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邀请绘画
看点【魏妍想帮助更生,或许是出于私情。但毕竟有一层窗户纸没捅破,暂时想谈爱恋还为期过早!而那时胡菲已经在纠缠她,黄凤美还妄想把她与黄镖撮合在一块,这就要看魏妍的“定力”了。其实魏妍很有思想和主见,这从她把更生推荐来黄镖家作壁画的一番论述便能体现。她说:“有的人物质富裕了,而精神很空虚。”说明她的追求是富有精神内含而区别于他人的。这也正是她平凡而又不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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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魏妍大声呼叫:“喂,更生,快来帮帮我——”
原来她是看到了徐更生。要讲更生怎么会来这里,原来他自辞别林娜的公司,便蹬三轮车到处转悠揽活,有时繁华闹市区和商场这边也是他要来的地方。
由于他蹬着三轮车目标大,恰好被魏妍发现。而魏妍冲他招唤,他闻声毫不迟疑地也必然蹬车朝她过来。这时魏妍迫不急待,都不等他下车帮忙,自己先将两个塑料袋东西全扔进了三轮车车斗里。
魏妍说:“快,你快帮帮我。能在这里遇见你真高兴!你不用停,请继续前行,我随即骑电动车跟上你。快!”
就这样,魏妍才风急火燎地逃脱了胡菲的纠缠。而胡菲干瞪眼望着他们远去,还真是没办法。且撂开他暂时不提。
继说更生脚蹬三轮车跑得并不快,一会儿魏妍都追到前面了。而他颇犯迷糊,便问:“妍妍,刚才看你神色很着慌似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魏妍回头看了看胡菲没跟上来,方才松了口气说:“哎,刚才我怕被流氓和歹徒缠住了。现在有你在身边,那就没事了。且别去管它,你现在陪着我慢慢同行,我们边走边聊吧。”
更生怀疑谁是流氓啊?却也没去多问。直到他们走出闹市区,来到一条比较宽松平静的大道上,魏妍显得完全放松了,才反问他呢。
魏妍打量着更生说:“喂,怎么今天瞧你,又恢复了老样子,依然穿着这身朴素衣服、蹬着三轮车?那天见你在商场前,不是风光无限、倜傥洒脱吗?而且,你不是被那个有钱的女人聘用了的吗,怎么如今仍……?”
更生说:“我已经主动辞退了,不再在她身边工作。”
魏妍点点头,又不禁唏嘘:“哎哟,这都是因为我吧。也怪我那天没顾大节,任意发彪,可能由此让你失去大好前程和幸福生活啊!你会怨我吗?”
更生说:“这怎么能怨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许你有句话说得对,你怕我会在金钱和美女的诱惑下屈服了。这是对的,她给我的那一切似乎来得太容易,而人一旦贪图安逸,享受富贵,就容易沉沦堕落。”
魏妍说:“你能这么想就好办。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仍有责任,仍有歉疚。幸亏你想得开,不怨我,而我仍怕你继续过苦日子呢。”
更生说:“人只要过得坦荡、充实,便苦一点也无妨。而况现在我也饿不着了,我不是靠蹬三轮车也能挣钱度日吗?”
魏妍见更生这么说,脸上牵强地笑了笑,可莫名地仍为此有一种怅惘和隐忧。她沉默了半响,忽又问:“那么你辞了工作也罢了,可对于那个女人呢?她怎么办?我是指那个女老板,看得出她很需要你。她人原也不错的,而且对你又很好,曾给你高薪高职位,还关心照顾你的生活,给你买鞋买衣……难道这些都被你弃了吗?”
更生说:“我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给我的好处我永远记住,包括她送的衣服和鞋子,我也没有丢弃,仍然保留着呢。”
魏妍豁然说:“那你干嘛又不穿在身上啊?”
更生说:“也不是我不穿。这不我要蹬三轮车揽活吗,这可都是脏活累活,我怕弄脏了,所以才没穿。”
“这也说得过去。”魏妍想想说,“做人就要这样有情有义。我为什么看好你,欣赏你,这也是个很大原因啊!”
更生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故意问:“啊,你说什么?”
