖淫嫖娼，尤其是贪腐严重，这些不尽人意的现象都出现了，但只要党和国家领导人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勿忘初心，牢记使命”，那又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呢?
勿容置疑，如今的社会变革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大幅提高，其次精神文明建设也已植入人心，可以说我国的改革开放整体讲还是很成功的，至于个别情况、个别现象，如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高瞻远瞩，倡导从严治党，依法治国，铁拳反腐，自上而下，纲举目张，由此使得那些腐败分子也无藏身之所，一个个都将原形毕露，受到惩罚。
事情又回到桃花镇乃至月池村，还有那个洪城大市场，一段时间以来，它们享改革开放带来的鸿利，已经得到了空前发展和繁荣。再看一个地方，即是更生和丽萍曾经摆摊卖菜的二村农贸市场，显然又有了新变化。因为是整顿之后的整顿，原先菜农和摊贩所担心的问题，似乎结果已经向好的方面转化，而整个市场面貌也是大为改观。
忽然有一天，只见长犬、细犬兄弟也来到农贸市场。他们自在餐饮店被丽萍解雇后，为了生活，又干起老本行，常常去池塘和沟渠里摸鱼捉虾。这天小有收获，便提着鱼篓和秤杆来到农贸市场想卖鱼。
大概他们对改变后的市场也鲜来鲜见，故心里装满紧张和好奇，正不知摊位该往哪儿摆。他们正在里面寻位置，只见有些地方有固定摊主，有些地方空着也有人阻拦不让摆，就这样腾挪了多次，被人们赶来赶去，终于在大鱼贩张某的摊位边，又见有一块狭窄的空地盘，还算长犬人小鬼大，灵机一动，掏出一支香烟，先给张某献上个“见面礼”，才得以被允许把摊位摆下去。
长犬自己也像模像样叼上一支烟抽，说：“老哥，你卖大鱼，我卖小鱼，借这块小地盘让我们摆个小摊位，不碍事吧？”
张某起初并不热心，可也没排斥，只待接了长犬孝敬的香烟才低眉善目、改变态度。
张某便说：“让你钻了空子，想摆就摆吧。如果是以前，政策没改变，一个摊位要几万元才拿得下来，我便不会允许你们占我边上摆摊了。现在感谢镇政府来了一位好领导，她叫刘阿真，因高度关注这项民生工程，出台了相关政策，大力整顿、惩治了当初巧立名目、故意炒作和捣乱秩序的不法之徒，才使得一切都回到正轨，让人们拍手称快。如今一个摊位不仅没有原先的装修成本费七千元，完全是免费提供，而且摊位租赁租金也降低到合理程度，同时还帮助一些困难的菜农提供按揭贷款、优先扶助。这样一系列的惠民政策，真是深得民心。因为我得来的摊位费相对便宜，自然我也宽宏大度，才允许你们在旁边占用一点闲地做小买卖。生意总是让大家来做的嘛，生意带动生意。由此回想往日，倒可惜了那些曾经想卖菜而不能卖的人，可惜他们是被原政策拦住、吓跑了。”
长犬说：“你岂会可惜他们吗？同行可是冤家！”
张某却拿眼睛直瞪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呀？这种不明智的话也从你嘴里讲出来？如果我现在把你赶跑了，你岂不就要说我欺行霸市！”
张某这时来了买卖，顾不得说话，便忙乎生意去了。
长犬细犬是划地为摊，位置稍偏，鱼也显小，生意明显要淡些，但也总有光顾的。一个顾客忽然来买他们的鱼，偏偏一个纳税员也接踵而至。
顾客问：“我想买一点小鱼，多少钱一斤？”
长犬说：“两块钱。”
顾客点头说：“这价钱倒公道。不还你的价，只是别少了秤，帮我称两斤吧！”
生意做起来，顾客掏出四块钱交给了细犬，可细犬还没放进口袋，纳税员却开了口。
纳税员说：“喂，摆地摊的，请缴两元钱纳税。”
长犬说：“我卖点小鱼，做小生意，而且摊位是占别人的，岂要纳税？”
纳税员说：“做小生意少纳税，做大生意多纳税，这是很公平的。你两元钱已包括全天候摊位管理费和经营许可权，已经够优待了！你没看见镇政府新颁布的《农贸市场管理新条例》吗？现在政府倡导市场经济，优化经营环境，让大家都来做生意，可做了生意要纳税，偷税漏税却不行。”
张某也劝：“让你占了地方，可税总得纳呀，而况两元钱也不多，待交了方能安心长久地做买卖。”
长犬细犬还有点迟疑，但大眼望细眼，最终将两元钱交上去，反将剩下两元钱塞进口袋，生怕谁会抢他的。而纳税员撕下一页凭证也走了。
长犬依然想不通，不觉开口又骂：“唉，我们做自己的生意，干嘛要向他交钱？政府不是要人们富裕吗？可纳税什么意思呢?”
