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操刀玩命
看点【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更生和丽萍开起小店,本来就举步维艰,偏偏又迎来了一群恶人,即胡菲和他的“马仔”。胡菲是啥人物大家都知道,粘着他就该倒霉。果然他一来就对丽萍调戏、非礼,把小店弄得乌烟瘴气。更生一向懦弱,可为了保护丽萍,愤怒之下还真想做一回“丈夫”,竟然想操刀玩命。但是他真能那样吗?——不,幸亏他及时止手,克制住了冲动,情愿妥协、退让,再一次做回“孬种”,才没让惨剧发生。这时假想一下,如果他不理智,而是以暴制暴,后果又会怎样呢?有人说法律的宗旨是保护良善,可良善不被恶人伤害到头破血流甚至剥夺性命,只怕它对嫌疑人都不能追责和定罪。可真等血淋淋的惨案发生,这时候再谈保护谁或惩罚谁,是不是又来得太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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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银萍餐馆”,生意虽显清淡,可经营方式多样化。它不仅里面炒小菜,而且门前卖早点。这样大生意不来,小生意不断,更生和丽萍也算有期待。
这天,他们正在门前搭炉灶卖蒸笼里的包子馒头。忽然,却见从马路对面蹿出几个人。他们穿戴不齐,有的干脆脱了上衣搭在肩上,露出手臂纹身,同时骂骂咧咧,颇有些流氓习气。然而为首的男子,居然又是胡菲。
且听他口吐脏话:“这个婊子、鸟人,不给她点厉害颜色,反不知道‘马王爷究竟长几只眼’。据说前两天她往地震灾区捐款二十余万元,出手阔绰大方,而今我因犯上官司,资产被查封,手头开始拮据,便问她借个三万、两万以应亟需吧,她竟然还推三阻四地不情愿、不想给,弄得我暴躁火气上来,非得拆了她的店,废了她公司,她才老实听话了!”
紧跟其身后的小四眼接腔说:“是呀,可笑这个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不还仗着有个司机保镖和几个手下员工吗,企望他们保护,偏不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就他们那几个,还想‘英雄救美’?结果是‘三下五除二’,岂不都被我们统统收拾了。那ko的场面,也真是够残喽!”
忽又有一个稍为胆小的马仔说:“喂,胡大公子,我们见好就收吧,现在钱到手了,人也打了,就别闯更大的祸了。毕竟前面你开车轧死人的案子还在追诉期内,而今又打伤了人,我看那个叫林娜的女老板表面服了你,任你侮辱敲诈了,可转身只怕会到派出所去告发、报案抓人的。我们还是赶紧逃走吧!”
“逃走?”胡菲说,“你别自己吓自己。你以为那女人真会去报案吗?只怕我再给她个胆子都不敢。你可不知道她的来历,她出道前原是我父亲办公室的文秘,长得颇有姿色,便被老头子诱奸糟蹋了。后来我知道内情,当然也不放过她,提出也想同她玩玩,她当时地位低贱,又慑于淫威,也便乖乖屈从了我。如今她虽然办了企业,做了老板,可想独善其身却没那么容易。一般女人都爱名节名誉,而她这些不光彩的事,都被我掌握了,她敢让人张扬出去吗?所以以后我尽管来讹诈她,她也只能认吃‘哑巴亏’。”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几个马仔不由互望一眼,“我说她怎么那么怕你呢。现在欺侮了她,她反不敢报案,那么我们也就不必仓皇奔逃。不如就此寻个清净地方歇息一下吧。”
胡菲说:“嗯,我也正有此意。毕竟我邀弟兄们出来,劳累一整天了,现在就用这些讹诈来的钱,分做各位的劳务费,同时我还请你们去餐馆吃一顿、玩一玩!”
“这主意好!”于是大家群情激昂。恰是这时,他们抬头望见了“银萍餐馆”。
小四眼说:“喂,前面刚好就有一家餐馆,远望招牌似乎叫‘银萍餐馆’,像是新开张的,不如我们就到里面去歇脚。”
胡菲说:“我就奇怪怎么一些人总爱银呀金的,开店叫什么‘银萍餐馆’,而取名字还有叫潘金莲的。对了,讲到潘金莲,还有武大郎,武大郎这个叛逆,蹲了一回监狱就吓破了胆,如今也不跟我了。可怎么听说他出监后反把茶馆都关门歇业了?这又是为什么?”
小四眼说:“这为什么?听说还不是怕了你,要躲你呀!嘿哈,只怕你自己干了什么不道德的事竟会不知道?我可听说武大郎原本性无能,一直在吃补药,但效果不明显。而偏在他蹲号子期间,反传出潘金莲怀孕了,这不蹊跷吗?我估计那阵子风流倜傥的胡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乘虚而入了吧。这样绕过来,他们要不忌惮你才怪呢。”
“嘿嘿,真要是这样,他得感谢我才对呢,他这不是借种生子吗?”胡菲仍然厚颜无耻地说,“再说,毕竟潘金莲水性扬花,又开茶馆,招待四方来客,便不是我睡她,也有人想睡她。只是可惜,现如今她把店一关,逃之夭夭,只怕再想睡她也不知到哪去找了?”