魏妍忽又“扑哧”一笑,叉开话题:“哎,我也没说啥。对了,更生,你知道我为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你又为我买啥了?”更生不明白问。
魏妍说:“这些东西可都在你的三轮车上呢。你且回头看看,里面有稿纸、笔墨,甚至是颜料、规尺、画板等,你不是爱好写作、绘画吗,这些可都是日常能用得上的耗材。”
不想更生并不感动,反而颓唐说:“你又买这些东西干嘛?想我都有段时间不去写作绘画了,弄不好从此放弃都有可能。”
“这怎么行?”魏妍马上反对,并似乎很激动,“你不还有远大理想没有实现吗?你应该坚持。我可告诉你,我都给你买来这么多文墨工具,难道我是给你好看的吗?”
“可我现在在蹬三轮车,就我这处境,怕是想弄(创作)也没有情绪和精力。”更生垂头。
“你这完全是借口。”魏妍批驳说,“蹬三轮车怎么了?我知道你很累、很辛苦,可有志气的人是决不会屈服于眼前处境和困难的。也许你的困难恰恰是一种历练,它既磨练你的意志,也能丰富你的生活、丰富你的创作题材。”
更生哑然无语。良久,他为了打破僵局,缓和气氛,忙又问:“哦,对了,瞧我们就这样一路信马由缰,还没问目的地在哪呢?”
“那还用问吗?”魏妍又是大声地说,“先去你的家里呀!这不三轮车上还有我给你买的东西吗?自然先去你家里把东西放下。我且说了,既然帮你买了,自然就要看到你派上用场,不然我可不会答应啊!”
“嗯嗯。”更生连连应允,“那我前头领路。只是我蹬三轮车,还怕跑不赢你电动车哟。”
魏妍说:“那就由我引着你走吧。要说你家里我也去过,如今可对路不陌生啊!”
就这样,俩人边走边聊,魏妍尽量骑电动车放慢速度,以使更生蹬三轮车能跟得上。而眼看前面就到了通往月池村的一条熟悉的老街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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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说魏妍和更生一路攀谈,缓走缓行。忽然途经一个地方,竟是黄镖家的新居门前。魏妍只顾骑车,都没太注意,却不料从里面奔出一个人,竟是黄凤美。
她原来看见魏妍他们要经过,出于热情,远远地追出门外打招呼。她喊:“哎哟,魏姑娘呀,怎么这长时间不来我家里啦?这会儿正可停下来,陪我到家里聊两句才能让你走。”
魏妍赶忙叫停更生,且回应道:“哎呀,黄阿姨,让您惦记,都是我不好呀!”
本来黄凤美见了魏妍很热情和,可见她身旁多了个小伙子,所以邀两人进屋时,眼光一直打量更生,而且冷淡了许多。
黄凤美重又说:“傻姑娘,你这回可是长时间没来看望你阿姨啊,也不知为了啥?”
魏妍抱歉托辞:“黄阿姨,实在是我们学校课程安排很紧张,平常难得抽时间来看望您!您就见谅我啊!”
可黄凤美说:“你这是托辞!哎,据我了解,你总是跟我家阿镖闹别扭,真个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们两个都太淘气,干嘛就不能培养感情呢?”
魏妍尴尬说:“我和黄镖之间……好像只能是那样子,时好时坏,就别谈培养感情喽。我们只作为一般朋友相处吧!”
“哎哟,一般朋友?但阿镖倒有痴心妄想呢。”黄凤美喋喋不休,“记得他曾就告诉我,说他跟你闹别扭,原因是有一次你来楼房参观,因提起邀请一位叫徐更生的同学来家中作壁画,俩人的意见有分歧,才造成最终的不欢而散。现在他都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能迁就你呢。现在就让我来替他赔不是。”
“哎哟,黄阿姨你太客气了,我可受不了。你且不必如此。倒是讲到邀请更生作壁画,还真有这回事。可岂不巧了,现在你瞧瞧他是谁?”
魏妍赶忙把更生推上前,兴奋地介绍说,“哈哈,‘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可就是我们要请的徐更生本人啊!”