鱼贩张某的观点却不同。他颇有见地说：“你不要目光短浅，只看眼前的利益嘛！政府要求纳税肯定有它的道理。市场要管理，做生意要有秩序，政府为此设立了许多管理机构。在老百姓心目中，只要这些机构和职员能廉洁奉公，而不是巧立名目、巧取豪夺，人们还是拥护的，交点钱都很乐意。”
相邻的另一个鱼贩说：“是哟。据说现在实行的《市场管理新条例》，倒是那位刘姓女镇长亲自审批颁布的呢。她并扬言表态，国家管理纳税，为的是集资帮助群众办实事。她果然着手创办了许多新企业，并增设一些文化场所。她不仅在物质上要让人们富裕，在精神上也要让人们健康向上呢。”
细犬嘀咕：“听说在集镇上倒闭很久的那家大型影剧院又开张放映啦，那儿常常人山人海，火爆得很，可惜我还从未进去看过一场电影。”
长犬说：“嘿，做你的美梦！难道我们不生活，不想卖鱼挣钱，反倒让你花钱去看电影？不要异想天开。”
张某又讥讽说：“我看你们文化知识缺乏，真需要多受教育。看电影就不要怕花钱，除非你是个‘守财奴’！”
可张某话犹未完。忽然见一个市场监管员来到鱼贩群里，而且直接找到长犬和细犬。
只听监管员指斥道：“喂，就你两个小鱼贩吧，有顾客反映在这边买的鱼短斤少两。你们承认么？先交出你们的秤杆让我检查，若经查实必将严加惩处。”
长犬细犬心中有鬼，但迫于无奈交出秤杆，结果被有经验的监管员发现上面竟钉了一颗小钉子。
监管员惊叫：“嘿嘿，果不其然，秤杆上钉钉子，在给顾客称秤时，将挂线绕在钉子上，使秤杆准星错位不平衡，这一招好损啊！现在被我查出来，却看你们如何接受处罚吧？”
长犬先向他软乞求：“哎呀，我们卖点小鱼小虾，赢钱很少，而一些顾客又挑剔，非要旺秤，我们便做点手脚，唯用八两秤杆秤出才能平他们的心呢。”
监管员严厉了，掏出罚款单一边写一边说：“少废话！在秤杆上安机关，蒙骗顾客就是不对！哎，这短斤少两现象也是市场上的顽疾，屡禁不止。不管上面的政策如何优惠，可下面有些人偏不凭良心办事，存心舞弊，投机取巧。现在你栽在我手里了，没有情面讲，罚款20元！”
这一数字可把长犬吓了一跳。他决定开溜，嗷叫道：“什么，开口罚款20元，若那样我这天的生意全要白做了，这怎么行呢？我生意情愿不做。细犬，快收拾鱼摊逃走吧！”
长犬细犬耍无赖，强行收拾鱼摊，逃之夭夭。
监管员措手不及，只好愣着说：“哎，不等我开完处罚单呢，竟让他们溜掉了，这种人也真是愚顽而刁钻。其实我们罚款也不是目的，罚他们的款无非是阻止并教育他们别再违法经营罢了。”
后来，只见长犬细犬远离集贸市场，蹿到一个较偏僻的地方又摆下了鱼摊。这地方行人稀少，生意固然清淡，但与其为伍的总有一些人，这就是卖蛇、卖龟、卖那些受国家保护类动物如山鸡、野兔及虎纹蛙之类的人……
203
话分二头。由于改革开放形势大为乐观，政府施行一系列惠民政策，促使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都在提高。而在徐更生家里，这时因为他工作稳定，丽萍开店又挣了钱，便请来几个泥瓦匠在改造房子。原先用圆木柱子支撑的那堵墙壁已经跨蹋和掀倒，徐老伯在家协助泥水匠，重新用砖块和水泥砌起一道新墙来。
修整后的房子确实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徐老伯因此也显得容光焕发。
忽然，邻居家一位大嫂手挽菜篮找上门来，见到徐老伯，更匆忙拿出一挂肉和五百元钱来。
邻居大嫂说：“哎哟，而今也该你徐老伯享清福啦！瞧瞧，这一挂肉，这五百元，却是你家儿媳妇丽萍在集镇上碰到我，托付我给你捎来的哟！”
邻居大嫂是既热心又直快。而徐老伯接过钱和肉却细心地不停地掂量。
徐老伯说：“唉，我这阵子肉也不少吃了，只是这料肉里，我嫌一块好大的骨头占去了不少份量啊！”
邻居大嫂说：“哎，除非猪身上不长骨头，屠夫才不卖骨头。你就别挑剔了，反正是丽萍孝敬你的，有得吃就行。”
徐老伯说：“虽然是丽萍花钱，可是她那里挣钱也不容易啊！老实说我家里改造房子，那拆墙补壁地也花了她不少钱；亏了她现在又寄钱来，真是难为她啊！”