“哎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难道你胡公子还怕会缺女人玩。”也不知是谁又戏谑说,“你瞧,眼前这家‘银萍餐馆’,分明就有一位比开茶馆的潘嫂更年青、更漂亮的小婆娘在招徕顾客呢。你瞧瞧她那招风引蝶、卖弄风情的样,好似正朝我们招手呢。”
果然,正当胡菲等人边走边往餐馆靠近,丽萍远远地就在冲他们喊话:“喂,几位是来吃饭的吧,快请、快请来我店里,我的服务一定包您满意!”
这时胡菲却在骂他的马仔道:“瞧你们这些‘饿猫子’,真是见了女人的荤腥比我还馋呢。也罢,就选择这家‘银萍餐馆’,作为我们的‘新龙门客栈’吧。”
于是一伙人直奔餐馆而来。待到靠近,以及往里面走,他们本性难移,仍一个个贼溜溜的冲丽萍挤眉弄眼,目光一直没离开她身上。
这时胡菲是头领,丽萍也看得出来,便主动上前引导他到一张桌子上坐下,随即其他人也围着坐下了。但胡菲却又没忙点菜,而是伸手从小四眼,手里抓过一个提包,“哗啦啦”往桌上倒出几捆钞票,用眼睛扫了一眼几个马仔,然后剥开银行封条,开始论功行赏。
别看倒桌上的钱足有四、五万,但他也没那么大方,随手又抓了几叠扔回了黑皮包,再将剩下的两叠钱分了分,到最后还剩下七八张,竟招呼丽萍过去拿。
胡菲嚷:“喂,小甜妹,过来,你几时开的餐饮店?”
丽萍赶快迎上去说:“大哥,新开张没几天呢。”
胡菲说:“这就巧了,算我给你新店包一份薄礼,捧个场,这些全给你了。”
“哎哟,大哥真是豪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丽萍原就见钱心动,不由得更加热情,并赶忙说:“当然,我拿了大哥这么多钱,可也知道没有白给的。现在就问大哥带领几位弟兄,光临本店,照顾生意,却不知都爱吃点啥呢?”
胡菲忽眯起小眼睛说:“刚听你连喊我‘大哥、大哥’的,这声音好甜呀,弄得我骨头都酥麻,够意思!其实我瞧这位小甜妹也真是可爱哟。过来,炒菜暂且不急,先让我仔细瞧瞧你。——哎哟,瞧这身装束,白围裙内罩一件红底小花袄,加上这红彤彤的脸蛋儿,真似一朵牡丹花开,惹人采摘啊!”
他说着,一只手不规矩,伸过来就想拧丽萍的圆脸蛋。
丽萍慌忙避开,但并不生气,仍和和气气说:“别这样,大哥,人有什么好瞅的?且等我炒几个菜让你们尝尝,你再夸我的手艺,我就对你感激了。来,我先给你们拿菜谱,你们看看点啥菜吧。”
胡菲又装傻充愣说:“哎,我不识菜谱,但凡店里有什么拿手好菜尽管弄来嘛。若非得要我点一二个菜名,便来它个‘女人豆腐’倒不错哟,可知道我这人蛮喜欢吃‘女人豆腐’的呀!”
丽萍见被调戏,却也见怪不怪,耐心地说:“谈正经的,哥,你看菜谱上的确有豆腐一类,但不是‘女人豆腐’,是‘家常豆腐’,我便给你弄这个吧。可除了这个素菜,还有许多荤菜,如烤牛排、卤回肠、雄鱼头、咖哩鸡等,不知你们喜欢吃啥呢?”
小四眼说:“那就把你刚报的几个菜都弄上来,另加啤酒二扎,白酒二瓶吧。”
“好呐。”丽萍应声正想走,可胡菲反趁势抓着她的手不放,且嘻皮笑脸说:“嘿哈,他点他的菜,可我还有一道菜名要点呢。你刚报什么鸡?——‘咖喱鸡’!可知我这种男人喜欢吃什么鸡吗?我可喜欢吃野鸡、野味哟!尤其像你这样白嫩嫩、活鲜鲜的‘雉鸡仔’,我这回可算吃定啦!”
丽萍急了,忙说:“哎哟,别这样,哥,请放我走。我还得赶去厨房为你们做菜上桌呢。而况你瞧我丈夫正在身边,你若这样拉拉扯扯,多难为情呀!”
丈夫?显然是指更生。当时更生早憋了气,看不惯胡菲的一言一行,果然挺身而出指斥道:“喂,你要点菜便点菜吧,干嘛抓住她的手不放。”
胡菲取笑说:“嘿,她难道是‘豆腐西施’,摸不得碰不得的吗?我瞧你想强出头,倒也像个做丈夫的,但又见你白面书生,细皮薄骨,能保护她吗?恐怕是又来了一个自不量力的人啊!哈哈!”
胡菲嘲弄地发出一阵大笑。而丽萍趁机才抽出手来逃走了。
丽萍怕招惹更大的麻烦,不由还推着更生往厨房里去。
丽萍劝更生说:“算了吧。这开几句玩笑,拉拉小手也没什么的,你就别生气,快随我去给客人弄酒弄菜上桌吧!”
