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篝火

斜阳渲染着河面，却无力阻止大地升起冰寒。看似温柔的暖意，依旧顽强的跳动在水波上。刹那有鳞光跃起，岸边人影已然离去。

        三道烟尘弧旋而来，到了营地五十丈外。马是好马，是乌珠部最矫健的三匹好马。马背上的骑士，也是部落内数一数二的好手。

        营门外犬吠人呼，马还未落定前蹄，骑手已撑不住摔了下来。烟尘内，蒙族女子雅若领头，把三位血迹斑斑的骑手抬往大帐。

        寄凡蹲下身子，眯眼盯着砂石内的一滴血色。伸手沾起，闻了闻。元守道....!那家伙到底还是跟上来了?寄凡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到扎不汗河畔被乌珠部救下的。寄凡灵觉对元守道有种奇怪的感应，难道元守道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感知?

        “不要动!”

        寄凡抬头看着三匹不断跺蹄的畜生，对想牵马的两名蒙人沉喝。蒙族汉子一愣，这汉人不是哑巴吗?两人摇头，朝寄凡咧嘴，照样上前握住了缰绳。

        眼前砂石上的血迹，颜色和味道都不对。腥，气味在方圆五十丈内盘旋不散。这种血气的味道，是死人才会有的。

        喻....，蒙族汉子也察觉出不对，拉不动手中缰绳。白沫在马嘴间堆积，有问题的是正中间那匹战马。其余两匹坐骑仰头嘶鸣，不住向后退去，想拉开与同伴的距离。两名蒙族大汉，一名被带着向前蹚了十多步，才稍稍安抚住惊恐的坐骑。

        另一名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手上牵着的是两根缰绳。一匹战马脱缰，挣开了牵引向后跑开。没等他回神，整个人就被撞到在地。然后一只马蹄落下，嵌入了小腹中。

        那名蒙族汉子蜷身伏地，已没了任何声息。狂的烈马朝营门方向冲来，马眼猩红如血。

        地面砂石间出现了两个泥坑，寄凡身形似箭，蹬足跃起。数丈距离一晃便至，拦在了路中央。腥味扑面撞来，幸亏此时马没能完全放开。

        寄凡左拳擂出，烈马悲嘶，伴随着女子惊呼，营门外已恢复了平静。战马倒下后就没在起来，马嘴四周的白沫变成了红色。

        “你没事吧?”温柔握住了寄凡手臂，雅若眼内全是惊佩。

        “没事。”

        喧闹重新布满营门，寄凡顺势脱开臂上的温热，走到死去的烈马身旁。左边马股后侧，五道抓痕已干枯结痂，血痂是暗绿色的。

        半个时辰不到，部落族人一死三伤。先前，被抬入大帐的三位骑手，其中一位也不见得能活。乌珠部落是去扎不汗河下游会盟，两日前兄弟部落达延部就应该在此等候了。三名乌珠部骑士，是昨日离营去打探达延部行踪的。

        寄凡跟前这匹战马，比疯那匹还要神俊。雅若把缰绳递进他手里，开口道。

        “你现在就走吧!这个....也还给你。”

        玉骨灵龙佩，原来在你这里。寄凡眯眼，跟着笑了，最后却神色阴沉扫了眼暮色中的远山。雅若双颊嫣红，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没想过要把灵佩据为己有，只不过是....。

        玉骨灵龙佩的佩孔上，穿着一条湛青色的织绳。乌珠族姑娘的织绳，可不是随便就能送人的。寄凡不了解乌珠部的风俗，但雅若的神色足以说明一切。

        号角声从大帐方向传来，雅若停下了摘佩的动作。她皱眉不解，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典庆时的号角。

        “族主有令，今夜篝火酒会，款待远方而来的勇士。”

        数名汉子奔走在营帐间，欢庆的气氛逐渐浓郁。远方而来的勇士?寄凡抬手摸向自己鼻尖，雅若眨着灿若星光的眼睛，俩人知道今夜不会是离别的日子。

        人心安稳，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是重中之重。况且，乌珠现在还是行进在旅途上。傍晚的血色，多少是影响了族内的情绪。寄凡只是个由头，歌声，烈酒，美食，是驱走不安最有效的手段。

        “哥哥，你今晚是走不了，但愿你的酒量能比得上你的功夫。”

        既然人不走，那佩儿当然也不会还了。寄凡没说什么，说了也没用。乌珠部落不会了解元守道的可怕，今夜有自己在，起码可以保证她的平安。

        十多堆篝火燃起，点亮扎不汗河的寂静。寄凡选了处最靠近营门的火堆，远处阿尔泰雄浑的身影压逼着四野。

        篝火烧得炙烈，歌声荡涤天际，北疆夏季不是纷争的季节。最美好的夜风，最温柔的星空，雅若旋舞在火光内，辫在寄凡身前划过。

        又是一大碗烈酒见底，好，与开始相比，喝彩声已大大不如。还能端起酒碗的汉子，越喝越少。寄凡喝了多少，雅若已记不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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