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秦之剑

秦宫殿堂，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左手扶额，眉宇间蕴藏着帝王独有的英气，然而神色间似乎又夹杂着一丝忧虑。殿堂之下是躬身而立的文武百官。整个大殿没有一丝声音，光亮洁净的地面倒映着同样的文武百官，仿佛是另一个倒置的王朝。

        “不知丞相有何高见？”嬴政道。

        立于文武百官之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此人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国第一丞相姜子牙，也是嬴政少年时期的魔导师。多年以来，正是姜子牙的辅助与制衡，才没让帝国的千秋大业毁于一旦。

        姜子牙上前一步道：“以老臣之见，此女子和三年前的那个刺客应该同属荆氏一族。”

        “荆氏？三年前不就已经剿灭了嘛？”嬴政道。

        “荆氏一族擅长隐匿、刺杀。一直都是帝国的不稳定因素，三年前的那场剿灭或许还有漏网之鱼。”姜子牙道。

        “短短三年，刺客两次混入宫中，你们这群废物是想让朕早点驾崩吗？掌管此次舞女挑选的是谁？”嬴政道。

        礼部尚书连滚带爬扑倒在大殿中央，两股瑟瑟发抖，裆部已透出微微湿印：“臣……臣罪该万死，惊扰了陛下龙体。老臣今后定当尽犬马之劳，还望陛下开恩。”

        “你还想有以后？拉出去凌迟处死。”嬴政厉声道

        一听“凌迟处死”四字，礼部尚书立刻发出鬼哭哀嚎之声。满堂文武百官无一人敢上前求情。大殿上的羽林卫犹如拖死猪般的把礼部尚书向外拖去。

        嬴政突然道：“等一下！”

        礼部尚书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继续不断的磕头求饶。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难道一向冷血残暴的嬴政，也会有动恻隐之心的时候？

        嬴政继续道：“刚刚，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确实罪该万死，所以你一人凌迟，也抵挡不了你犯下的罪孽。传令刑部，诛九族！”

        这次礼部尚书发出的惨绝叫声，已不是鬼哭狼嚎所能形容。

        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然而相比之下，伴虎最大的危险不过是葬身虎口。但是伴君身旁，可能九族无辜之人都会受到牵连。

        礼部尚书被拖出去后，大殿再次恢复平静，文武百官更加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

        嬴政再次开口道：“姜丞相，你昨晚夜观星象，我大秦最近的国运如何？”

        “回陛下，帝国根基深厚，龙脉平稳，虽偶有动荡但无法撼动帝国的万世之业，只是……”姜子牙犹豫道。

        “说！”嬴政闭目沉声道。

        “只是按照卦辞推断，陛下需要一个贴身镇邪之物，此物需常伴陛下身侧，方能保龙体安康。而且此物必须与陛下龙脉吻合，世间凡物盖不能取。”姜子牙道。

        “帝国奇珍异宝无数，选什么东西最合适？”嬴政道。

        “一把绝世之剑！此剑必须以天外之石锻造。剑成之后必须与陛下心意相通，方可成为定秦之剑。”姜子牙道。

        “定秦剑！朕喜欢这个名字。帝国疆域辽阔，天外之石易寻，只是这铸剑之人又在何处？”嬴政道。

        “你们有谁知道帝国铸剑名匠身在何处？剑成之后必有重赏。”嬴政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文武百官。

        然而殿堂上无一人敢上前请命。朝堂众臣都身居高位，想寻觅一位锻剑名匠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相比铸剑成功的重赏，铸剑失败的重罚或许更让人难忘。毕竟刚刚众人亲眼所见，一位当朝一品官员，连同九族，都即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嬴政俯视着鸦雀无声的众臣，渐渐失去了耐心：“平日你们个个功绩无量，手眼通天。现在朕让你们找个打铁的人，都没有一人敢站出来，你们是把朕当孩童愚弄吗？”

        殿堂之上依旧一片死寂，静到落下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突然，一个怪异的声音打破了这可怕的死寂：“微臣知道一个铸剑名匠，此人一定可以造出陛下的定秦剑。”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身材矮小，两眼泛着绿光的家伙。此人身穿淡蓝长袍，头戴奇异的尖顶帽。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阴森可怕的家伙，便是帝国第一炼金师——太乙真人。也是太后芈月身边的第一红人，同时也是秦国的护国法师。

        太乙真人摇摇晃晃地走在文武百官中间，左手不停地搅动着一瓶深绿色液体。直到走到嬴政王座之下，太乙真人才抬起头，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嬴政。

        嬴政道：“哦，不知国师所推荐的名匠是何人？”

        “此人名为干将，世代以铸剑为生。在这个世界上铸剑的人无人能出其右。此人必能造出陛下的定秦剑！”太乙真人的声音时而像孩童嬉笑，时而又像机械之音。

        嬴政道：“好，那铸剑之事就委托国师去办了。”

        “遵命，臣定不辜负陛下重望！”太乙嬉笑道。

        早朝很快结束，一干人等从朝堂退去，姜子牙禹禹而行，来到太乙真人身后。

        姜子牙道：“国师打算用何种方式锻造定秦剑？”

        太乙真人昂起头，笑眯眯的眼神望着姜子牙的白胡子道：“丞相大人放心，微臣一定会给陛下打造出一把好剑。”

        姜子牙道：“不管以何种方式铸剑，切不可用魔道之法。如果借用黑暗魔道的力量，虽然能造出定秦剑。但陛下的杀性之气也会越来越重，切不可再推波助澜。”

        太乙真人只是笑道：“嘿嘿，这个不劳烦丞相大人抄心，我自有安排。”

        望着太乙真人摇摇晃晃的背影，姜子牙长叹一口气。眼前辉煌雄伟的大殿，甚至有那么一刻突然变得恍惚。姜子牙不知道自己是在铸造大道，还是在为虎作伥。

        通红的炉火，铁锤一次次落下，火星四溅，阵阵铿锵。

        干将狂热地锤击着铸剑台上的陨铁。铸剑炉是一口巨大的火井，殷红缭绕的火焰犹如地狱下攀爬的恶鬼。干将的瞳仁中倒映着炉火，却比炉火更红。

        伴随一声清脆的回响，即将成形的陨铁再次断裂。干将手中的铁锤默默悬在半空，失神的双目地注视着眼前的铸剑台。仿佛自己的灵魂也已被炉火吞噬。

        一扇斑驳沧桑的木门，门后站着一个瘦弱的倩影。

        莫邪身着艳丽红裙，静静矗立，望着丈夫精瘦结实的背影，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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