“啊,他就是徐更生?可我刚瞧他蹬三轮车和你跑一块,还以为是你雇的车夫呢。我怎么咋瞧他咋不像搞绘画艺术的,倒像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或搬运工嘛。”
黄凤美打量小伙子,只见他一身穿着陈旧,脸上布满灰尘,纯碎一个干苦力活的人,怎么还会在他身上有艺术细胞?故此黄凤美眼里满是怀疑。
这且使得更生促狭尴尬了。他只是冲黄凤美颔首示意,一时正不知说什么。倒是魏妍又替他解了围。魏妍说:“别瞅他是个农民工、搬运工,生活过得很清苦,可他的确对绘画、对文学都有很高的造诣和涵养,我欣赏过他的不少作品,所以对他很有信心,如是才会极力推荐他来为你家作壁画嘛!”
这时更生不知所措,又见黄凤美瞧不起自己,故而说:“哎,我可仅有雕虫小技,怎么倒谈起被你们请?只怕画还没作,我人就让主人家先瞧不起,这还让我怎么作画?假如弄不好岂不是出丑吗?”
魏妍责怪道:“你都说什么呀?更生,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曾经可是推荐了你,难道你想辜负我们的期望?”
更生愣了愣,闻听此言,方又点点头,说了一句自信的话:“当然,若是房东不挑剔我,能瞧得起我,或许我努一把力,争一口气,也定能不负厚望,完成所交给的任务啊!”
魏妍仍嗔责说:“谁瞧不起你啦!只要你自己不小瞧自己就行。”
黄凤美忽也改了口吻,一脸喜悦说:“哎哟,都怨我嘴巴直,说话草莽得罪人。俗话说‘人不可藐相,海水不可斗量’嘛。其实我也相信,你肯定有这种才能,不然也不会为魏姑娘所看好,不然她也不会推荐你来我家作壁画嘛。”
这时魏妍为给更生打气,又冲黄凤美解释:“关于我推荐更生来你家作壁画,确是有原因的。前期我来参观楼房,碰到黄镖,由他引领,参观了楼上楼下。可见室内虽然高大宽敞,却也空泛落拓,故建议需要粉刷妆饰;而同时,我的确也想帮助更生这个人,他既然学过艺术创作,有此专长,便让他学有所用,发挥出来,岂不两全其美!再是,我另考虑,既然请他来作壁画,而壁画作得好,许是让人赏心悦目,陶治性情,可其实仍然能寓教于乐。譬如一些人物质富裕了,精神却很空虚,而艺术往往寓情于理,或给人以鞭策和警示,或给人以启迪和教诲!”
黄凤美说:“哎哟,原来你还有这么多理由,真是让人心悦诚服!这回不仅黄镖该对你赔不是,便是我也被你折服了。如今当着更生的面,那就郑重地再邀请他吧,随便哪天,你尽管来,我都欢迎!”
魏妍高兴起来,忙替更生表了态:“这不很好吗?那么事情就这样说定了。等那天我休息,我仍会陪更生一起来。我还想亲眼目睹他把画作得怎么样呢。”
“好的,好的,你们来我都欢迎。”黄凤美满口应承。
随后黄凤美和魏妍还聊了一些话语,方才又告别辞行。而黄凤美还就又送出门外,远远地仍在冲他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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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妍和更生别了黄凤美,继续沿着街道往转湾村前行。这时候他们发现一个现象,就是镇政府在狠抓“计划生育”,而沿途都有用竹板床翻转做成的担架,村民们正抬着刚做过“结扎”手术的妇女往家赶呢。
而在前面,他们还追上两个同方向走着的人,竟然是潘金莲和武大郎。
很明显这对夫妇经过一段日子的分离反而增添了几分缠绵亲热。武大郎刚从拘留所里获释出来。
武大郎被剃个光头,完全一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模样,而潘金莲今天特地换了一件花衣裳,倒好像新媳妇回娘家探亲一样。
只听潘金莲说:“唉,真应了一句古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去跟那胡菲干。这不?想你跟他干讨什么好处,钱没赚到,反被弄进了监狱。”
武大郎说:“现在就别提那个胡菲,提他我也后悔。哪知他是这样一个人呀,妄自尊大,无恶不作,再跟着他干肯定祸多福少。所以我出狱后定然要离他隔远点。”
潘金莲说:“哎哟,看来你被关了一回反明白了。可是,你想离他远点,他会放过你吗?他不时常还窝在我们家茶馆里寻事滋是,嫖赌逍遥呢。”
武大郎猛警觉说:“嗯,提起胡菲的德行,他不会在我蹲号子期间,还经常来茶馆里纠缠你吧?”
