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湮
“陈爷爷，你来了。”
小院书房，青绿色的长桌上，一盏松油灯，摇曳着淡淡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泛黄的光晕散落在两侧的人影上。
“小羽，这么久没来看你不会怪陈爷爷吧。”
陈生看着对侧的少年，脸上浮现着一丝慈爱的笑容。
陈生没有孩子，所以对夜羽就如同亲人一般。
陈生对他的疼爱不比他三叔少，况且夜羽是陈生从中带大的。
看着当初那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如今已是这么高个了，不经意间，也感叹时光的流逝。
让他又想起了当年，跟随陈明时的光景。
只可惜斯人已逝，逝者如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而从前的老友，如今还活着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小羽，怎么会怪陈爷爷，那些年，若不是陈爷爷和三叔，恐怕我也已饿死街头了吧。”
“哈哈，那你可就小看你父亲了，没有我和你三叔，你也不会饿死街头的。”
陈生哈哈一笑，伸手捋了捋灰白色的胡子说道。
“对了，陈爷爷父亲当年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夜羽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套茶具，将里面的茶壶一一取出，铺开在长桌上。
“看来是有东西找你来。不过，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陈生看着夜羽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脑海中回忆着一段往事。
“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你父亲也的确留下了一些东西，而最为重要的，如今也已成人了。”
“陈爷爷，你说的是我？”
夜羽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着陈生问道。
“是啊，小羽，也很聪明，都快赶上老夫咯。”
“陈爷爷可别夸我，我哪能和你比，在过百八十年，我也比不过陈爷爷你啊。”
两人哈哈一笑，一老一少的笑声从房间中传出，陈生也好久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
夜羽打开桌上的一个小罐子，紧接着一股清香弥漫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嗯？西茶，这可是个好东西，给你这茶的人，在西庭恐怕不简单吧。”
陈林闻着清香，眼眸一亮，旋即开口说道。
西茶，是一种特殊的茶叶，这种茶叶生长在一棵灵树上，百年一结，极为珍贵。
这种茶叶泡出的茶水，有一股灵气对修行之人也有极大的好处。
西茶的起源，有很多的说法，而其中的一个传闻，是如今人们依旧相信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传闻，西茶在整个玄界也是十分的珍贵，它的产量十分得稀少。
而也因此，这种茶叶在外面几乎是有市无价，很多世家都想要。
“一个朋友送的，我只知道她的名字。”
“这茶水不过是多了一丝灵力而已。”
夜羽自己也喝过这种茶叶泡的茶水，茶水入口口略苦随后便觉得一丝甘甜，整个人也会觉得神清气爽。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是你只知其一，关于西茶还有一个传闻。”
陈生捋着胡子说道。
“还有什么传闻？”
夜羽闻言眼前也是一亮，这茶水除了感觉神清气爽之外，有时候会有一种明悟，就像是一个困惑了很久的事情，忽然明白了的那种感觉。
“传闻曾经有一个半步圣人，他一直徘徊在这个境界已有千年之久，而留给他的岁月也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之后他觉得此生无望突破圣境，便隐居在西庭的深山之中，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的凡人生活，希望这种方式，来度过自己的余生。”
“十年之后，有一个人在深山中遇见了那位圣人，正巧那个人曾经受过圣人的恩惠，虽然那名圣人一身布衣，看起来与凡人无异，却也被认了出来。”
“那人认出是昔日的恩人，便前去问候，可老人并不认识他，那人在将之前的事一一述说之后，那老人先是一愣，而后一道光芒从他的身体种散出来，几日之后，那道光芒才消失。”
“后来，那人走出了深山，也成为了一个圣人，也造就了一个世家，后来圣人前往了九天十地，留下了一棵树，这棵树便是灵树。”
“有人说这是两人之间的因果，当年那个老人因为善举结下了因，多年之后再深山中，那人再次遇见老人，便是果。”
“而正是这场因果，让两人成就了圣人，因此也叫因果树，而茶也有一个别名缘茶。”
话说到这里，屋子里的清香更浓，桌上的青色茶杯蒸腾着热气，散着浓浓的香味。
“嗯，果然是好茶。”
陈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眸一亮赞叹不已。
“陈爷爷喜欢，就拿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些。”
夜羽将茶罐盖好，放在陈林的面前，也拿起一杯，品尝了起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从那个故事中，也没看出和这茶水有什么关系。
“那陈爷爷就不客气了。”
陈林笑着也不多说什么，伸手拿过便放进了玄海之中。
“当年你父母两人前往万古深渊，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三年后你父亲抱着你回到了陈家，将你交给了我和你三叔，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除了你以外还有一块黑玉。”
“只不过那块黑玉在他走后，便化作了一道黑莲，涌入了你的身躯，当时我们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后来现你不能修炼，我和你三叔便四处打听。”
“你三叔在一块石碑上找到了一丝线索，后来我们又找了许多年，从而现了一个氏族。”
“那个氏族是九天十地中的一个大族，是在太初的那个年代，这个氏族名叫湮。”
“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氏族，人数却十分的稀少，如果说还有活着的夜族，便可能是他们口中的族长。”
“石碑上记载了这个氏族的特征，在黑夜中他们的视力与白天无异，当在白天他们的视力却十分模糊，这种情况就像五岁时候的你。”
“因为石碑是破碎的，到了这里便没有了记载，在几年后，你三叔在东庭找到了另一块石碑，也是在哪里他带回来一件震惊整个北庭的东西。”
“是什么？”
夜羽开口问道。
“是一张地图，记载的是传说中的仙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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