更生无可奈何,只好就听她的。
后来,他们进了厨房,拧开煤气炉,炒起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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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有几个菜也算香喷喷地炒好了。
丽萍不假思索地吩咐更生说:“喂,快帮客人送菜上餐桌吧!”
可更生仍闹情绪,因此没好气地说:“这些‘王八蛋’,瞧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真不想做他们的生意。”
丽萍说:“难得有顾客光临,生意不做怎么行呢?你先端菜盘上去,我随后提酒、端菜也到。”
于是更生只好照办了。而那伙人等到酒菜上桌,便大吃大喝,直弄得满堂乌烟瘴气,一片狼籍。
中途丽萍和更生又上过几道菜,可胡菲等人借助酒兴不时还调戏丽萍。更生不堪那场面,只好低着头佯装没看见。
又过了一阵。胡菲突然从酒席上站了起来。
他打着哽,眼露惺忪说:“哎呀,我昨晚通宵达旦地在舞厅里玩,又吮k粉又‘泡妞’,待把身上的钱花完了,才又邀兄弟们来干这桩‘买卖’。我可是马不停蹄地在运作哟,如今几杯酒下肚,居然疲劳也来了。我真想找一张床铺躺一躺才好。”
有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说:“喂,胡公子,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什么疲劳,分明是看中了这家店娘子的风骚,便想上她的床铺去睡觉吧,亏你想得出啊!”
胡菲说:“瞎说!我确实是疲劳,更有点醉意,想睡觉是真的。不过,若真能在这小甜妹的床上躺一躺,那软绵绵的感觉,定能胜比温柔之乡,让人留连往返!——喂,小甜妹,且领我到你的床铺上去躺一躺,不介意吧?”
不等丽萍表态,更生闻听此言已经火冒三丈。他冲出来阻止说:“喂,‘王八蛋’,这儿哪有你睡的床铺?你滚回自己家里去睡吧!”
胡菲顿时恼羞成怒,瞪圆了眼睛说:“什么?你骂谁‘王八蛋’?我原以为你是‘小白脸’、老实虫,想不到胆子可不小。但是你敢惹我,可没你好果子吃,我非得一拳揍扁你——”
他说着,蛮不讲理,拎起拳头便挥。更生没太提防,挨了一拳,便往后仰倒,可不觉撞到后面酒席上的人。有人助纣为虐,反推一掌,又将他送到胡菲手上。胡菲再一次抓住更生的胸,拎紧拳头,狠狠地照准面门又挥起第二拳……
更生原就瘦弱,根本无还手之力,竟“扑嗵”一下被打倒了。只见他坐在地上,脸青鼻肿,口角还渗出血渍。
这下把丽萍吓慌了。她赶忙过来扶住更生,央求胡菲说:“哎呀,你们别打他呀!请高抬贵手,看在我求你们的情份上,饶过他一回吧!”
谁料丽萍话音未落,更生却突地从地上挺立起来。更生咆哮大叫:“你干嘛央求这种人?你以为我会真怕他们吗?我早已忍无可忍了,你且等着,一不做二不休,我这回非跟你拚了不成。”
说着更生非常迅疾,竟跑进了厨房,操出一把菜刀又冲了出来。当时见状第一个受惊吓的仍是丽萍。她不仅赶紧拦在二人中间,还奋勇地一把抱住更生的胳膊,要把刀夺下来。
丽萍几近哀求道:“喂,哥,更生哥,你难道疯了吗?以前都说你是读书人,很斯文,很理智,如今怎么也鲁莽动粗了。试想那刀玩意儿是随便能使的吗?那可是玩命啊!若你这一刀劈下去,可不光要了别人的性命,包括你自己的性命也就到终点了。而且除了你,还有老父亲,还有我母子俩,以后怎么办?难道你都不管不顾了吗?——喂,哥,赶忙把刀放下,这动刀动枪的可千万使不得的啊!”
猛然听了丽萍这番话,更生的确很受震撼,迟疑住了。毕竟这种亡命之举不是他的性格,他也是一时屈辱、愤怒,恨不能跟他们操刀玩命。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的刀虽攥得很紧,却总算没有劈下去。
而说胡菲,当时也是色厉内荏,见更生操刀出来,早吓得面如土色。幸亏他没有一刀砍下来,可也算捡了一条命。但他仍不悔改,待回过神来,见自己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同时见丽萍护在中间,且已奋力地抱住了更生的手腕,要把刀夺下来,方才他的嚣张又上扬了。
他反调侃更生说:“来呀,干嘛操了刀又不敢砍出来呢。我猜你也就这个量吧。”
虽然他嘴巴要犟,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故而离得不近,边退边围着更生绕了一圈。而更生毕竟不能用刀砍人,故而僵持了半响,终于又长叹一声,任由丽萍将刀夺走了。
这一回更生尽管义愤填膺,甚至一股气憋得他几乎要冲冠怒发。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懦弱和退却,并默默转身暗然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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