潘金莲竟红了脸,但驳斥说:“哎呀,你都想哪去了?难道你要怀疑我不成?”
“不是我怀疑你,实际上是胡菲那个人就让人不放心。早先我们开茶馆,初衷只为了卖茶,结果就因为胡菲这种人来搅局,才把它弄得乌烟瘴气。依我想粘上他就没有好事,尤其现在他又犯了命案,而若我们再不躲他远点,只怕早晚还受牵连。”
这时,正好路上又一组村民抬“担架”经过他们身边,而潘金莲望见上面躺着的“结扎”妇女毛巾扎头,脸色苍白,不由引起自身一阵反胃,竟蹲在路旁想呕吐。这急得武大郞忙又问:“喂,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而待良久潘金莲站起来,才不由地叹息说:“哎,大郎,实话告诉你,在你刚被抓进号子,我便发现自己竟怀孕了。而今瞧政府‘计划生育’抓得紧,昨日还有工作人员到茶馆来查问我呢。不如这次借躲胡菲这个‘瘟神’,干脆也躲‘计划生育’去。”
武大郎挠挠头皮说:“喂,老婆,你刚才说啥,在我刚抓进号子,你就发现怀上了,莫非是趁我不在,竟跟别人怀上了?”
潘金莲骂道:“呸,你这畜牲般的人,怎么说话的呢?怎么我倒跟别人怀上了?我刚说你才抓走,就已发现自己怀上了。想你在监狱里蹲了多久,而我也就怀胎多久,能说他不是你的吗?哎呀,你这浑蛋男人,刚才还说不怀疑我呢。现在我可跟你没完。”
说着,潘金莲挥起拳头就往武大郎砸去。武大郎原是吃惯“软饭”的,不由连忙说:“老婆,我哪敢呢。只是你怀了就怀了吧,毕竟我们结婚多年也没要上孩子,如今能怀上也不容易。可也不对,以前上医院检查都说我肾亏,怎么又能让你怀上?”
潘金莲气急说:“可你不是一直也在吃壮阳药吗?或许那是我给你求的偏方还真奏效也未知。哎呀,你这不中用的男人,你还有理责怪我呢,要不是你那方面不行,我早跟你生了十个八个。”
武大郎逗笑说:“嗯,即便我行也不能多生,你不见眼前正抓‘计划生育’吗?”
潘金莲嘟嘴说:“莫非你也怕‘计划生育’?”
武大郎忽狡诈说:“也不是我怕,其实要偷生也行。老在茶铺里听人说,‘计划生育’政策也是吓唬胆小的,抓到的倒霉,跑了的岂不照样生。据说某地有一对夫妇,总共竟偷生了十胎,最后被政府查获,可政府也奈何不了他们,既不考虑去罚他们的款,反而要考虑如何援助救济这个困难家庭和那些偷生出来的孩子。你说这都算哪回事啊?”
潘金莲说:“可我倒担心,那女人生那么多不受苦吗?”
武大郎感叹:“嗯,要说女人也是怨命、命苦,怀孕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而等把孩子生下来,抓去‘结扎’又轮到女人了。”
潘金莲忽指自家墙上一幅宣传标语说:“喂,可你瞧那墙壁上的对联,‘计划生育,丈夫有责’,怎么‘结扎’都是女人的事?我想若换过一种对象,偏捉住男人去阉割那一刀子,恐怕天底下的男人都成了太监,那才叫活该呢!”
恰逢那时魏妍和更生骑车正经过他们身边,魏妍正贴着潘金莲身边,闻听此话,反不由抿嘴而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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