邻居大嫂说：“哎呀，做儿女的寄钱孝敬老人天公地道，是理当的。只是，既然你儿子更生也已经在工作，可他有没有钱交给你呀？”
徐老伯说：“他也交一点，但他搞环卫工作的工资低，省吃俭用积攒下一点钱又抵个啥呢？不过他说，他没有钱拿出来，可能将一张张荣誉奖状贴在这新修的墙壁上，也算一份贡献吧。他在环卫所干得很好，正被单位提干并评为‘先进劳模’。而他说，这正是他的一次起步，他为此还想谋求更大的出息呢。”
于是俩人一边谈着，一边还去望屋内墙上的奖状，奖状虽小，可贴在那装修后的室内墙面上的确很醒目。
然而邻居大嫂却说：“哎哟，一张小小的奖状抵什么呢？这能和钱相比吗？钱能撑起这堵墙壁，可奖状糊在墙上不过就图个虚荣。若要论美观好看恐怕还没有上街去买几幅图画来张贴更绚丽多彩呢。”
徐老伯说：“哎，这你和我有同感！我也想说这句话，一张奖状抵什么呢？若能换成奖金就更好。但更生回敬我说，唯有奖状最好，奖状能说明更多东西。若换成奖金，反而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和意义。这真是两种世界的人，互相间怎么也想不通啊！”
可邻居大嫂忽然又说：“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再讨论了，更生那人原就迂腐，他的观念时常与众不同。这里倒再说丽萍吧，据我所知，丽萍丫头在镇上开酒店，挣钱也不算容易，听说她时常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里面赌博斗殴，调戏女人。外面都有流言蜚语是讲丽萍的，说她人轻佻得很；而更生是她丈夫，如何容得她这样？莫非等自已做了‘王八’，戴‘绿帽子’，也竟无动于衷？这真是不可思议啊！我倒想问，那样更生为何不留在酒店，去帮帮丽萍呢？”
徐老伯开始赧胀着脸，不耐烦地说：“更生是什么人呀？你大概知道。更生秉性懦弱，不是那种支撑门面的人，所以他帮不了她。不过，这样委实也让丽萍为难。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独自支撑门面，有了挣钱的招术，却引来了流言蜚语。我只不相信有关丽萍轻佻的事情，你也就不要听信这些诽语吧！”
邻居大嫂说：“不是我听信，实质我是为你考虑。试想你儿子儿媳居然这样长期分开着干，分开着住，怎么不会感情出现了分歧呢？感情一旦出现分歧，恐怕婚姻也就有了危机。”
徐老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这种话我可不爱听！众人都知，他们结婚也有一段时日，孩子都共同生了一个。不为别的，孩子总应该是他们的纽带吧。而况，既使他们的婚姻出现危机，要离婚我也不会答应。”
邻居大嫂说：“哎哟，这你徐老伯观念又落后啦！现在年青人要闹离婚，还管你老的少的？而况外面早有绯闻，他们那孩子是不是共同生下的，还是个问题呢？”
徐老伯顿时恼羞成怒道：“喂，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或者流言蜚语都是从你这种女人嘴里先传出来。唉，干嘛在我家刚刚平稳一点的生活中又要挑起涟漪、掀起波澜呢？算了算了，我不爱听你这些，谢谢衷告，你走吧！”
徐老伯最后将邻居大嫂打发走了。但他也害怕自己听到的都是事实啊！
因此他仍然愣在那里，忘了手里提着的那料肉，忘了家里请来的泥瓦匠，却望望堂屋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又望望墙壁上那几张冰凉的奖状，确实还有点疑虑重重……
(本章完)
https://www.lingdianksw8.cc/67/67774/20152995.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i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i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